如今仅剩一项指控支撑针对副总统的案件
菲律宾副总统萨拉·杜特尔特面临的弹劾审判已缩小至一项指控，涉及约8.17亿比索来源不明的财富。检方希望在2026年底前作出裁决，而她的律师已开始质疑相关财务证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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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议院检方小组负责人热维尔·路易斯特罗11月10日表示，继续推进剩余的财富指控，是在政治关注转向2028年总统选举前结案的最有力途径。检方已于10月撤回另外三项弹劾条款。
杜特尔特否认有不当行为，并称相关程序是政治骚扰。她的律师11月9日开始进行辩护，出示了他们称可回应资产申报缺失指控的产权记录。他们列出了24名证人，包括会计师、银行家和公司律师。
这场审判的影响不止于杜特尔特目前的职位。若被定罪，她可能被免职，并被取消未来担任公职的资格，这可能终结她竞选总统的计划。她在2028年选举的民调中一直领先；由于总统任期仅限一届，费迪南德·马科斯总统不能参选。
眼下的争议集中在文件上：杜特尔特申报了什么、记录显示她和丈夫拥有什么，以及检方如何计算所谓的财务差额。参议员组成的审判庭必须评估这些主张，同时审议辩方提交的答辩材料。
路易斯特罗在11月10日的一份声明中谈到检方对剩余指控的坚持：
我们会全力以赴
她的决定意味着，检方案情乃至杜特尔特很大一部分政治前途，都将取决于参议院对第二条（即目前仅存的弹劾条款）的评估。
8.17亿比索指控涉及什么
法证会计专家亚历山大·卡布雷拉估算，2022年至2025年间，所谓未申报资产和来源不明财富至少达8.1787亿比索。杜特尔特的辩护团队对这一估算提出异议。
路易斯特罗表示，证据包括资产、负债及净值申报表、公司财务报表、税务和房产记录、枪支登记资料以及金融交易报告。资产、负债及净值申报表通常简称SALN，记录公职人员拥有的资产、所欠债务以及两者之间的差额。
卡布雷拉的分析还包括来自中国和香港实体的汇款。他表示，进一步评估负债后，估算金额可能达到约15亿比索。这一更高数字仍只是检方财务分析中的推算；目前受到质疑的核心估算约为8.1787亿比索。
参议院弹劾审判庭在辩方陈述前采纳了关键财务记录和卡布雷拉报告的大部分内容，但排除了部分特定公司记录。参议员现在必须结合庭上证词和杜特尔特律师提交的文件，权衡已获采纳的证据。
路易斯特罗表示，杜特尔特亲自编制、签署并提交了资产申报。她认为，副总统长期在政府任职，很难以疏忽为由解释相关问题。
薪资对比需要谨慎计算
审判第41天，即11月10日，参议员丽莎·洪蒂韦罗斯对这项指控的规模进行了审视，将所谓未申报资产8.17874867亿比索与杜特尔特估算的2016年至2025年政府薪酬作比较。
达沃市会计师温格林·巴扬提供了市长月薪估算，金额从2016年的9.6万比索到2022年的18.8726万比索不等。根据提交的数字，洪蒂韦罗斯估算杜特尔特2016年至2022年的市长薪资为1295.0964万比索。
随后，洪蒂韦罗斯根据副总统薪资表，按每月约33万至35万比索估算其2022年至2025年的另一部分薪酬为1386万至1470万比索。她估算的薪酬合计约为2681万至2765万比索。
洪蒂韦罗斯称，所谓资产约为薪资总额的40倍。用8.1787亿比索除以她所列的薪酬区间，结果约为29.6至30.5倍，也就是约30倍。她还承认，评估这对夫妇的财务状况时，需要考虑杜特尔特及其丈夫、律师马纳塞斯·卡皮奥的收入。
净资产与账户余额为何不能混为一谈
众议员特里·里登是众议院检方小组成员。他在11月7日于奎松市举行的一场论坛上指出，另一项对比也存在争议。他表示，杜特尔特2023年的SALN申报净资产低于8000万比索，而检方审查的财务记录显示，这对夫妇的银行存款、保险和投资合计超过1亿比索。
净资产是资产减去负债，例如尚未偿还的贷款。银行存款和投资属于资产，因此要进行完整比较，就必须核查债务、所有权、估值日期，以及哪些项目列入了申报表。
里登敦促辩方解释所谓差异。检方主张，杜特尔特没有完整披露资产和财务利益；她的法律团队则继续质疑证据及检方的结论。
因此，这场争议涉及几项相互关联的工作：确认每项资产、确定所有人、核实其价值，并将相关记录与同一时期的申报内容进行比对。辩方在开场阶段传唤的证人，主要围绕资产识别这一环节作证。
辩方从达沃房产争议切入
达沃市评估员海梅·阿达林于11月9日成为辩方首位证人。此前，审理休庭近一个月后恢复。这场听证会是审判第40天。
阿达林就税务申报和评估记录作证。辩方称，这些记录支持其立场，即一处有争议的房产已列入杜特尔特2024年的资产申报。他提供的听证会讨论房产的评估价值为82,046比索，市场价值为250万比索。
评估价值是房产税计税所用的价值，市场价值则是对房产价值的估算。两者可能不同，因此，在不同文件中核对同一房产时，房产描述和估值方法都很重要。
接受询问时，阿达林表示，他检查的是传票指定的文件，并未核查杜特尔特在当地可能拥有的所有其他房产。他还表示，产权编号末尾为0775的房产可能就是申报表中列出的房产，但还需要进一步核实才能确定。
检方出示了据称来自谷歌地图的画面，并询问该房产的用途。阿达林表示，分类取决于实地检查后确认的实际用途。他的证词留待参议员评估：税务记录、产权文件和SALN条目是否足以确认它们指的是同一处房产。
萨马尔记录让另一份申报受到关注
萨马尔岛市评估员约翰·肯尼斯·埃努梅拉布尔斯原定于11月10日成为辩方第二位证人。他预定就一处据称由卡皮奥拥有的房产的税务申报和税务地图作证。
萨马尔代理土地登记官此前作证称，卡皮奥于2018年以340万比索购入该房产。众议院检方小组表示，这处房产未列入杜特尔特2019年的SALN。
萨马尔争议涉及的申报年份，与辩方开场阶段提交的达沃证据并不相同。参议员在审议更广泛的财富指控时，必须分别核查每处房产的所有权记录和申报情况。
辩方还计划传唤会计师、银行家，以及与杜特尔特有关联企业的法律顾问作证。参议院弹劾审判庭发言人雷吉纳尔德·通戈尔表示，辩方申请的24份传票中已有22份送达。
杜特尔特本人是否会作证，目前尚未公开确定。辩方发言人迈克尔·波阿11月9日表示，现在判断还为时过早；路易斯特罗则敦促副总统出庭作证。
检方为何放弃三项条款
10月13日，参议院批准撤回三项弹劾条款，只留下第二条，即有关来源不明财富和财务披露不完整的指控。被撤回的条款涉及涉嫌滥用公款、贿赂，以及威胁马科斯、第一夫人和一名前众议院议长。
路易斯特罗表示，保留全部四项条款会让辩方有更多指控需要反驳，还可能使审理延续至2027年。她提到，相关调查始于2024年，弹劾程序则于2025年启动，公众对此已感到厌倦。
检方首席检察官直接表达了这一担忧：
公众对弹劾程序的疲惫感确实存在
战略与国际问题研究中心东南亚项目副研究员贾菲特·基松表示，撤回威胁指控可能使检方失去叙事中的重要部分。相关威胁据称被视频记录下来，涉及杜特尔特的行为以及财务问责问题。
杜特尔特还因涉及马科斯、第一夫人和一名前众议院议长的言论，面临三项严重威胁刑事指控。这些指控与弹劾审判分开进行。她否认有不当行为。
按现行审判规则需获14票
弹劾审判庭9月裁定，只有能够参与审理的参议员法官才计入宪法规定的三分之二定罪门槛。参议院24名成员中有4人无法参与，因此审判庭计算的所需票数为14票，而非16票。
14是20的三分之二所对应的最小整数。按这一计算，如果有7名参与审理的参议员不支持定罪，检方就无法达到定罪所需票数。
最高法院目前正在审理一项投票规则挑战，结果可能影响门槛究竟按参与审理的参议员人数计算，还是按参议院全体成员人数计算。现行审判规则要求14票。
路易斯特罗承认，投票人数减少对双方都有影响：
定罪所需票数减少了，但我们也不应忽视，宣告无罪所需的票数同样减少了。
基松表示，参议员会在2028年之前权衡不断变化的联盟关系和自身政治利益。他的判断反映了这场审判所处的政治环境：作出裁决的是民选立法者，他们也必须评估法庭提交的证据。
案件如何进入11月的辩方举证阶段
杜特尔特和马科斯在2022年以联合竞选搭档身份赢得选举，之后两人的联盟破裂。马科斯曾表示，弹劾是立法机关的事务。
这场争议此前经历过一次重大的宪法程序中断。最高法院裁定相关程序违宪后，参议院于2025年8月搁置了弹劾条款。现行审判于2026年7月开始。
- 2024年：针对后来成为弹劾争议一部分的指控展开调查。
- 2026年7月：参议院现行弹劾审判开始。
- 2026年9月：弹劾审判庭通过按参与审理的参议员法官人数计算的投票规则。
- 2026年10月13日：审判庭批准撤回三项条款，仅保留第二条。
- 2026年11月9日：杜特尔特的律师在审判第40天开始提交辩方证据。
- 2026年11月10日：审判进入第41天，检方重申希望在2026年内完成审理。
辩方获分配30个审判日，但在三项条款撤回后，检方一直敦促辩方缩短举证时间。11月的日程列出11日、12日、13日、19日、20日和23日继续开庭。
双方都希望在年底前得出结论，但目前尚未确定裁决日期。11月审判日程还需配合参议院审议拟议中的2027年国家预算。
要点
- 检方针对萨拉·杜特尔特继续推进一项弹劾条款，核心是来源不明的财富指控。
- 法证专家亚历山大·卡布雷拉估算，所谓未申报资产和来源不明财富约为8.1787亿比索。辩方对这一数字提出异议。
- 杜特尔特的律师于11月9日开始举证，首先围绕房产披露传唤证人，并已列出24名证人。
- 弹劾审判庭现行规则要求14票才能定罪。最高法院目前正在审理一项涉及投票门槛的挑战。
- 检方希望在2026年底前作出裁决，但目前尚未确定裁决日期。
- 杜特尔特否认有不当行为。若被定罪，她可能被免职，并被取消未来担任公职的资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