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万人的死亡让清洁空气成为医疗议程重点
印度工商联合会（FICCI）与安永（EY）发布的研究报告《清洁空气，健康印度》指出，2023年印度有超过200万人死于空气污染；按2022年数据估算，经济损失相当于国内生产总值（GDP）的9%至9.5%。报告的核心建议是，评估污染治理成效时，应看民众健康是否改善，而非已宣布措施的数量。
目录
报告估计，印度有超过6.6亿人生活在细颗粒物年均浓度超出国家标准的地区。报告还指出，空气污染与平均预期寿命缩短3.5年有关。这些数据表明，问题远不止于德里冬季雾霾，而是影响着印度城乡居民的日常生活。
企业每年因生产率下降、员工缺勤和运营效率低下而蒙受的损失估计约为950亿美元，接近GDP的3%。据估算，与污染相关的健康问题每年导致印度损失13亿个工作日。家庭要承担住院费用和收入损失，雇主则面临工时和产出损失。
印度工商联合会医疗服务委员会主席、富通医疗集团董事总经理兼首席执行官阿舒托什·拉古万希呼吁改变印度应对这一问题的方式：
清洁空气必须成为印度医疗议程的核心，而不能只被视为环境目标。医疗机构在提高公众意识、追踪污染相关疾病和加强应急准备方面发挥着重要作用。
报告呼吁医院、政府和产业界全年协同合作。报告提出的措施涵盖更清洁的基础设施、更完善的监测和疾病监测体系，以便在污染达到触发紧急限行措施的水平之前就采取行动。
为何需要更加关注细颗粒物
PM2.5是指直径不超过2.5微米的空气颗粒物。由于体积微小，它们能够深入肺部并进入血液循环。长期暴露于PM2.5与呼吸系统疾病、心脏病、中风和认知能力受损有关。
印度国家清洁空气计划（NCAP）主要通过PM10衡量进展，PM10涵盖直径不超过10微米的颗粒物。减少扬尘固然有益，但FICCI与EY的报告认为，还需明确设定PM2.5目标，以治理能够深入人体的更细颗粒物。
报告还建议控制能够在大气中发生反应并形成颗粒物的前体气体。这要求关注车辆、工厂、发电及其他来源的排放，同时治理道路和建筑施工产生的可见扬尘。
此前有关印度更广泛健康负担的研究分析了2009年至2019年的死亡率和污染暴露估算。研究发现，PM2.5每立方米浓度每增加10微克，年度死亡率就上升8.6%。这项证据有助于解释为何新报告主张评估治理进展时，应将健康结果与空气质量读数一并纳入考量。
经济损失估算涵盖哪些内容
报告估算的损失相当于GDP的9%至9.5%，依据的是2022年数据，涵盖广泛的经济负担。报告估算的企业损失每年约为950亿美元，重点涉及生产率、缺勤和运营受阻。这些数据反映的成本彼此重叠，应分别看待，而不应简单相加。
科学与环境中心（CSE）研究与倡导执行主任阿努米塔·罗伊乔杜里指出，其他估算结果包括世界银行估算的GDP约6%，以及咨询机构达尔伯格（Dalberg）估算的企业损失约占GDP的3%。不同评估对健康损失、工作时间损失和经济活动损失的估值各不相同。
《柳叶刀》一项使用《2019年全球疾病负担研究》数据的研究估算，空气污染导致167万人死亡，接近印度当年死亡人数的18%。该研究估算，过早死亡和疾病造成的产出损失为368亿美元，约占GDP的1.36%。这一产出指标所涵盖的成本范围小于更广泛的经济损失估算。
对劳动者而言，影响可能立竿见影。FICCI与EY的报告称，污染严重的日子里，工作效率可能下降8%至10%。家庭还可能面临急诊、住院和长期用药费用，疾病也会妨碍教育和培训。
污染热点不只在首都
报告对2025年读数的评估显示，北方邦洛尼的PM2.5年均浓度为每立方米112.5微克。位于梅加拉亚邦与阿萨姆邦交界处的拜尔尼哈特为101.1微克，德里为99.6微克。印度国家年均标准为每立方米40微克。
因此，洛尼的读数约为国家标准的2.8倍，德里则约为2.5倍。此前报道给出的德里2025年平均浓度为每立方米96.4微克；这次评估采用的数字是99.6微克。两组数据都显示，首都远超国家限值。
西孟加拉邦的乌拉（又称比尔纳加尔）PM2.5浓度为每立方米86.8微克，马德亚姆格拉姆为83.3微克，均超过国家标准的两倍。这些较小城镇的情况表明，如果只把注意力和资源集中在大都市，其他地区仍会有大量人口暴露于污染之中。
小城市、城市边缘地带和农村地区的监测仍不均衡。报告建议扩大PM2.5测量范围，并在城市内建立监测网络，以定位交通走廊、工厂、建筑工地和垃圾焚烧地点附近的污染热点。更细致的监测有助于当局因地制宜选择治理措施。
国家清洁空气计划取得进展，但监测指标仍有不足
在国家清洁空气计划下，2017至2018年与2024至2025财年之间，130座城市中有103座的PM10浓度下降。其中，64座城市降幅超过20%。按比例计算，约79%的城市有所改善，约49%的城市PM10降幅超过五分之一。
FICCI与EY的报告肯定了国家清洁空气计划、分级响应行动计划（GRAP）、印度六阶段车辆排放标准（Bharat Stage VI）以及总理乌贾瓦拉计划（Pradhan Mantri Ujjwala Yojana）清洁燃料项目取得的进展。不过，报告也指出，各地执行情况不一、执法能力存在差异，监测工作仍有不足。
安永印度战略与交易业务合伙人阿米特·戈亚尔谈到了绩效评估方式需要作出的改变：
衡量进展应看民众所受空气污染暴露是否持续减少，而不是已经实施了多少项干预措施。
报告所引用的健康、经济和计划数据涉及以下关键年份：
- 2017至2018年：报告所引国家清洁空气计划PM10降幅比较的起始时期。
- 2019年：《柳叶刀》估算167万人死亡、产出损失为368亿美元所涉及的年份。
- 2022年：报告将经济损失估算为GDP的9%至9.5%时采用的参考年份。
- 2023年：报告指出空气污染导致超过200万人死亡的年份。
- 2024至2025财年和2025年：分别为国家清洁空气计划进展比较的截止时期，以及报告所引PM2.5年均读数对应的年份。
德里需要采取跨区域行动
报告引用的源解析评估显示，德里本地污染源约占其冬季PM2.5污染的36%、夏季的26%；来自德里以外地区的污染源占比分别约为64%和74%。
空气流域是指受空气流动和污染传输联系起来的区域。以空气流域为单位制定规划，意味着相邻地区的主管部门共同治理影响同一片空气的污染源，即便这些污染源位于不同市政辖区或邦内。
德里的数据清楚说明了这一做法的意义：当地治理必须与周边地区减排同步推进。罗伊乔杜里也呼吁在整个印度—恒河平原开展协调行动，而不是指望首都在更广阔地区仍污染严重的情况下独自实现空气清洁。
报告将车辆和工业排放、火力发电、建筑施工和道路扬尘、焚烧农作物残余物、垃圾焚烧以及污染严重的家用燃料列为主要污染源。不同地区和季节的污染源构成各异，因此需要在共同的区域策略下制定地方计划。
建筑工地、工厂和农场的务实改进措施
报告提出10项务实措施，涵盖城市排放、工业、农业、废弃物、融资和医疗准备。大型建筑工地将采用闭环扬尘管理措施，包括设置围挡、覆盖材料和冲洗车轮，以控制扬尘并减少其扩散到周边道路。
智能交通信号灯可减少拥堵、发动机空转以及车辆反复启停。城市内的监测有助于当局确定交通或其他活动造成集中暴露的地点，并评估干预措施是否使监测读数下降。
工业领域的建议包括连续监测烟囱排放数据、加强合规跟踪，以及建立以可靠测量数据为基础的污染排放市场。烟囱排放监测用于测量工业烟囱排出的污染物。拟议中的市场将利用经过核实的排放信息推动污染治理。
传统砖窑将转用之字形烧制技术，通过改变窑内空气和热量的流动路径来改善燃烧。在可行的情况下，电池系统和混合动力系统将取代柴油发电机，适用对象还包括需要可靠备用电力的设施。
农民需要建立收集系统并找到稳定买家，才能将农作物残余物转化为燃料或其他可销售产品，而不是将其焚烧。报告还提出，将回收塑料、工业残余物和建筑垃圾用于建材及基础设施。这些措施将污染减排与完善的供应链以及对再生材料的需求联系起来。
如何让小型项目吸引投资
医院更换柴油发电机或砖窑升级设备，可能只需要一笔相对较小的贷款。报告认为，将多个类似项目打包融资，能够提高其对银行和非银行金融公司的吸引力。
政府可以承担部分初始投资风险，金融援助则可与独立核实的成效挂钩。建议采用的衡量指标包括节省的柴油量、处理的农作物残余物数量、回收的废弃物数量以及削减的工业排放量。
报告以总理电动公交服务计划（PM-eBus Sewa）为例，说明如何整合多个城市的需求，支持电动公交车采购和融资。类似做法可以将众多小型清洁空气投资项目与有能力大规模提供资金的贷款机构对接。
可预期的标准和法规将帮助企业规划投资。报告将清洁空气支出视为生产性基础设施：更健康的劳动者、更少的运营中断和效率更高的设备，能够在减少污染的同时带来经济效益。
医院和劳动者需要全年做好准备
当污染严重时，分级响应行动计划会启动紧急限制措施，包括限制建筑施工、卡车进入和部分工业活动。罗伊乔杜里指出，这些限制也会影响日薪劳动者、非正规就业人员、商业活动和客流量。
她主张持续改善交通、能源、废弃物管理和工业生产，从而减少严重污染事件发生的频率。降低污染暴露有益于劳动者；在实施紧急管控时，收入受到的干扰也会减少。
FICCI空气污染工作组（医疗视角）主席阿伦·阿加瓦尔呼吁将污染测量与疾病追踪相结合，并根据当地污染源调整预防措施。医院可据此加强应急准备并改善公众健康提示，学校和社区也能在污染高峰期到来前获得可靠信息。
报告提出加强PM2.5目标，并改进监测、融资和协调机制，但没有给出采纳日期或实施期限。报告为未来行动设定了明确的检验标准：持续减少污染暴露，同时改善健康状况。
要点
- FICCI与EY指出，2023年印度有超过200万人死于空气污染。
- 按2022年数据估算，经济损失相当于GDP的9%至9.5%；企业每年损失约950亿美元。
- 据估算，印度有超过6.6亿人生活在PM2.5年均浓度超出国家标准的地区。
- 在国家清洁空气计划下，2017至2018年至2024至2025财年期间，130座城市中有103座的PM10浓度下降；报告呼吁明确设定PM2.5目标并纳入健康指标。
- 报告引用的评估显示，德里本地污染源约占冬季PM2.5污染的36%、夏季的26%，这表明需要开展区域协调行动。
- 建议措施包括升级工业设备、控制建筑扬尘、建立农作物残余物市场、整合融资以及加强医院疾病监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