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3倍的选票差距敲响新的宪政警钟
日本最高法院11月11日裁定，2025年7月20日举行的参议院选举处于违宪状态。法院认定，经过多年改革停滞后，选票权重最大相差3.13倍已无法容忍。法院驳回了要求宣布选举无效的诉求，选举结果维持不变。
选票权重差距最大的是神奈川县和福井县。神奈川县每名当选代表对应的登记选民人数是福井县的3.13倍。实际上，神奈川县选民所享有的代表权不到福井县选民的三分之一。
最高法院大法庭由首席大法官今崎幸彦主持，15名法官中有10人支持认定选举处于违宪状态，另有5人认为选举符合宪法。该裁决审理了两组律师提起的16起诉讼，这些律师要求推翻日本各地的选举结果。
这是最高法院首次在选票权重最大差距低于4.00倍的情况下，认定参议院选举处于违宪状态。此前一次类似认定涉及2013年选举，当时差距为4.77倍。最新裁决再次向日本国会施压，要求改变代表名额的分配方式。
选票权重不平等意味着什么
神奈川和福井体现了这些案件的核心问题：当一名代表服务的选民远多于另一名代表时，每名选民所享有的代表权就更小。宪法层面的关切在于，每个人的选票是否具有平等价值。
这种比较采用每名代表对应的选民人数，而非仅比较各县的总人口。如果某选区的当选代表服务的选民人数是另一选区的3.13倍，那么前一选区选民所享有的代表权约为后一选区选民的32%。
尽管选举采用了相同的制度框架，选票权重最大差距仍从2022年选举的3.03倍扩大至2025年的3.13倍，增加了0.10倍，相较此前的比例约上升3.3%。为该制度辩护的选举管理委员会认为，差距扩大幅度不大。
多数派既考量了不平等的程度，也考察了国会长期以来的应对。裁决反映出法官对于选票权重差距在此前改革缩小差距后再次扩大的不满。
国会改革停滞为何重要
最高法院此前在2023年关于2022年参议院选举的判决中已敦促采取行动。法院称，纠正选票权重差距是一项紧迫任务，并呼吁考虑对选举制度进行根本性审查。
到2025年选举时，选票权重最大差距已经扩大，进一步的纠正立法仍未成形。大法庭表示，国会在采取行动的必要性日益迫切之际，仍在重复大体相似的论点。
最高法院在说明多数派如何评估国会的应对时表示，缩小差距的努力已经：
停滞不前
法院还称，3.13倍的差距：
难以忽视
自引入合并选区的法律修订以来，约已有十年。多数派承认选举改革需要时间，但认定持续存在的失衡已严重到引发宪法层面的关切。时间的推移和后续改革进展不足，有助于解释为何一个接近此前曾被接受的比例，这次却导致了不同判决。
此前改革如何改变了数字
日本在2016年参议院选举前修订了选举法，将人口较少的鸟取县和岛根县合并为一个选区，并将德岛县和高知县合并为另一个选区。合并这些人口较少的县，旨在缩小不同选区之间的选票权重差距。
这两个合并选区在2025年选举中仍然保留。历史数据表明，选票权重差距在此前几次选举后大幅缩小，随后又逐步扩大：
- 2010年：选票权重最大差距为5.00倍。最高法院认定选举处于违宪状态。
- 2013年：差距为4.77倍，法院再次认定选举处于违宪状态。
- 2016年：引入合并选区后，差距降至3.08倍。法院认定选举符合宪法。
- 2019年：差距降至3.00倍，法院认定选举符合宪法。
- 2022年：差距升至3.03倍。法院认定选举符合宪法，但在2023年的判决中敦促进一步改革。
- 2025年7月20日：下一次选举采用相同框架，选票权重最大差距达到3.13倍。
- 2026年11月11日：最高法院认定2025年选举处于违宪状态，同时驳回了宣布选举无效的诉求。
2025年的比例比2013年记录的4.77倍低约34%。然而，法院对两次选举作出了相同的宪法定性。法院的理由除了选票权重差距本身，还着重考量改革能否持续，以及国会对以往警告的回应。
选举结果为何维持不变
律师们寻求的结果比法院最终作出的裁决更进一步：宣布选举无效。他们认为，选民受到不平等对待，国会非但没有在投票前纠正差距，反而任由差距扩大。
日本的选举诉讼区分三种认定：选举符合宪法、选举处于违宪状态，以及国会在合理期限内未作回应后认定选举制度违宪。中间这一类别指出选票权重不平等已达到需要纠正的程度，同时允许法院考虑国会采取行动所需的时间和裁量空间。
大法庭止步于这一中间类别。在说明裁决时，法院考虑了此前三次参议院选举的合宪性认定，这些选举的选票权重最大差距介于3.00至3.08倍之间。
对选民和当选代表而言，直接结果明确：2025年选举继续有效。法院的裁决将焦点转向未来选举制度的调整，但没有规定纠正立法的时间表。
法官和诉讼各方的分歧
认为选举符合宪法的5名法官，更重视国会达成改革共识并争取公众理解所需的时间。他们的立场反映出，选区和代表名额应如何调整并不容易决定。
依据《公职选举法》作为被告的选举管理委员会辩称，相关问题复杂、存在各种限制，因此改革未能完成。他们表示，国会讨论仍在继续，选票权重比例仅小幅上升，制度仍处于合宪范围内。
律师们既质疑对个别选民的不平等对待，也批评缺乏纠正措施。他们敦促法院要求按人口比例分配席位，并主张宣布2025年选举违宪且无效。
下级法院的意见也不一致。在最高法院作出裁决前的16份高等法院判决中，11份认定选举处于违宪状态，5份认定选举符合宪法。最终，最高法院多数派更重视持续存在的失衡，以及国会缺乏足够进展这一事实。
选民和立法者将面临哪些变化
2025年7月的选举已经通过执政联盟失去多数席位改变了日本政局。当时，首相石破茂领导的自民党及其联盟伙伴公明党失去了对参议院的控制权。最高法院驳回宣布选举无效的诉求，因此这些选举结果仍然有效。
在选举制度作出调整前，神奈川县选民仍将面临判决指出的代表权差距。福井县则处于计算结果的另一端，每名代表对应的选民人数较少。国会的任何应对措施都必须解决席位如何在各选区间分配，以及制度将继续产生多大程度的不平等。
2016年前引入的合并选区，是此前用于缩小差距的一种结构性改革的具体例子。这些调整使选票权重最大差距从2010年和2013年记录的水平大幅下降，但之后几次选举表明，这一改善未能持续。
国会如今面临的司法警告，比2022年选举后收到的更为严厉。多数派的核心信息是：此前改革之后，经过多年大致相同的讨论，选票权重不平等仍然存在，必须重新采取行动。选举继续有效，纠正制度的责任则落在立法者肩上。
要点
- 最高法院于2026年11月11日裁定，2025年7月20日举行的参议院选举处于违宪状态。
- 神奈川县和福井县之间的选票权重最大差距为3.13倍，高于2022年的3.03倍。
- 10名法官支持这一认定；5名法官认为选举符合宪法。
- 法院驳回了宣布选举无效的诉求，选举结果维持不变。
- 在引入合并选区的改革约十年后，多数派批评国会的改革努力陷入停滞。
- 这是参议院选举的此类认定中，选票权重最大差距首次低于4.00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