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交争端扩大，九名议员成为针对对象
2026年10月20日（星期二），中国驻马尼拉大使馆告知菲律宾议员，他们“现在已在名单上”。同日，参议员丽莎·洪蒂维罗斯提交第746号参议院决议，敦促总统费迪南德·马 Marcos Jr.宣布中国大使井泉为“不受欢迎人物”，或要求中方召回他。
目录
此前，九名众议员呼吁马科斯重新考虑反对驱逐井泉的立场。他们的要求源于这名大使的表态：如果中国选择对菲律宾动武，轻而易举就能获胜；不过他也表示，北京会选择和平。
使馆在Facebook上发布了一张标明相关议员身份的照片，并附上简短警告：
记录在案。你们现在已在名单上。
使馆没有解释这份名单意味着什么，也未说明相关人员会受到哪些限制。此前，使馆曾警告菲律宾政界人士可能被禁止入境中国；加上其他菲律宾官员已受到的限制，这番话令挑战北京的议员切实感到担忧。
在另一份似乎是回应洪蒂维罗斯决议的声明中，使馆表示：
既然你们不欢迎我们，我们也不欢迎你们。很公平。
目前已有两项参议院决议要求行政部门对井泉采取行动。国会两院都无权自行撤换外国大使。相关决定由菲律宾行政部门作出；该部门已召见井泉，并在保持外交渠道畅通的同时，驳斥恐吓官员的企图。
引发对峙的言论
井泉是在奎松市迪利曼学院菲律宾—中国研究中心组织的一场对话活动后发表争议言论的。与最新参议院行动相关的事件时间线将活动日期列为10月15日，但也有说法称活动于10月16日举行。
当时，国防部长吉尔伯托·特奥多罗 Jr.称中国在争议海域的行动使其成为地区“麻烦制造者”。井泉驳斥这一说法是“胡说八道”，并称菲律宾有中国这样一个邻国是幸运的。
井泉在提及中国军事实力的同时，也表示北京不会动武：
如果我们想动用武力，轻而易举就能获胜。但不，我们不会选择武力，我们热爱和平。
马科斯表示，这番话听起来像是威胁，应当作出解释。总统周五对记者说：
在我看来，这听起来非常像威胁，而且这不是很外交的说法。所以，我们或许希望了解他究竟是什么意思。
菲律宾外交部称，这番言论传达了“一种不加掩饰的武力威胁”。菲律宾海岸警卫队发言人、海军少将杰伊·塔里埃拉则称这是“直接威胁”，并提及菲律宾和中国人员在海上的对峙。
两项决议，一个行政决定
参议员埃尔温·图尔福于10月19日（星期一）提交第739号参议院决议。决议要求外交部向有关部门建议宣布井泉为“不受欢迎人物”，理由是其言论性质严重，并损害菲律宾主权、国家尊严及对华关系。
洪蒂维罗斯于10月20日跟进提交第746号决议。她提议总统宣布井泉为“不受欢迎人物”，或要求北京召回他。两项议案追求的总体目标相同，但具体请求略有不同：图尔福要求通过外交部提出建议，洪蒂维罗斯则直接向总统提出要求，并将召回作为另一种选择。
“不受欢迎人物”意味着一名外交官在驻在国不再受欢迎。洪蒂维罗斯援引《维也纳外交关系公约》指出，接受国可以作出这一宣布，而无需说明理由。派遣国随后必须召回该外交官，或终止其职务。
洪蒂维罗斯的决议承认总统在外交事务中的主导作用，同时希望正式记录参议院的反对立场。提交决议加大了马科斯面临的政治压力；任何针对井泉的正式行动都必须由行政部门作出。
马尼拉召见井泉，驳斥恐吓
外交部长玛·特蕾莎·拉萨罗于10月19日召见井泉，传达马尼拉的严重关切和强烈反对。她称井泉的措辞具有挑衅性且不可接受，表示这加剧了原本就敏感的双边关系，也削弱了增进理解与合作的努力。
外交部还回应了中国使馆公开指责民选官员的做法。外交部在声明中表示：
外国使团不应公开批评或嘲讽履行职责的菲律宾官员和议员。作为一个民主国家，菲律宾珍视言论自由和多元声音，不会接受外国特使企图恐吓行使这些权利的人。
拉萨罗表示，敏感问题应通过既定外交渠道和双边机制处理。这些渠道和机制是政府用来提出异议、阐明立场和进行谈判的会议及沟通安排，避免每次交涉都公开进行。
总统府新闻官、负责新闻事务的副部长克莱尔·卡斯特罗表示，马科斯会将争端交由外交部处理。她还暗示，总统不希望宣布外国特使为“不受欢迎人物”。总统府表示，其优先事项是在维护外交关系的同时，主张菲律宾在西菲律宾海的权利和利益，而不采取侵略性行动。
北京称其言论遭断章取义
井泉在10月19日与拉萨罗会面时，对马尼拉的解读提出异议。根据使馆对会谈的说法，他指责菲律宾官员和政界人士断章取义，并攻击中国。
这名大使表示，双边关系的不同领域应分别按照各自情况处理，不应让一个领域的争端影响其他所有领域。他称自己的言论旨在维护和平：
本地区的和平来之不易。我们应当珍惜和平。这不叫‘威胁’，而是维护和平的努力。在海上争端问题上，中国一直保持了极大的克制。
使馆还提出了范围更广的一系列指责，包括军事沟通中断三年、据称涉及中国工人的工厂突袭事件，以及180名从事中文教育的教师离开。这些都是争端期间中方提出的指控。
井泉声称，菲律宾在此前一个月内至少实施了10次他所称的海上侵犯和挑衅行为。他还批评塔里埃拉，并敦促马尼拉约束他所称的对华敌对政客。
这场交锋凸显了双方的核心分歧：井泉将提及军事实力解释为克制承诺的一部分；菲律宾官员则认为，在反复发生海上对峙的背景下，声称轻易就能取得军事胜利就是恐吓。
议员拒绝退让
敦促马科斯重新考虑驱逐井泉的九名众议员是：齐亚·阿隆托·阿迪昂、阿琳·“卡卡”·巴格-奥、珀西瓦尔·“珀西”·森达尼亚、莱拉·德利马、切尔·迪奥克诺、达达·基拉姆·伊斯穆拉、西埃洛·克里塞尔·拉格曼、卡尔·莱加斯皮和马克·安东尼·桑托斯。
他们在联合呼吁中称使馆的措辞不符合外交礼仪，损害严肃对话。他们敦促马科斯坚定反对中国进一步采取侵略行动，并认真考虑撤换这名大使。
阿迪昂表示，他认为使馆的名单列出了反对中国一贯恐吓、侵略和不尊重行为的人。这名南拉瑙省众议员回应说：
那么，是的，我为自己在名单上感到自豪。
阿克巴扬党也驳斥了这项警告。该党声明将迪奥克诺、森达尼亚、伊斯穆拉、巴格-奥和洪蒂维罗斯与其所称的中国“假想敌名单”联系起来，并将他们的回应与菲律宾渔民和工作人员在西菲律宾海的遭遇相提并论。
阿克巴扬党表示：
我们将自豪地接受这一称号。我们不会被吓到噤声，也不会在捍卫主权、主权权利和国家完整时动摇。
众议院高级少数党副领袖德利马提出了一种解决眼前争端的可能办法：道歉或撤回言论。她表示，如果没有道歉或撤回，行政部门就应认真考虑宣布井泉为“不受欢迎人物”。
中国现有限制令让警告更具分量
中国已经对两名知名菲律宾官员实施限制。2025年7月，中国禁止前参议员弗朗西斯·托伦蒂诺入境中国大陆、香港和澳门。托伦蒂诺现任劳工部长；北京称，他的行为损害了中国利益。
2026年6月，中国对特奥多罗及其配偶和子女实施限制，包括禁止入境，并禁止中国组织和个人与他们进行交易、合作或开展其他活动。
菲律宾外交部称，对特奥多罗及其家人实施制裁是“不友好行为”，使双边关系复杂化并削弱互信。北京则辩称，这些措施是为了维护中国国家利益。
比科尔萨罗众议员特里·里东在反驳使馆警告时提到了这些先例。他表示，额外限制不应左右菲律宾官员捍卫国家利益的方式。
使馆的强硬言辞也不只涉及可能实施的入境限制。此前一则帖子曾挑战菲律宾官员立即执行他们提出的“不受欢迎人物”宣布，并暗示菲律宾驻北京大使可能遭到对等反制。
因此，对两国政府而言，这场争端不只是关于井泉个人的任命。撤换一名大使可能引发对方对本国代表采取行动，使两国更难通过高级别外交接触管理本已紧张的关系。
争端升级过程
这场公开对峙在数日内逐步升级，从有关动武的言论，发展为正式外交抗议、参议院决议，以及针对个别议员的警告。
- 10月15日或16日：井泉在奎松市一场对话活动后表示，如果中国动武，轻而易举就能获胜，同时称北京会选择和平。
- 10月17日：使馆挑战讨论宣布井泉为“不受欢迎人物”的官员采取行动，并称他们“别再虚张声势”。
- 10月19日：拉萨罗召见井泉，图尔福提交第739号参议院决议，要求建议宣布井泉为“不受欢迎人物”。
- 10月20日：洪蒂维罗斯提交第746号参议院决议，使馆则告知议员他们“现在已在名单上”。
这场交锋背后的海上紧张局势由来已久。此前，在斯普拉特利群岛仁爱礁发生涉及中国海警的对峙、一名菲律宾海军陆战队员受伤后，井泉也曾于7月被召见。
反复发生的冲撞和高压水炮事件，使马尼拉对有关军事力量的言论格外敏感。菲律宾渔民、海岸警卫队人员和军方人员都在争议海域活动，因此外交辞令对当地民众有着直接影响。
海上权利与马尼拉仍面临的选择
菲律宾依据《联合国海洋法公约》和2016年其诉中国案的仲裁裁决主张海上权利。仲裁庭否定了中国对南海大部分海域广泛主张历史性权利的法律依据。北京不接受该裁决。
海上主权权利涉及具体权益，包括渔业、石油和天然气等资源权利。西菲律宾海的对峙影响了菲律宾船员的工作和进入渔场的机会，这些权利与他们的生活息息相关。
洪蒂维罗斯敦促政府要求中方正式撤回言论并道歉，并将争端提交东南亚国家联盟和联合国大会讨论。这些提议将把讨论范围从两国政府扩展到国际层面，争取其他国家的支持。
另一些议员则呼吁保持克制。马卡巴延党议员安东尼奥·蒂尼奥、莎拉·埃拉戈和蕾妮·科呼吁立即缓和局势、重返外交轨道，同时继续主张菲律宾的海洋权利和法律胜利。
里东还表示，他计划在10月内提交一项众议院决议，要求调查中国网络倡议人士与杜特尔特家族支持者之间据称存在的联系。这项拟议调查将为争端增添菲律宾国内政治层面的因素。
马科斯面临相互拉扯的要求：议员希望对他们认为具有威胁性的言论作出坚决回应，而外交部则试图维持与北京的沟通。公开提出的主要选项包括要求道歉或撤回言论、要求召回大使，以及正式宣布其为“不受欢迎人物”。
要点
- 10月20日，中国使馆告知菲律宾议员他们“现在已在名单上”，但没有解释名单的含义。
- 九名众议员敦促马科斯重新考虑反对驱逐大使井泉的立场。
- 图尔福提交的第739号决议和洪蒂维罗斯提交的第746号决议都要求行政部门对井泉采取行动。
- 宣布特使为“不受欢迎人物”的权限属于总统或外交部，而非国会。
- 马尼拉谴责井泉有关动武的言论；井泉则称自己是在维护和平，且其言论遭到断章取义。
- 中国此前对托伦蒂诺和特奥多罗实施的限制，为使馆的警告提供了具体先例。
- 总统府倾向于继续通过外交途径处理；议员则提出道歉、撤回言论、召回或驱逐大使等方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