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天袭击村庄和避难场所
10月11日和12日的空袭在缅甸实皆省造成至少5名平民死亡，并袭击了一座历史悠久的佛教寺院。当时，流离失所的家庭和年长信众聚集在那里。伤亡数字说法不一：一份报告称瑞波县和韦莱县共有5人死亡、23人受伤；另一份报告称死亡人数为6人，约21人受伤。
袭击包括对瑞波县西昆村马哈希寺院院区的3次轰炸，随后又轰炸了邻近韦莱县的4个村庄。两份报告均称，寺院有2人死亡、8人受伤。分歧在于韦莱县的伤亡情况；当地居民称，空袭发生时那里没有交火。
一份报告称，寺院遇难的两人是貌宁丹觉和貌温梅，两人都是约23岁的流离失所女性。伤者中有儿童，也有约40至75岁的民众。一些平民在前一个月下旬军方推进后到寺院避难；另一些人则在那里守佛教安息日。
这座寺院过去由著名佛教僧侣马哈希·萨亚多·索巴纳主持，他的教诲传扬至世界各地。一名匿名瑞波县居民描述了纪念他的建筑遭毁情况：
纪念已故马哈希·萨亚多、这位将佛法弘扬至世界各地的高僧的所有建筑都被毁了，没有任何东西可以挽救。
这份报告称寺院遭到大面积破坏，另一份报告则称院区内多座建筑受损。目前尚未完成对这一历史遗址损失情况的全面评估。
寺院发生了什么？
据一名瑞波县抵抗组织官员称，寺院遇袭始于10月11日上午11时后。一架飞机对院区投弹3次。寺院位于西昆村，在伊洛瓦底江西岸，毗邻瑞波至蒙育瓦公路。
当地人民防卫军的一份报告称，伤亡者中有年长平民和背井离乡的民众。人民防卫军通常简称PDF，是2021年2月军方接管政权后出现的抵抗组织。袭击发生在被称为部分由反对派政府——民族团结政府控制的地区。
流离失所家庭聚集在寺院，与前一个月下旬瑞波县的军事推进有关。据一名县级抵抗组织官员称，寺院已成为逃离该行动民众的避难所。这名官员还说，寺院遇袭时那里没有发生战斗，并指责军方蓄意袭击流离失所的平民。这一指控尚未得到独立证实。
当地抵抗组织发布的照片据称显示，宗教殿堂、禅修住宿设施、有顶走廊和寺院其他建筑受损。这些细节表明院区多个部分遭受损失，而非仅有一栋建筑受损。
西昆是一个有2,000多户人家的大村庄。居民称，军方仍在当地警察局设有据点。当地的军事存在与周边冲突有关，但这并不能证明寺院本身被用于军事目的。
韦莱村庄在黎明前遭轰炸
据一份报告称，次日清晨约3时30分，韦莱县西部开始遭袭。居民称，遭袭的4个村庄分别是梅贡村（也译作梅孔）、耶杜村、乌延村和基坎北村。韦莱距实皆省首府蒙育瓦以东约50英里，即80公里。
一份报告称，轰炸由一架Y-12运输机实施。报告记录4人死亡、约13人受伤，4名死者均在梅贡村。韦莱信息网络列出的伤者人数为：梅贡村7人、耶杜村4人，乌延村和基坎北村各1人。
另一份报告称，4个村庄至少有3人死亡、15人受伤。一名匿名梅贡村居民说，当地有9人受伤，其中包括一名儿童。这些村庄的伤亡数字与该网络的报告不同，不应合并成一个新的总数。
各份报告对袭击规模的描述也不尽相同。一份记录称共有30次空袭；另一份报告引述一名居民的话称，有50枚炸弹直接投向这4个村庄。空袭次数与炸弹枚数未必是同一种统计口径，因此不能将这些数字视为已证实的矛盾，也不能相加。
居民称，轰炸期间村庄内没有交火，也没有军方纵队。一名居民解释说，由于民众逃离，难以找到所有人，伤亡人数仍在统计中。这种混乱有助于解释早期数字为何可能变化，但无法消除各份报告总数之间的差异。
抵抗组织成员敦促居民准备避难所，并留意通过无线电发布的飞机预警。当地组织还报告称，瑞波与韦莱之间的通行检查趋严；此外，自前一个月下旬以来，一支军方纵队一直驻扎在瑞波县奥博村。这些情况可能会妨碍民众逃生，也使准确统计伤亡人数更加困难。
袭击时间线
10月的空袭发生前，实皆省一座寺院在8月也遭到致命袭击。这些事件前后相继，但并不能据此认定它们属于同一场行动。
- 8月21日：妙昂县斯韦勒奥村一座佛教寺院遭空袭，15人死亡。
- 10月袭击前一个月下旬：瑞波县发生军事推进，平民前往马哈希寺院避难。
- 10月11日上午11时后：据报，西昆寺院院区遭3次袭击，2人死亡、8人受伤。
- 10月12日凌晨约3时30分起：韦莱县西部4个村庄遭轰炸；报告称死亡人数为3人或4人，受伤人数为15人或约13人。
各份报告对10月袭击的年份说法不一，因此在进一步确认前不应为这一时间线指定年份。不过，报告所述事件顺序很明确：白天袭击瑞波县的一处避难所，随后在黎明前轰炸韦莱村庄。
伤亡数字不一，但平民伤亡情况一致
两份主要报告对寺院的直接伤亡情况说法一致：2人死亡、8人受伤。一份报告另称韦莱县有3人死亡、15人受伤，合计5人死亡、23人受伤。另一份则称韦莱县有4人死亡、约13人受伤，合计6人死亡、约21人受伤。
这些是对同一系列袭击的不同报告，并非两组独立的伤亡人数。将它们相加会导致重复计算。稳妥的结论是，两县至少有5名平民据报死亡，另一份报告则记录了第6名死者。
评估损失时也需谨慎。一名瑞波县居民称所有纪念建筑均被毁，这一说法比另一份报告中“多座建筑受损”的描述更为严重。两份报告都表明院区遭受严重破坏，但均未提供完整清单，无法区分哪些建筑被毁、哪些可能修复。
相关报道没有提及军方针对这几起具体袭击作出回应。多次致电军方任命的实皆省发言人、负责规划、经济和财政事务的部长吴昂佐乌，均无人接听。军方过去曾表示，只打击合法军事目标，并指责抵抗力量从事恐怖主义活动。但这一笼统立场并未回应针对西昆和韦莱袭击的指控。
缅甸各地宗教场所遭到破坏
实皆省的袭击与缅甸其他地区有记录的礼拜场所受损情况相似。“缅甸见证”项目隶属于信息韧性中心，该项目审查了2023年钦邦教堂遭空袭并严重受损的5项指控，结论是5项均可核实。
该项目将照片、视频和目击者证词与卫星图像及其他证据进行比对。调查结果支持这5起袭击确实发生并造成损坏，但并未证明每座教堂是否都是蓄意打击的目标。报告称，缅甸空军拥有压倒性的制空优势，因此政府很可能负有责任。
钦邦人权组织另行报告称，自2021年军方接管政权以来，钦邦至少有107座宗教建筑被毁，其中包括67座教堂和5座佛教寺院。国际法学家委员会2023年的一份报告统计了截至当年4月的情况，称缅甸全国有94处大型佛教宗教场所和87处基督教场所遭到毁坏或破坏。
国际法学家委员会列出的两类场所合计181处。这个数字不能与钦邦人权组织统计的107处相加：两组数据的地理范围、统计时期和损坏定义不同，也可能包含部分相同建筑。不过，这些数据表明，宗教场所受损并非只涉及某一种信仰或某一个地区。
“缅甸见证”项目负责人马特·劳伦斯描述了收集并核实这些证据的目的：
向国际机制提供材料，以便追究暴行实施者的责任。
核实损坏情况与证明攻击意图之间的区别很重要。图像可以证明一栋建筑遭到袭击，但责任归属、建筑是否用于军事活动，以及作出袭击决定的过程，可能还需要更多证据。
礼拜场所也为民众提供避难
马哈希寺院遇袭凸显了平民前往宗教场所避难时面临的危险。据报，在西昆，流离失所的家庭与守宗教节日的长者一同躲在寺院里。8月21日妙昂县的袭击也击中了一座正在举行禅修活动的寺院，15名遇难者中包括老年人。
钦邦人权组织的萨莱·芒·赫利安称，遭袭的并非只有基督教建筑。他描述了一种可能使佛教机构面临风险的怀疑：
被怀疑为抵抗组织提供庇护或援助的佛教寺院也遭到袭击。
这一说法描述的是该组织所指称的更广泛情况，并不能证明马哈希寺院曾协助战斗人员。为流离失所的平民提供庇护，与将场所用于军事活动是两回事。
基督教团结全球组织前东亚团队负责人本尼迪克特·罗杰斯认为，袭击礼拜场所也会打击社区认同。他对轰炸教堂的判断十分明确：
将它们作为攻击目标是蓄意策略的一部分。
这是有明确出处的判断，并非对每一起事件作出的结论。“缅甸见证”对教堂袭击的调查并未确定所审查的空袭是否属于蓄意攻击。
哪些情况已经证实，哪些仍待调查？
缅甸东部也有类似破坏情况的报告。人道主义组织“自由缅甸游骑兵”的创始人兼负责人戴夫·尤班克称，克耶邦德莫索周边许多教堂被毁或受损。谈到他亲眼见过的建筑时，他说：
我能想到已经亲眼见过的10座教堂，它们已成废墟，或被直接空袭炸出大洞。
尤班克还描述称，2022年，武装直升机曾向德莫索一座大型教堂的尖塔发射火箭弹并用重机枪扫射。他的说法补充了另一起袭击地点和方式，与钦邦有记录的教堂受损情况以及实皆省据报发生的寺院遇袭事件相互补充。
根据国际人道法，平民和民用建筑受到保护，不得遭到攻击；宗教建筑享有特别保护。场所实际用于军事活动可能影响其法律地位，但有流离失所家庭在场本身并不会使其成为军事目标。即使攻击军事目标，交战方也必须区分平民与战斗人员，并采取预防措施，避免平民受到伤害。
关于10月的事件，各份报告都未能证实寺院或4个村庄存在军事目标。居民和抵抗组织官员称，当时没有交火。要作出法律认定，还需要有关攻击目标、袭击时的具体情况，以及下令或实施袭击者掌握何种信息的证据。
尚未查明的事实包括最终伤亡人数、马哈希纪念建筑的全部受损程度、投下的炸弹数量以及军方的解释。相关报道未宣布独立调查或官方调查结果的公布日期。
要点
- 10月11日和12日，瑞波县和韦莱县遭空袭，至少5名平民死亡；另一份报告记录6人死亡。
- 两份报告均称，西昆的马哈希寺院有2人死亡、8人受伤。
- 寺院遇难者被确认为流离失所女性貌宁丹觉和貌温梅。
- 韦莱县4个村庄在黎明前遭轰炸，居民称袭击期间没有交火。
- 据报，历史纪念建筑和寺院其他建筑遭到大面积破坏，但尚无完整评估。
- 缅甸其他地区的独立调查和人权组织记录了佛教及基督教场所受损情况。
- 最终伤亡人数、袭击目标的选择以及军方的解释仍未查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