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作中使用合法身份，婚姻中共享姓氏
日本正在考虑赋予人们婚前使用的姓氏法律认可，同时保留已婚夫妇必须登记使用同一姓氏的规定。这项提议旨在减轻主要由女性承担的负担：政府数据显示，2019年有95.5%的婚姻中是女性更改了姓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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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务大臣山下贵司表示，政府希望为使用旧姓确立法律依据，并明确旧姓可以用于哪些场合，而不是任由其作为一种非正式的别名存在。政府已推迟在本届国会会议期间提交相关法案。该提议原预计于3月左右提出，但目前尚未公布确定的提交日期。
核心问题在于两种不同的改革方案。一种方案是在保留户籍中夫妻同姓的同时，在日常生活中更广泛地承认个人的出生姓氏。另一种方案则允许夫妻婚后选择保留各自的法定姓氏。
首相高市早苗支持扩大出生姓氏的使用，以减少日常生活中的不便。支持夫妻可选择不同姓氏的人士则担心，这种做法可能让现行规定原封不动，并削弱推动更广泛改革的压力。
拟议法案将带来哪些改变
这项拟议法案源于高市领导的自民党与联合执政伙伴日本维新会达成的协议。该方案将在保留每对已婚夫妇一个官方姓氏的同时，赋予原姓在社会生活各方面的法律效力。
根据正在拟定的方案，中央和地方政府以及企业都必须配合使用出生姓氏。具体义务、适用的业务范围，以及两个姓名之间的关系仍在研究之中。
日本的户籍记录法定家庭关系和登记姓名。根据现行婚姻规定，夫妻任何一方都可以改用对方的姓氏。夫妻可选择使用不同姓氏的制度，则会允许双方各自保留法定姓氏，同时仍可让希望同姓的夫妻自行选择。
当一个人在工作与正式事务之间切换时，这种实际差异就显得很重要。一名女性可能以出生姓氏为客户所熟知，但税务记录或身份证件上却是另一个名字。赋予前一个姓名法律认可或许能让这些往来更方便，不过政府选定的模式仍将保留夫妻共同登记的姓氏。
二十年来旧姓使用范围不断扩大
内阁府男女共同参画局在其旧姓政策审议文件中记录了一系列长期以来的行政调整。2001年3月，国家公务员获准在某些工作文件中使用旧姓。2017年9月，这项许可扩大至不存在特别法律或实际障碍的使用场合。
内阁于2020年12月25日批准的《第五次男女共同参画基本计划》承诺进一步扩大旧姓使用并加强宣传。计划还要求继续研究已婚夫妇姓氏规定，同时考虑不断变化的家庭形态、公众意见、法院判决和儿童利益。
- 2001年3月：国家机关开始允许员工在指定工作记录中使用旧姓。
- 2018年9月：部长获准在对外法律行为中使用旧姓，但被任命为政府代表等情形除外。
- 2019年：1月起，旧姓可用于护理师执照；11月起可用于住民票和个人编号卡；12月起可用于驾驶执照。
- 2021年4月：放宽护照添加旧姓的要求，并增加“旧姓”等标注。
- 2021年9月30日：该局列出287项允许使用旧姓的资格，其中包括部分计划于之后开始实施的安排。
该局2021年6月发布的清单涵盖263项资格。9月的总数增加了24项，增幅约为9%。两份清单都包含一些计划在未来开始实施的许可，反映出旧姓使用范围通过逐项行政决定逐步扩大。
为什么使用两个名字仍会带来问题
男女共同参画局在其实际限制审议文件中，也汇总了公众意见、调查及其他反馈所反映的困难。举例涉及税务手续、银行账户、信用卡、出行、隐私和职业记录。
纳税申报和税务通知使用登记姓名，而各家银行和信用卡公司的旧姓受理政策各不相同。因此，即使雇主允许员工使用出生姓氏，当事人在办理金融和政府事务时仍可能需要使用另一个名字。
雇主也要承担成本。人力资源和薪酬部门可能需要建立系统，将员工的工作用名与登记姓名关联起来。该局指出，这会增加行政工作量、带来系统变更成本，也会增加身份识别出错的风险。
审议文件还指出，隐私是另一个值得关注的问题。更改姓名或同时显示两个姓名，都可能暴露婚姻或离婚状况。对于希望在工作中对家庭情况保密的人来说，解释自己为何有两个姓氏不仅会带来行政负担，也可能造成个人困扰。
更改姓名对职业意味着什么
东京上班族西川明子讲述，结婚后她办理了几十项手续，包括更换护照和其他证件、更新社交媒体账号。她还必须告知雇主，希望在工作中继续使用婚前姓氏。
西川这样描述其中的不便：
这非常耗时，也很不方便，
研究人员和其他专业人士可能面临另一种问题：他们的声誉可能与发表论文、注册专利或创办企业时使用的姓名绑定。该局的审议文件记录了研究成果记录和职业履历中断的担忧，也提到企业传给下一代时可能遇到的困难。
日本女子大学劳动经济学教授大泽真知子将这些手续与女性专业成就受到的对待联系起来。她说：
新婚女性不得不浪费大量时间，更改银行账户、信用卡、护照和其他所有正式文件上的姓名。对于那些已经在专业领域站稳脚跟的人来说，被迫改名就是对她们成就的否定。这会造成混乱，并使她们处于从属地位，
企业呼吁建立更一致的制度
劳动行政研究所2022年的一项调查发现，近84%的企业允许女性在工作中使用原姓。这一比例表明，职场实践已普遍转向保留职业姓名，尽管法律记录仍要求已婚夫妇使用同一个姓氏。
国际旅行暴露了两套制度之间的差距。时任资生堂首席执行官的鱼谷雅彦曾说，一些女性高管因使用的姓氏与身份证件不符而无法进入酒店房间，或被拒绝参加海外会议。
鱼谷在日本经济团体联合会的一次会议上说：
现行制度正成为国际化从业者职业发展的障碍，
该联合会简称经团连，支持推动夫妻可选择不同姓氏的运动，并收集了有关学术论文和商业合同问题的事例。时任会长十仓雅和呼吁将落实相关改革列为优先事项，以支持女性的职业生活。
政府自己的审议文件也记录了这样的需要：解释护照登记姓名与职业用名之间的差异。在证件上添加旧姓有助于关联两种身份，但具体交易是否接受，仍取决于办理机构适用的规则。
为何1996年的建议至今仍未解决
一个向法务大臣提供建议的委员会于1996年建议允许夫妻保留不同姓氏。保守派反对，导致这项提议未能成为法律。夫妻同姓规定属于《民法》的制度框架，该框架可追溯至1898年，不过现行规定允许夫妻选择其中一方的姓氏。
最高法院分别于2015年和2021年裁定，夫妻同姓制度符合宪法，同时将改革决定留给国会。挑战该规定的夫妻主张，女性几乎承担了全部改姓负担，因此这一规定与宪法规定的性别平等原则相冲突。
自民党保守派成员以家庭团结和儿童问题为由，支持夫妻同姓。2020年男女共同参画计划将家庭凝聚力和儿童最大利益列为审议改革时需要考虑的事项。
政治上的谨慎并非始于高市执政时期。岸田文雄担任首相期间曾呼吁进一步讨论，以争取广泛的公众支持。商界团体、在野党和部分自民党议员一直推动给予选择权，但执政党内部的分歧一再拖慢立法进程。
国会面临不同的改革路径
立宪民主党和国民民主党均于2025年早些时候提交了允许夫妻使用不同姓氏的法案。众议院28年来首次就这一问题展开辩论，使更广泛的改革重新进入国会审议。
自民党内部存在分歧，未能提出自己的法案。政府关于承认出生姓氏的提案则在与日本维新会达成协议后，成为另一条改革路径。
自民党在参议院处于少数地位，因此要推动法案通过，争取党外支持十分重要。包括参政党在内的小党，可能影响政府提案能否成为法律。
支持夫妻可选择不同姓氏的人士担心，扩大出生姓氏的认可范围可能成为政治上的替代方案，从而回避修改婚姻规定。高市的方案着眼于减少日常不便，同时保留家庭成员登记同姓的要求。国会必须决定要求各类机构承担哪些义务，以及是否要修改姓氏规定本身。
法律争论背后的个人选择
该局的审议文件记录了人们将姓氏规定视为结婚障碍的说法，其中包括希望保留家族姓氏的担忧，以及选择同居但不登记结婚的决定。文件也记录了改名后感到失去身份认同的情况。
对一些家庭来说，结婚和再婚会让行政事务更加复杂。审议文件引用厚生劳动省的人口统计指出，其所述时期约有四分之一的婚姻涉及再婚。文件还指出，一个人可能拥有不止一个旧姓。
日本出生率低、人口不断减少，使有关家庭生活的讨论更显紧迫。这里记录的具体关切包括结婚的成本、如何保留职业身份，以及是否登记一段关系。
对员工、企业和公共机构来说，当涉及金钱、身份或法律文件时，人们熟悉的工作用名能否得到一致认可，是眼下亟待解决的问题。对于希望保留不同法定姓氏的夫妻而言，问题还要更进一步：婚姻是否应要求任何一方更改登记身份。
要点
- 日本正在考虑承认出生姓氏的法律地位，同时保留已婚夫妇必须登记使用同一姓氏的规定。
- 政府数据显示，2019年有95.5%的婚姻中是女性更改了姓氏。
- 自2001年以来，行政许可范围不断扩大，但政府审议文件仍记录了税务、银行业务、出行、隐私和职业方面的问题。
- 2022年接受调查的企业中，近84%允许女性在工作中使用原姓。
- 在野党于2025年提交了允许夫妻使用不同姓氏的法案，众议院时隔28年再次就此展开辩论。
- 政府已推迟在本届国会会议期间提交提案，相关细节仍在研究之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