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挥体系崩溃,影响远超巡逻队
一份新近公布的官方调查摘要显示,澳大利亚陆军指挥官放任阿富汗特种空勤团的指挥权逐渐转向军士和下士。文件共22页,描述了一场“指挥权倒置”:巡逻队指挥官权力增大,一些军官则不愿或无力领导他们。
澳大利亚国防军监察长的审查扩大了对涉嫌非法杀人事件背后领导失职问题的审视。审查将一群有影响力的军士和下士称为“摩托党”,并指出高级司令部未能有效应对警示信号,包括阿富汗死亡人数上升、澳大利亚人员伤亡却没有相应增加。
摘要没有点名任何个人。其核心结论关乎组织的运作方式:军官模糊了职业界限,监督力度减弱,小规模团队获得了自行选择和执行任务的空间,却几乎没有受到有效监督。
审查称,失控是一个逐渐发展的过程:
指挥体系的崩溃是在较长一段时间内逐步发生的。
审查还指出,巡逻队层级以上也存在失职:
一些高级司令部人员似乎已经察觉更广泛的衰退迹象。没有采取有效干预,任由这种衰退持续,表明多个层级都缺乏有效领导。
对于寻求真相的阿富汗家庭,以及面临审查的澳大利亚军人,这些调查结果同时提出了两种问责:针对具体死亡事件的刑事诉讼,以及对放任危险做法持续存在的机构责任追究。
此前调查查明的情况
2016年,在有关可能违反武装冲突法的传闻和指控出现后,国防部委托开展了最初的阿富汗调查。这些规则规范战时行为,包括保护平民和被俘人员。
国防部的阿富汗调查页面称,调查涵盖特种作战特遣部队2005年至2016年间的行为。调查独立于澳大利亚国防军指挥系统和政府运作。国防军总司令于2020年11月6日收到调查报告,并于11月19日公布调查结果。
由保罗·布雷顿少将领导的调查发现,有可信信息显示,25名现役或退役国防人员涉嫌参与严重罪行,包括涉嫌作为从犯参与其中。调查建议警方就涉嫌谋杀39名囚犯和平民,以及残酷对待另外两人的指控,对19名士兵展开调查;并建议将36起事件移交澳大利亚联邦警察。
调查中提到的25人和建议接受警方调查的19人,是调查结果中不同的群体。调查结论是存在可信信息,需要进一步调查;刑事指控则通过独立的法律程序决定。
调查历时四年半,调查人员访谈了423名证人,并审查了2万多份文件和2.5万多张图像。
指挥权如何逐级下移
SAS巡逻队指挥官通常由军士担任,带领4至6名士兵的小队。包括军士和下士在内的士官在军事单位中提供经验丰富的领导,而军官则承担正式指挥职责。
新审查称,这种关系发生了逆转。审查对初级军官的描述十分严厉:
这导致初级军官实际上处于士官之下,其处境最贴切的说法是‘习得性无助’。
一些初级军官通过与本应由自己指挥的士兵“称兄道弟”、过度亲近来寻求接纳。他们一起饮酒、直呼名字,并允许士兵不受限制地饮酒,削弱了军衔界限。一些军官还觉得自己得不到上级指挥部的支持。
巡逻队指挥官获得了自行选择和执行任务的空间。审查称,情报评估缺乏客观性,军方法律顾问对这些小队抱有同情态度。审查还指出,美国和英国特种部队以及包括情报机构在内的其他政府部门施加了过大的影响。
指挥官错过的警示信号
从2009年前后起,战斗愈发激烈,SAS小队越来越专注于追捕塔利班领导人;如果无法将其俘获,他们获准将其击毙。塔利班也实施暗杀,目标往往是为阿富汗政府工作的平民。
高级司令部掌握的数据表明,被记录为遭击毙的敌方战斗人员人数不断上升,其中还出现了突然飙升的情况。审查还指出,伤亡的叛乱分子人数偏少,以及澳大利亚人员没有伤亡,都是需要关注的模式。
一些指挥官注意到了这些数据,也听说了不当行为的传闻;另一些人则没有。审查称,没有证据表明听到传闻的指挥官参与了不当行为,但同时指出,未能采取有效行动的情况极不寻常。
摘要还提到,“陆军参谋长似乎没有参与其中”,涉及获准返回阿富汗、却未通过强制心理健康检查的SAS士兵。CA指陆军参谋长。肯·吉莱斯皮中将于2008年至2011年担任这一职务,但摘要本身没有点名任何个人。
这些调查结果共同揭示了监督应当发挥作用的多个环节存在失职:判断人员是否适合部署、批准行动、核查情报以及分析死亡人数的变化模式。
囚犯、栽赃武器与虚假说辞
布雷顿的调查发现,有可信信息显示,一些初级士兵曾奉巡逻队指挥官之命杀害囚犯,以完成自己的首次杀人,这种做法被称为“见血”。调查还审查了将武器、无线电和其他装备放在尸体旁边的做法,目的是让死者看起来像是合法打击目标。
布雷顿解释了这类物品的用途如何演变:
但后来,这种做法逐渐被用于掩盖蓄意的非法杀人行为。
调查还发现,对“直接参与敌对行动”的认定被作了宽泛解释,而这决定了某人是否可以成为打击目标。对平民而言,这一认定可能决定士兵是否认为使用致命武力合法。
布雷顿表示,被认定存在可信信息、可能需要进行刑事调查的案件中,受保护者身份理应显而易见:
被认定存在可信信息、涉及战争罪的案件中,被杀者显然是,或者理应显然是非战斗人员。
调查称,特种部队内部关系紧密,保密要求和忠诚观念使获取真实证据变得困难。虚假说辞和栽赃放置的装备,也妨碍了死亡事件发生后本应进行的核查。
高级领导的责任意味着什么
这项新审查是在布雷顿调查之后开展的,针对公共讨论中的一个核心问题:巡逻队领导人实际掌握大量控制权时,军官为何仍保留正式指挥权。
此前的调查没有将涉嫌杀人事件的直接责任归于军官,但指出他们对相关文化负有间接责任。布雷顿提到了团内宣扬“战士文化”的人员,以及将这种文化传播开来的有影响力的士官所应承担的责任。
最新摘要更全面地说明了指挥失职,包括监督薄弱、关系界限模糊,以及缺乏有效干预。摘要将管理整个组织的责任,与对个人行为的调查并列提出。
在2020年调查结果公布时担任国防军总司令的安格斯·坎贝尔将军,就澳大利亚士兵的不当行为道歉。他直言不讳地描述了相关指控:
据称,一些巡逻队擅自执法,违反规则,编造说辞,撒谎并杀害囚犯。
坎贝尔宣布,将把SAS第二中队从陆军编制序列中撤销。编制序列是正式列出的军事单位名单。他表示,陆军参谋长将组建一个新的中队,采用新的名称和文化。布雷顿调查还建议政府在法院诉讼结束前赔偿受害者家属。
两名士兵面临刑事诉讼
奥利弗·舒尔茨和本·罗伯茨-史密斯已被控犯有战争罪。两人均否认指控。
舒尔茨的谋杀案审判定于2月开始。他的律师表示,他打算辩称自己是在执行命令。罗伯茨-史密斯被控处决或下令处决五名囚犯;他表示,自己遵循了在阿富汗服役的训练要求和适用于澳大利亚士兵的规则。
公布调查结果的报道没有说明舒尔茨定于2月进行的审判年份,也没有说明新的指挥审查的发布日期。
刑事案件将审查个人所涉指控。指挥审查则关注士兵部署和行动时所处的更广泛环境,包括他们接受的指令、监督和审查。
调查进展时间线
对澳大利亚特种部队行为的审查,涵盖了战时行动、独立调查以及随后对领导责任的审视。以下主要日期展现了相关行为及后续处置受到审查的时间跨度:
- 2005年至2016年:最初的阿富汗调查所涵盖的特种作战特遣部队行动时期。
- 约自2009年起:据指挥审查称,战斗愈发激烈,SAS行动日益聚焦于塔利班领导人。
- 2016年:国防部委托独立的澳大利亚国防军监察长阿富汗调查。
- 2020年11月6日:国防军总司令收到调查报告。
- 2020年11月19日:调查结果公开发布。
- 布雷顿调查之后:国防部委托进一步审查指挥失职问题,相关内容现已通过公开摘要披露。
对于据称亲人遭杀害的阿富汗家庭,调查建议的赔偿提供了一种可以在刑事案件结束前采取的补救措施。对陆军而言,新的调查结果将关注点放在日常指挥职责上:核查行动报告、质疑异常伤亡模式,并确保经验丰富的士兵仍须接受军官问责。
要点
- 一份22页的澳大利亚国防军监察长摘要称,澳大利亚陆军领导层放任SAS行动的实际控制权转向有影响力的巡逻队指挥官。
- 审查指出监督薄弱、军衔界限模糊,以及未能对伤亡数据和相关传闻采取行动。
- 布雷顿调查发现,有可信信息涉及涉嫌杀害39人,并建议警方调查19名士兵。
- 最初的调查涵盖2005年至2016年,并审查了423名证人的证词。
- 奥利弗·舒尔茨和本·罗伯茨-史密斯面临战争罪指控。两人均否认不当行为。
- 调查将审视范围从个人涉嫌犯罪行为扩大到负责指挥的军官和司令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