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重污染扩散至首都以外地区
周五早晨，德里的空气质量指数（AQI）达到403，进入印度严重污染等级。浓密的烟雾笼罩道路和路灯，覆盖这座约有2,000万人口的首都。该读数较24小时前上升82点，德里理工学院（IIT Delhi）的一处监测站读数则达到48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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瑞士监测公司IQAir以334的读数将德里列为全球污染最严重的大城市，按其标准属于有害等级。印度中央污染控制委员会（CPCB）采用不同的计算体系，这解释了为何其读数更高。两组数据都表明，呼吸德里的空气会对人体健康造成危险。
邻近哈里亚纳邦的巴拉布加尔印度AQI读数更高，达到419。区域比较中的10座城市读数均超过300，显示污染已越过德里边界，扩散至哈里亚纳邦和北方邦周边地区。
医院已报告就诊患者增多。据Fortis Escorts呼吸内科主任阿维·库马尔医生介绍，过去三至四天，Fortis在德里的医院门诊就诊量增加了7%至10%，住院人数增加了5%至7%。
此次污染事件反映出多个问题交织：排放持续、冬季天气阻碍污染空气消散、交通和建筑活动受到限制，以及政府审计人员记录在案的监测与执法薄弱环节。拉合尔的情况则带来另一重警示：污染水平即使较上一年有所改善，仍可能在所有有测量数据的日子里超过健康标准。
为何德里有两种不同的AQI读数
AQI将空气污染测量结果转换为一个数字，便于人们了解健康风险。这个数字取决于监测的污染物、覆盖时段，以及将浓度换算为指数所采用的规则。
印度的体系涵盖八种污染物，包括细颗粒物、较大颗粒物、二氧化氮、臭氧和一氧化碳。每种污染物都有各自的分值。监测站的AQI由最高分决定，而非所有污染物分值的平均值。
CPCB通常采用覆盖24小时的PM2.5和PM10平均值，这两类是主要的空气颗粒物。德里全市读数则是各数据上报站点AQI的平均值。邻近城市各自单独报告读数。
IQAir采用美国AQI标准，涵盖六种污染物。其AQI Plus计算主要依据每小时测量值，并采用各监测站读数的中位数，即居中的读数。其监测网络包括政府监测设备，以及成本低于传统监测设备的传感器。
IQAir于2024年5月采用修订后的美国标准，将其“良好”等级的PM2.5浓度上限从每立方米12微克降至9微克。由于阈值和平均时段不同，同样的空气状况可能得出不同读数；每小时读数在条件变化时反应更快。
印度将301至400的AQI划为“非常差”，401至500划为“严重”。IQAir的“有害”标签属于其自身标准。巴基斯坦时间上午11时，IQAir的德里读数已降至208，拉合尔以155排第七，显示国际排名可能迅速变化。
德里及邻近地区的污染热点
IIT Delhi的AQI为488，其后依次是昌德尼集市479、德里大学北校区478和普萨469。这些局部读数明显高于德里全市平均值403。
CPCB数据显示，超过半数上报数据的监测站污染严重。在所引用的数据中，58个监测站里有48个站点的首要污染物是PM2.5。
德里以外，加济阿巴德读数为379，诺伊达为368，科拉为358，大诺伊达为356。古尔冈和马内萨尔分别为351和350，潘奇冈为346，巴哈杜尔加尔为323。巴拉布加尔和德里属于严重污染等级；其余八座城市属于非常差等级。
视频画面显示，德里主干道上汽车和摩托车从浓雾中驶出，路灯也被部分遮蔽。能见度降低给出行增添了困难，而当地居民经常为了工作跨越市政区和邦界。
冬季天气如何困住污染
据归于官方天气和污染数据的数字显示，德里的大气混合层，即污染物能够垂直扩散的空气层厚度，11月12日降至约400米；两天前约为1,400米。
混合层高度因此下降约71%。排放物进入浅得多的空气层，导致污染物在近地面累积。
逆温有助于解释这一过程。通常，近地面的暖空气能够上升并将污染物带至高空。发生逆温时，较冷空气位于暖空气层下方，暖空气层像盖子一样限制空气流动。
漫长的冬夜会让地面降温。晴空和微风可能加剧逆温，雾和湿气则会进一步降低能见度。在萨夫达琼，夜间污染恶化期间，从晚上8时至次日早晨6时30分的11次观测均记录到静风。
截至周四下午6时，德里PM2.5浓度达到每立方米244微克，24小时内翻了一倍以上，约为国家标准的四倍。PM2.5颗粒直径不超过2.5微米，可深入肺部。
哪些因素导致空气污染？
印度热带气象研究所（IITM）对11月12日的估算显示，生物质燃烧和二次有机气溶胶各占德里污染负荷的25.4%，车辆排放占17%。
二次有机气溶胶是气体在大气中发生化学反应后形成的颗粒物。这些气体可能来自车辆、工业活动和植被燃烧。污染物排入地面空气后发生的化学反应，正是这些颗粒物形成过程的一部分。
其余估算占比分别为：二次无机气溶胶11.8%、混合燃烧10.7%、烟花爆竹7.1%、垃圾焚烧1.5%、矿物粉尘和灰烬0.9%、工业排放0.2%。这些比例仅反映特定时段的情况，会随天气、排放和污染空气流动而变化。
卫星设备在10月1日至11月12日期间，于印度旁遮普邦和哈里亚纳邦探测到4,107起农田火灾，上一年同期为4,220起。其中旁遮普邦探测到3,729起，哈里亚纳邦378起；11月12日记录到96起。
火点探测也受时段影响。一项使用Meteosat测量数据的分析发现，2025年记录的火灾热量中，98%出现在下午3时之后；2024年这一比例为94%。卫星约在下午1时45分经过，可能会错过下午稍晚时段的燃烧，导致部分农田火灾未被计入当日总数。
应急响应及其时间安排
空气质量管理委员会（CAQM）于11月6日在国家首都区启动分级响应行动计划（GRAP）第三级。该级别针对AQI为401至450的严重污染状况，也可在预计空气质量将恶化时提前启动。
限制措施包括禁止多项会产生扬尘的建筑和拆除活动，关闭石料破碎厂和采矿作业，并限制较老旧车辆上路。车辆限制适用于德里及指定地区，包括古尔冈、法里达巴德、索尼帕特、加济阿巴德和高塔姆·佛祖那加尔。
限制对象包括符合BS-III汽油或BS-IV柴油标准及更早标准的轻型车辆，以及指定柴油货运车辆。Bharat Stage（简称BS）是印度的车辆排放标准体系。第四级GRAP为最高级别，适用于AQI平均值超过450的情况。
主要进展发生在以下日期：
- 11月1日：德里推出“无污染控制证书，不加油”规定，要求车辆购买燃油时出示有效的污染控制证书。
- 11月6日：CAQM在国家首都区启动GRAP第三级。
- 11月10日至12日：德里的混合层从约1,400米收缩至400米。
- 11月12日：IITM估算指出，生物质燃烧、大气化学反应形成的颗粒物和车辆排放是主要污染来源。
- 周五早晨：CPCB记录的德里AQI为403；IQAir最初将德里排在拉合尔之前。
建筑限制会中断产生扬尘的工程，车辆限制则改变哪些汽车和货运车辆可以上路。这些措施的实际效果取决于多个辖区能否开展检查并确保遵守规定，而这些辖区共享同一片受污染的空气。
医院报告呼吸问题增多
阿维·库马尔医生表示，Fortis在德里的医院接诊的过敏、肺炎和呼吸道感染病例有所增加，其中一些患者此前没有呼吸问题病史。氧气需求增加了5%至7%，住院人数也有所上升。
德里一家政府医院的儿科医生塔努·库马尔医生报告称，呼吸科门诊病例增加近5%。患者包括哮喘、胸部感染、长期咳嗽和新发喘鸣者。喘鸣是呼吸时发出的哨音。需要接受雾化治疗的患者也有所增加，这种疗法通过雾气给药。
瑞诗凯诗全印度医学科学研究所（AIIMS Rishikesh）呼吸内科主任吉里什·辛德瓦尼医生表示，污染带来的风险不只影响肺部：
所以，是的，它不仅影响肺部，也会影响心脏和其他器官系统。
阿维·库马尔医生建议，若出现异常气短、血氧水平下降或持续不退的发烧，应立即就医。医生指出，老年人和哮喘患者尤其容易受到影响。
医生建议，在污染严重时减少户外活动；如必须出行，应佩戴贴合面部的N95口罩。塔努·库马尔医生表示，密封良好的N95口罩可过滤多达95%的颗粒物。贴合度很重要，因为空气若从口罩边缘进入，就会绕过滤材。
辛德瓦尼医生建议，冬季污染期间，易受影响的居民应避免清晨散步。他还表示，空气净化器只能在有限空间内发挥作用，例如单个房间；开窗以及室外空气反复进入都会影响其效果。
拉合尔排名下降，仍面临危险污染
拉合尔在每小时排名中的位置有所改善，此前几天它一直位居榜首。巴基斯坦空气质量倡议组织（PAQI）公布的测量数据显示，当地PM2.5平均浓度为每立方米126微克，约为世界卫生组织24小时暴露指南值的八倍。
这一平均值比2025年同期低11%。即使有所改善，在有有效数据的40天里，拉合尔每天的PM2.5浓度仍都超过巴基斯坦国家24小时标准。
PAQI在巴基斯坦旁遮普省记录到18,825起卫星火点探测，其中89%被判定很可能与农作物残留物焚烧有关。单日峰值出现在11月1日，共探测到1,102起。此类火灾对各城市污染的具体贡献仍不确定，静稳天气和大气混合受限也会影响污染物浓度。
旁遮普省环境保护局发言人萨贾德·巴希尔表示，当局已加强对污染工业、砖窑、农业焚烧、冒烟车辆和露天焚烧垃圾的执法。他说，有利天气帮助污染扩散，但若要维持改善趋势，雾霾季结束后仍需继续执法。
从1月1日至11月10日，砖窑检查次数从2025年的37,838次增至2026年的80,594次，增加一倍以上。当局拆除了1,372座砖窑，封停864座。工业检查次数从38,098次增至47,643次，1,419家企业被封停，罚款总额达2.1698亿巴基斯坦卢比。
餐饮场所检查也带来一系列变化：9,802次检查促使3,750家安装了抽油烟罩，1,263家被封停。这项行动显示，控制排放涉及多种活动，从大型工业到厨房都包括在内。
德里审计早已指出相关问题
印度审计长办公室《德里车辆空气污染防治与减缓绩效审计报告》（2022年第2号）于2025年4月1日在德里邦议会提交。审计范围截至2021年3月。
审计人员发现，在所审查的2,137天中，有1,195天空气质量较差至严重，占约56%。报告指出监测站选址存在不足、污染物数据缺失、车辆排放合格证不可靠，以及公共交通供给不足等问题。
德里拥有6,750辆公交车，评估所需数量为9,000辆，短缺2,250辆，即四分之一。已公布的657条公交线路中，有238条没有公交服务。当居民被要求让旧车停止上路时，这些缺口尤为重要。
2017年1月至2020年3月期间，单双号限行和限制卡车入城的条件共出现95次。审计发现，这两项措施分别仅发布过5次和8次通知。
车辆检测也存在严重错误。2015年8月至2020年8月期间，接受检查的221.4万辆柴油车中，有24%的车辆缺少检测值。另有4,007辆柴油车和10.8万辆汽油、压缩天然气及液化石油气车辆在排放超标的情况下仍获得了合格证。
最近这次污染事件再次暴露了监测难题。晚上7时德里平均AQI为333时，有12个监测站缺少数据。11月9日延迟公布的读数包括：蒙德卡PM2.5浓度每立方米3,744微克、贾瓦哈拉尔·尼赫鲁大学（JNU）3,023微克、NSUT西校区3,008微克。
CPCB表示，其分析仪仅校准至每立方米1,000微克，超出这一数值的读数被视为超出量程。因此，监测工作不仅要确保站点持续正常运行，还要能够捕捉极高浓度。
德里邦议会将审计报告移交公共账目委员会，并要求提交整改情况说明。各部门实施审计建议的全面公开情况尚不可得。公交短缺、车辆检测薄弱和监测数据缺口等问题表明，除了在数周雾霾期间实施应急限制外，还有许多具体工作需要推进。
要点
- 周五早晨，德里官方AQI为403；IQAir最初以另一套标准给出334的读数，并将德里排在拉合尔之前。
- 巴拉布加尔读数为419，区域比较中的10座城市读数均超过300。
- 德里的混合层两天内从约1,400米降至400米，限制了排放物扩散的空间。
- GRAP第三级措施限制建筑活动、部分较老旧车辆和指定货运车辆在区域内通行。
- 德里医院报告呼吸科门诊、住院人数和氧气需求均有所增加。
- 拉合尔PM2.5平均浓度较2025年同期下降11%，但在全部40个有测量数据的日子里仍超过巴基斯坦日均标准。
- 政府审计指出，德里的污染监测、车辆排放检测、公交服务和执法均存在不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