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7年领导层换届前创纪录的开除人数
中国共产党确认开除33名高层成员。此次会议共有279人出席，他们来自2022年最初当选的376名中央委员会委员和候补委员。被开除者中有16名军方人士，凸显习近平主席的纪律整肃行动已深入军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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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期四天的会议于2026年10月29日在北京结束。全会确认了规模最大的一轮开除，中央委员会缺席率也创下毛泽东时代以来最高纪录。会议还确定，第二十一次党代会将于2027年下半年在北京召开。外界普遍预计，习近平将寻求第四个党内领导任期。
被开除者包括前中央军委副主席张又侠、前新疆党委书记马兴瑞、刘振立将军、前高级外交官刘建超以及前工业和信息化部部长金壮龙。他们的离任使军队指挥、地方政府、外交和产业政策领域的损失同时成为政治整肃的一部分。
同一次会议上，军队纪律部门负责人张升民进入中共中央政治局这一规模较小的高层领导机构。他如今是政治局中唯一的军方成员。负责领导中国武装力量的中央军委，已从2022年任命的七名成员缩减至两名现任成员：习近平和张升民。
开除人数增加、出席人数减少，以及一次不同寻常的晋升，使此次全会不再只是例行确认党规。习近平正加强控制，同时准备从因其本人主导的调查而屡遭削减的队伍中遴选新一届领导层。
空席揭示了什么
中央委员会由党、政府和军方的高层人士组成。正式委员拥有表决权，候补委员则组成后备队伍，可在出现空缺时递补。全会是两次党代会之间中央委员会的全体会议。
出席人数从2024年7月第三次全会的364人，降至2025年10月第四次全会的315人，再降至本次会议的279人。最新出席人数比2024年7月少85人，在短短两年多时间里下降约23%。
与最初的376名委员相比，最新出席人数少了97人，缺席比例为25.8%。许多人因遭清洗而缺席，其他人的缺席原因仍未得到解释。因此，会议正式批准开除的33人，只是空席总数中范围更窄的一类。
会议召开前，亚洲协会政策研究所的研究人员估计可能有291名委员出席，详见全会前瞻。实际出席人数少了12人。这项此前的评估已将会议置于调查、开除以及长期未公开露面的背景之下。
哪些人遭到开除，哪些信息仍未公开
张又侠此前是中国军方最高级别的现役军官，也是中央军委排名靠前的副主席。马兴瑞曾担任新疆党委书记。两人都曾是政治局委员，属于此次整肃中落马的最有权势官员之列。
刘振立曾领导负责协助指挥作战的军委联合参谋部。刘建超是一名重要外交官，于2025年7月后未再公开露面。金壮龙曾任工业和信息化部部长，该职位在管理中国工业和技术发展方面举足轻重。
公开披露的指控仍较为笼统：严重违纪违法。针对被开除者的详细指控尚未公布。开除党籍会取消其党籍和政治身份；刑事调查和法院诉讼则属于不同阶段。
最新批准开除的人数使习近平第三个任期内被撤销中央委员会委员资格的人数达到51人；相比之下，他第一个任期内为35人，第二个任期内为5人。习近平的第三个任期仍在进行中。目前这一数字已超过前两个任期合计40人的总数。
军队指挥层缩减至两人
33名被开除者中，军方人士有16名，接近一半。在最高层，2022年任命的七名中央军委成员中已有五人遭清洗，最初指挥班子中在任者不足三分之一。
中央军委位于中国武装力量体系的顶端，体现并落实了军队听党指挥的原则。其职责涉及军事战略、人事任命、装备采购和作战行动。大多数成员被撤换，不仅造成领导岗位空缺，也在组织架构中留下缺口。
此次开除接续了2026年1月宣布的对张又侠和刘振立的调查。张又侠倒台尤其引人注目，因为他与习近平家族渊源深厚，曾参与中国与越南的冲突，并在2022年获再次任命，尽管当时已超过通常的退休年龄。
亚洲协会政策研究所研究人员尼尔·托马斯、洛桑次仁和王盛宇称，此次军方清洗规模独树一帜。他们将高级指挥官流失与一个现实问题联系起来：不断扩张的军队能否得到有效领导。
“尽管中国持续展示令人瞩目的新型军事装备，但这仍让人对组织领导能力和作战准备状态产生严重疑问。”他们写道。
张升民晋升为何引人注目
张升民晋升后，政治局人数从21人增至22人。本届政治局任期开始时有24名成员，但马兴瑞、张又侠以及2025年落马的前将军何卫东被撤职后，人数有所减少。本届任期内已有三名在任政治局委员被撤职，为1980年以来最高纪录。
中央军委副主席传统上会进入政治局。即便如此，在两次党代会之间的全会上增补成员仍不常见：上一次发生在1994年。
张升民的职业生涯主要集中于政治工作和军队纪律，而非作战指挥。他的晋升使负责查处违纪行为的军官进入最高层政治机构，同时富有经验的指挥官正遭到撤换。
对习近平而言，这项任命也使政治局在下一次党代会前有了一名军方代表。对武装力量来说，在领导层重组之际，这一安排进一步凸显了内部监督的重要性。
纪律整肃远及最高领导层之外
中国反腐败监督机构称，2026年前九个月，党政系统内有68万人受到处分。这一数字涵盖的人群远多于此次全会上确认被开除的中央委员会成员。
中共中央纪律检查委员会官员张福海周五在一场简报会上说，自习近平2012年上台以来，已有逾200万人因形式主义、官僚主义、享乐主义和奢靡之风等问题受到处分。
这些类别使整肃行动超越了受贿问题，还涉及铺张浪费的官员行为、官僚体系的阻碍，以及耗费精力却没有实际成效的行政流程。党组织的要求也涵盖官员是否遵守政治指示。
习近平1月警告称，有些官员口头上表示忠诚，实际却谋求私利。2026年早些时候，他呼吁清除病树，并称反腐斗争是一场永无止境的征程。他的公开表态将持续整肃描述为维护党的执政能力所必需的行动。
全会公报称，领导层直面了党权威遭削弱或被掏空的情况。公报认为，更严格的纪律和习近平巩固的权威纠正了不当行为，并应对党、国家和军队内部的风险。
控制、执政延续与动荡代价
知名学者对这场持续十余年的整肃为何不断扩大，提出了不同解释。他们的分析集中于两个相互关联的问题：习近平如何维持个人权威，以及他认为党要如何保持执政地位。
卡内基中国学者张家安认为，这场整肃旨在巩固并维持权威。他指出，整肃行动未来的规模在很大程度上取决于习近平自身对政治安全的判断。
在这种情况下，整肃行动是否持续并扩大，取决于习近平觉得自己有多安全，而不是腐败本身是否真的存在问题。
伦敦托尼·布莱尔全球变化研究所中国事务高级政策顾问鲁比·奥斯曼则更看重习近平打造持久党组织的抱负。她认为，为了长期维持政治纪律，习近平愿意承受眼下的动荡。
“这与其说是清除精英竞争对手，不如说是要建立一个纪律严明的体系，让习近平的政治优先事项能够跨越不同领导周期持续推进。”她说。
这两种解读都指向一个现实难题：习近平可以撤换他认为不可靠的官员，包括自己此前提拔的人，但每次撤换都会留下另一个待填补的职位。人员反复更替，使遴选既可信又有能力的接任者成为整肃行动本身的一项核心任务。
领导层如何走到今天这一步
最新会议完成了一个从2022年任命现任领导层，到为2027年换届做准备的过程。随着调查和撤换不断累积，出席人数持续下降。
- 2022年：党选出376名正式和候补中央委员会委员，中央军委以七名成员的规模开始运作。
- 2024年7月：第三次全会有364名中央委员会委员出席。
- 2025年10月：第四次全会出席人数降至315人，会议审议了2026年至2030年发展规划。
- 2026年1月：对张又侠和刘振立展开调查，中央军委现任成员仅剩习近平和张升民。
- 2026年10月26日至29日：第五次全会有279名委员出席，确认开除33人，并提拔张升民进入政治局。
- 2027年下半年：第二十一次党代会将在北京召开。
随着人事变动，会议议程也随之转变。在此前侧重经济改革和发展规划的会议之后，本次全会聚焦党如何监督党员、执行指示以及选拔干部。
下一场较量将围绕人事任命展开
2027年党代会将对中央委员会和高层领导班子进行换届。外界普遍预计，习近平将留任党内最高职位，开启第四个任期，任期将超过毛泽东之后中国共产党所有领导人。
全会呼吁加强对优秀年轻干部的培养和选拔。亚洲协会政策研究所的尼尔·托马斯指出，值得关注的是省级领导岗位上的人选。他将其中的晋升者描述为相对年轻、受过技术训练，并与习近平的政治关系网有所关联。
伦敦国王学院劳中国研究所所长凯瑞·布朗将此描述为一场代际更替。他指出，习近平身边的高层是否愿意向年轻官员下放更多权力，是一个核心的不确定因素。
对希望晋升的官员而言，这释放出机遇与风险并存的信号：开除会腾出职位，而曾经受到信任的任命人选也会倒台，说明持续获得政治信任的门槛有多高。下一轮领导层遴选将在同一套纪律机制下进行，而这套机制已撤换了现届领导班子中的众多成员。
对中国而言，眼下的任务十分具体：填补高级职位，恢复军方和民事机构的运转连续性，并将领导层的要求转化为官员能够执行的决策。下一项既定日程是2027年下半年的党代会。
要点
- 第五次全会确认开除33人，其中包括16名军方人士。
- 出席人数为279人，而2022年选出的中央委员会正式和候补委员最初共有376人。
- 张又侠、马兴瑞、刘振立、刘建超和金壮龙等人遭到开除。
- 2022年任命的七名中央军委成员中，已有五人遭到清洗，现仅剩习近平和张升民。
- 张升民进入政治局，使政治局成员人数增至22人。
- 第二十一次党代会将于2027年下半年在北京召开，预计习近平将寻求第四个任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