仅剩一项指控，涉案金额最高据称达15亿比索
菲律宾参议院弹劾法庭于2026年10月13日接受撤回针对副总统萨拉·杜特尔特四项弹劾条款中的三项，只留下有关无法解释财富的指控。律师兼会计师亚历山大·卡布雷拉称，涉案金额估计为8.17亿至15亿比索。预计审理于11月9日恢复时，辩方将开始陈述案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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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决定使涉及机密资金、贿赂教育部官员以及严重威胁总统费迪南德·马科斯的指控不再交由法庭最终表决。这并不等于被告在这些指控上获判无罪。主持审理的参议员弗朗西斯·埃斯库德罗裁定，参议员不会对撤回的条款作出有罪或无罪判决。
剩余的第二条涉及杜特尔特及其丈夫马纳塞斯·卡皮奥据称未申报的资产和被禁止的商业利益。检方称，其证据足以寻求以可归责的违宪行为和背叛公众信任为由将她免职。杜特尔特否认有不当行为，法庭尚未裁定有关财富的指控是否成立。
案件范围缩小前，公众已连续数周就其中两项后来被撤回的指控听取证词。首席辩护律师希拉·西松辩称，在杜特尔特陈述自身证据之前撤回这些指控，会让有损名誉的指控已经公开曝光，却不给她在法庭上以同等机会回应。
这项裁决还引发了围绕如何公开讨论已撤回指控的另一场争议。埃斯库德罗解除弹劾法庭对相关言论的限制，但辩方提出反对，参议员弗朗西斯·潘吉利南则申请复议。法庭为配合审议2027年国家预算而暂停审理时，这一问题仍未解决。
参议院从案件中撤下了什么
被撤回的条款涵盖三类不同指控。第一条涉及副总统办公室和教育部据称滥用或侵占机密资金。第三条涉及据称贿赂教育官员。第四条涉及严重威胁，包括据称有条件地威胁马科斯、第一夫人和一名前众议院议长。
这项威胁指控源于一场新闻发布会。杜特尔特据称表示，如果自己先遭杀害，她已安排杀害上述人士。杜特尔特及其团队否认针对她的指控。
埃斯库德罗根据检方已推进到的阶段，区别处理了撤回事项。机密资金和严重威胁两项条款是带有禁止再次起诉效力撤回的。根据他的裁定，在同一任期及第20届国会期间，不得恢复、重新提出或继续起诉杜特尔特的这两项指控。
贿赂条款则是不影响日后重新起诉地撤回，因为检方尚未就此出示证据。这一区别保留了日后启动程序的可能性，但并不意味着已经提起另一起案件，也不表示一定会有后续案件。
不同报道对事件顺序的描述不一。部分报道将周二的行动称为撤回全部三项条款；另一些报道则称，检方上周已申请撤回贿赂条款，随后才提出撤回另外两项。各方对结果的描述一致：第一、第三和第四条不会进入裁决阶段。
检方为何选择缩小审理范围
众议院检方小组负责人、八打雁省第二选区众议员格维尔·路易斯特罗表示，这项决定是在考虑公众、法庭、检方和辩方各方意见后作出的。她在帕赛市与私人检察官洛娜·卡普南共同举行的参议院新闻发布会上称，这是检方小组最重要的决定。
路易斯特罗的核心论点是，第二条可以单独成立。她向弹劾法庭表示，无须继续追究其余三项，仅凭这一条的证据就足以寻求将杜特尔特免职。
“我们认为，这些证据充分且具有说服力，足以因被告可归责地违反宪法、背叛公众信任而将其免职。”路易斯特罗说。
她还提及公众对冗长审理日渐不耐，以及参议员的立法职责。撤下四项条款中的三项，使等待裁决的指控数量减少75%，但并不能确定剩余听证会会缩短多少。
关于今后可以免于作证的证人人数，各方报道不一。多份报道称有32人，另一份则称有12人。撤回条款显然会减少原定证词，但具体人数存在争议。辩方提及的14名证人，指的是已经出庭作证的人数，而不是今后将取消出庭的证人人数。
财富指控的具体内容
第二条的范围不只是声称杜特尔特拥有大量财富。指控称，她未在资产、负债及净值申报表（简称SALN）中披露资产，也未剥离宪法禁止的商业利益。该条还涉及卡皮奥据称拥有的被禁止商业利益。
SALN是公职人员申报资产、债务和净值的文件。菲律宾公职人员必须每年提交。此案中，参议员需要评估检方关于漏报和商业利益的指控，而不能仅凭某人资产的规模认定其有不当行为。
撤回条款前一周，法庭听取了反洗钱委员会、银行和保险公司官员以及卡布雷拉的证词。检方还传唤税务官员，为剩余指控提供支持。
卡布雷拉指控杜特尔特和卡皮奥拥有估值在8.17亿至15亿比索之间的无法解释财富。这是庭审证词中提出的指控，并非参议院作出的认定。估值上下限相差6.83亿比索，因此计算依据将是案件的重要部分。
公开描述的证据涉及多种财务记录和证人。他们出庭作证本身，并不能证明资产遭到隐瞒或商业利益违法。这些主张仍有待辩方回应及参议员评估。
辩方质疑回应机会不对等
西松表示，辩方并不反对撤回本身。她的异议在于，检方已在公开听证会上提出指控并出示证据之后，谁有权决定辩方将如何继续应诉。
她认为，杜特尔特可能因此失去反驳检方证据的机会。辩方还警告，若指控与回应之间的平衡受到严重损害，审判可能无效。这是律师提出的法律异议，并非法庭认定审判无效。
路易斯特罗回应说，辩方已能通过交叉询问质疑证人，也可以通过其他渠道回应已撤回的指控。西松则驳斥称，在法庭外发表公开言论，不能替代辩方在庭审中的陈述。
马尼拉雅典耀大学政策中心高级研究员迈克尔·亨利·尤辛科支持辩方的担忧。他认为，检方在公开出示证据后撤回机密资金和威胁两项条款，侵犯了杜特尔特获得正当程序的权利。他的看法与法庭准许撤回的决定并不相同。
这场争议区分了两个容易混为一谈的问题：参议员是否仍应裁决某项指控，以及被告是否应有机会反驳已经听取的证据。埃斯库德罗裁定，对已撤回条款，辩方无需提交证据。他还表示，让检方和辩方轮流陈述，有助于避免指控在辩方尚未回应前就被撤回。
科罗纳案先例与法庭权限
路易斯特罗援引针对前首席大法官雷纳托·科罗纳的弹劾程序，作为检方有权选择继续追究哪些条款的依据。原报道将这一先例的年份记为2011年，并称之为科罗纳弹劾审判。杜特尔特案中的争议焦点，是撤回的时间，而非该先例所标注的年份。
西松表示，针对科罗纳的八项条款中，有五项是在尚未就这些条款出示证据前撤回的。在杜特尔特案中，检方已经就机密资金和严重威胁指控出示证据。她认为，早前的撤回并未解决参议院如今面临的公平性问题。
埃斯库德罗也驳回了任何一方可以单方面决定此事的说法。他表示，条款一经提交，就属于弹劾法庭的管辖范围；检方提出撤回申请后，仍须由法庭裁量并作出决定。
这一区别解释了为什么路易斯特罗宣布撤回后，仍需要法庭裁定。检方选择了希望继续追究的事项，但是否准许撤回以及产生何种法律后果，由法庭决定。
允许公开讨论，但限制仍然存在
埃斯库德罗解除弹劾法庭第18条规则对第一、第三和第四条的适用。该规则中的待审案件限制，旨在通过限制公开评论未决案件的是非曲直来保护诉讼程序。他给出的理由是，这些已撤回条款不再等待裁决。
根据这项裁定，检方、杜特尔特、双方律师及证人都可以公开谈论已撤回的指控。埃斯库德罗表示，这一安排旨在让杜特尔特有机会回应，因为这些条款不再属于法庭最终裁决的范围。
这项许可并不意味着可以不受限制地公开证据。埃斯库德罗表示，保密和隐私保护仍适用于受保护的文件及其他材料。即使某项条款已撤回，也不能因此随意复制、传播或上传受保护的证据。
西松反对称，解除限制可能导致有人不受约束地指控杜特尔特，而弹劾审判本身仍未结束。潘吉利南动议复议裁定的这一部分，埃斯库德罗则表示将在辩方与杜特尔特商议后再作考虑。
对已撤回条款放宽限制的裁定目前仍然有效，直至辩方提交意见且法庭处理此事。辩方发言人迈克尔·波阿还警告，另一项地区审判法院发布的禁言令仍可能禁止公众讨论严重威胁案。因此，参议院法庭的许可未必能解除影响当事人的所有限制。
杜特尔特拒绝辞职，其他指控仍在推进
杜特尔特周二在第52届菲律宾商业大会暨博览会上表示，她不会自愿离职。她说，法律团队计划否认这些指控，而且她不指望政府会公平对待她。
我不会辞职。我绝不会辞去副总统职务。
杜特尔特称，这些指控出于政治动机，意在破坏她计划于2028年竞选总统的前景。她还表示，随着选举临近，她预计会面临更多指控和针对她的敌意竞选活动。这些言论反映的是她的立场，并不能解决法庭审理的指控。
弹劾听证会之外，其他指控仍在继续。就在此前的周一，国家调查局表示，正在调查杜特尔特的房产，包括据称在她的SALN中被误报为农业用地的土地。
前参议员安东尼奥·特里利亚内斯四世另行指控杜特尔特和卡皮奥收受中国政府汇款。被开除的警察罗杜尔福·格拉西奥西奥和自称为“钱袋子”的拉米尔·马德里亚加则提出涉及送钱的指控。杜特尔特否认这些指控。
这些调查和指控不应与第二条的认定混为一谈。撤回三项弹劾条款，并不能裁定这些单独提出的主张是否属实；存在调查也不等于已经证明有不当行为。
审理日程与裁决后果
周二的行动发生在审判据报进行至第39天之际。审判于7月6日开始。下一阶段定于11月9日举行，届时辩方预计将开始陈述案情。参议院少数党领袖艾伦·彼得·卡耶塔诺表示，宪法没有规定弹劾审判的时限，参议员可以在处理预算审议工作的同时，为确保公平投入必要时间。
- 2026年5月：众议院以四项条款弹劾杜特尔特。
- 2026年7月6日：参议院弹劾审判开始。
- 2026年9月：据报参议院通过了对定罪门槛的解释，以能够参与表决的参议员人数为计算依据。
- 2026年10月13日：法庭接受撤回第一、第三和第四条，仅留下第二条。
- 2026年11月9日：审理计划恢复，预计辩方将提交证据并传唤证人。
表决门槛可能成为决定性因素。据报道，拥有24个席位的参议院将宪法规定的全体成员三分之二门槛解释为具备参与表决资格的参议员人数的三分之二，门槛因此为14票。若按完整的24人参议院计算，三分之二为16票。据报这一解释将所需票数减少了两票。
目前尚未作出裁决。若被定罪，杜特尔特可能被免职并被取消担任公职的资格，其计划中的2028年总统竞选也将面临风险。案件范围缩小改变了参议员需要裁决的事项，但不会消除这些可能后果。
新爱国联盟也批评了撤回决定。该组织主席雷纳托·雷耶斯二世表示，机密资金争议是推动弹劾行动的重要因素，公众理应得到一个交代。法庭的决定使该项指控不会有裁决，尽管此前已经就此听取过证词。
要点
- 仅剩第二条等待参议院裁决，内容涉及据称无法解释的财富、资产申报和被禁止的商业利益。
- 卡布雷拉指称存在8.17亿至15亿比索的无法解释财富。参议院尚未将这一估值认定为事实。
- 机密资金和严重威胁两项条款以禁止再次起诉的方式撤回；贿赂条款则以不影响日后重新起诉的方式撤回。
- 辩方质疑，在检方证据已于公开听证会上提出后撤下相关指控是否公平。
- 根据参议院现行裁定，公众可以讨论已撤回的条款，但保密保护措施和其他法院可能施加的限制仍然有效。
- 辩方预计将于11月9日开始陈述案情。杜特尔特否认有不当行为，并表示不会辞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