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分之一这一数字背后的情况
据称，尼泊尔《2021年医疗机构调查》数据显示，约四分之一的女性在分娩期间遭遇某种形式的虐待。另一项涉及11家公立医院62,926名女性的研究揭示了问题的另一面：84.3%的人没有机会讨论自己的担忧，80.4%的人没有充分了解所接受的护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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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发现让沟通、知情同意和尊严成为讨论焦点，而相关讨论往往只围绕身体暴力展开。进入医院并不意味着女性一定能够提问、了解医疗操作、维护隐私，或在需要时得到帮助。
妇女、法律与发展论坛（FWLD）于2026年开展的一项探索性研究，将视野从医院病房拓展到更广范围。研究在尼泊尔全部七个省份调查了1,680名女性，孕期、分娩期和产后各有560名参与者，并对43家医疗机构进行了观察。调查显示，孕期遭受暴力的比例为38.4%，分娩期间为37.9%，产后为35.9%。
这些百分比反映的是不同经历。FWLD的研究结果涵盖家庭和社区内的暴力，也包括医疗机构中的暴力。因此，不能把这些数据视为对“四分之一女性分娩时遭受虐待”这一数字的直接更新，也不能将其解读为女性一生中遭受暴力的全国估计比例。
这一区别关系到应对措施。医院改革必须解决医护人员的对待方式和护理失职问题，而对孕期和分娩后的保护，也必须覆盖在家中遭受虐待的女性。尼泊尔宪法和法律虽已承认生殖权利，但这两类问题都尚未因此得到解决。
规模最大的医院研究发现了什么
这项发表于《BMC妊娠与分娩》的多中心患病率研究，在2017年4月至2018年10月期间，追踪了尼泊尔六个省份11家公立医院的女性。研究人员在参与者出院前进行访谈，并评估她们在分娩和产后期间的经历。
入组女性中，有53,047人没有机会讨论自己的担忧，50,593人没有充分了解所接受的护理。另有944名女性（占1.5%）表示，产后期间因无力支付费用而被拒绝提供护理。
与此同时，99.2%的人表示，分娩期间未遭受身体、言语或性虐待。这一结果与FWLD活动上讨论的数据明显不同；后者包括23%的人遭遇言语虐待或不尊重，13.23%的人遭受殴打、掌掴或捏掐等身体虐待。
不能把这些指标视为同一回事，以此消解数据差异。这项医院研究使用了特定问卷，覆盖的是选定医疗机构，并在女性仍身处医院时进行访谈。研究作者提醒，在这种环境下访谈，加上参与医院开展的质量改进活动，可能导致受访者少报相关经历。
FWLD讨论中提到的数据还包括：72.2%的人遭遇不尊重的服务，66.6%的人遭遇因隐私保护不足而不安全的服务，35.6%的人遭到忽视。这些百分比背后的分母和研究方法没有得到充分说明，因此不能直接与医院队列研究进行比较。也不应将它们相加，或当作单一的全国比例来呈现。
哪些人面临最大风险？
证据一致表明，不同种姓和族群的女性经历并不平等，但关于年龄的研究结论并不一致。FWLD讨论指出，35岁及以上女性遭遇产科暴力的风险较高。
规模更大的医院队列研究发现的年龄趋势恰好相反。18岁及以下女性的虐待指数得分高于所有年龄较大的组别，包括35岁及以上女性。该指数综合多项护理指标计算得分，并非只衡量身体暴力。
受调查人群、定义和研究时期不同，或许能解释这种分歧，但研究尚未确定究竟是哪一因素造成差异。因此，政策若只关注年龄较大的产妇，就会忽视青少年同样面临脆弱处境的证据。
在族群方面，医院研究发现，达利特族、穆斯林和贾纳贾蒂族女性的虐待得分高于切特里族女性。FWLD的讨论也指出，穆斯林和达利特族女性受到的影响尤为严重。这些发现表明，改善人员配置、沟通和临床护理的同时，也应重视歧视问题。
巴拉特普尔医院的母亲们讲述了什么
一项发表于2024年12月12日《全球公共卫生》网络版的分娩经历定性研究，考察了奇特旺县巴拉特普尔医院的相关情况。该研究随后被收录于该期刊2025年卷。研究人员在分娩后5至16周，对16位母亲进行了深入访谈。
研究有意选择曾报告遭受不当对待的女性。因此，这项研究解释的是她们如何经历虐待和忽视，而非这些问题在所有使用该医院的女性中出现的频率。访谈在参与者家中进行，远离她们接受护理的机构。
参与者描述了身体和言语虐待、威胁、疼痛性操作、未经同意实施治疗、隐私保护不足和忽视。研究人员将发现归纳为四个主题：不当对待和有失尊严的护理、卫生系统资源限制、不良的医院文化，以及权力与控制的表现。
研究将个人经历与医院过度拥挤、资源有限、工作压力、严格的职业等级制度，以及医院内部已被视为理所当然的做法联系起来。对分娩陪伴的限制，使一些女性不得不独自分娩，并感到害怕。
研究结论不止于呼吁惩处个别不当行为。研究提出，应允许分娩期间有人陪伴，解决女性独自分娩的问题，并改善医护人员的工作条件，同时保障患者的尊严和选择权。资源短缺或许有助于解释护理不佳，但不能成为威胁、羞辱或未经同意实施治疗的正当理由。
知情同意和隐私方面存在可量化的缺口
FWLD于2026年开展的研究发现，在分娩期间接受调查的女性中，14.3%没有获得有关所接受服务的信息。另有19.5%表示，服务提供者没有营造让她们能够提问并获得妥善答复的环境。
在孕期接受调查的女性中，15.2%表示曾在未获得知情同意的情况下接受身体检查。产后女性中，相应比例为13.8%。知情同意意味着女性获得易于理解的解释，并有切实机会同意接受护理，而不是在不清楚正在发生什么的情况下接受检查。
分娩期间，41.1%的人表示，自己在分娩方式方面没有选择或替代方案，包括阴道分娩或剖宫产。这一发现并不能证明每项医疗操作都没有医学必要性，而是指出受访者表示自己未能参与分娩决策。
分娩期间，25.2%的女性隐私未得到保护；产后这一比例为27%。在甘达基省，这两个比例分别达到52.5%和56.3%。甘达基省分娩期间的比例超过所有受调查分娩女性中25.2%这一总体比例的两倍。
暴力也伴随女性回到家中
FWLD研究发现，情感暴力是三个时期中报告最多的暴力形式：孕期占30.7%，分娩期间占32.7%，产后占30%。身体暴力的报告比例分别为4.5%、3.2%和4.5%，性暴力则分别为16.1%、9.5%和16.4%。
在报告遭受暴力的女性中，孕期、分娩期间和产后分别有52.1%、44.9%和47.8%指认丈夫为施暴者。分别有60%、64.4%和71.1%指认家人和亲属。由于女性可以指认多名施暴者，这些类别存在重叠。
FWLD执行主任兼首席研究员萨宾·什雷斯塔将暴力与家庭、社区和医疗机构中普遍存在的观念和歧视联系起来。
“迷信、传统观念和性别偏见，包括基于女性生下儿子还是女儿而产生的偏好，也助长了这类暴力，”他说。
国家妇女委员会发言人兼委员克里希纳·库马里·保德尔·卡蒂瓦达指出，重男轻女仍是歧视的重要来源。
“即使是受过教育的家庭，也仍然因为重男轻女而歧视女性，”她说。
尼泊尔警方在2024/25财年登记了14起涉及孕妇遭殴打并随后流产的投诉，其中12起发生在马德什省，蓝毗尼省和戈西省各1起。这些是登记在案的投诉，并不能代表此类事件的全部数量。什雷斯塔表示，对亲属的依赖、将案件作为家庭纠纷调解，以及难以证实袭击与流产之间的关联，都可能使受害者不愿报案。
塞蒂省级医院的投诉凸显产科病房承受的压力
在苏杜尔帕希姆省规模最大的医院塞蒂省级医院，妇女人权捍卫者网络区主席安比卡·班达里表示，针对持续遭受斥责、侮辱性言语、分娩期间被训斥以及服务延误的投诉仍在不断出现。
班达里还表示，分娩时可能有两三名女性共用一张病床。尽管医院的许多服务已迁入新楼，她说产科服务仍设在一栋不适合提供产科护理的旧楼内。这些是讨论中提出的指控，并非独立检查得出的结论。
这些投诉将行为方式和服务能力问题联系起来。即使医护人员尚未开口，共用病床和不合适的空间也会危及隐私。服务延误和粗暴对待则会进一步加重分娩带来的痛苦。
分娩后的护理也存在缺口。在11家医院的队列研究中，73.7%的母亲未得到有关新生儿危险征兆的咨询，59.9%的新生儿出院时未接受检查，40.6%的新生儿未在母亲在场时接受检查。这些发现说明，尊重产妇的护理必须延伸到产房之外。
权利已有法律保障，改革仍在讨论中
尼泊尔宪法、《2018年安全生育与生殖健康权利法》和《2018年公共卫生服务法》均承认产妇和生殖健康权利。政府还通过“阿玛安全计划”，在政府医院提供免费分娩服务。
相关政策和研究记录跨越数十年：
- 1998年：尼泊尔启动安全母亲计划，以降低孕产妇死亡率。
- 2006年：助产士政策获得通过，并配套推出鼓励在医疗机构分娩和进行产前检查的激励措施。
- 2017年4月至2018年10月：研究人员在11家公立医院开展队列研究。
- 2018年：尼泊尔通过立法，承认安全生育和生殖健康权利。
- 2024年12月12日：巴拉特普尔定性研究在线发表。
- 2026年：FWLD研究考察了全部七个省份女性在孕期、分娩期间和产后遭受的暴力及权利侵害。
巴拉特普尔研究援引《2022年尼泊尔人口与健康调查》的数据称，79%的分娩发生在医疗机构。这意味着机构内护理质量关系到大多数分娩，而非仅涉及少数医院使用者。
FWLD提议对产科暴力作出明确的法律定义，将产后暴力认定为违法行为，追究施暴者责任，并向受影响女性提供赔偿。该组织还希望修订《安全生育与生殖健康权利法》第6(2)条，要求各类医疗机构提供尊重患者的护理。
对于是否有必要制定单独的产科暴力法律，各方意见不一。这些提议尚未成为已通过的法律变更，也没有明确的决策日期。研究还提醒，仅靠法律执行无法解决医院文化、人员配置不足和虐待行为常态化等问题。
延长产假是另一项保障议题
据倡导者迪佩什·什雷斯塔介绍，反对党女性议员已登记一项公共重要性提案，要求将产假从98天延长至六个月。该提案依据《众议院议事规则（2073年）》第71条登记。
提案援引1.68的生育率，主张加强对安全生育和生殖健康的支持。该生育率数据是提案论据的一部分，并非分娩研究的新发现。
倡导者将产假时长与世界卫生组织关于六个月纯母乳喂养的建议联系起来。医院队列研究发现，42.1%的女性没有接受纯母乳喂养方面的咨询。这两个问题共同表明，社会一方面期望母亲进行母乳喂养，另一方面却未能提供相应的信息和时间支持。
尼泊尔达利特妇女权利论坛主席萨维特拉·吉米雷呼吁，将保障覆盖政府、私营和非政府部门的就业人员，包括日薪工人。她还提议设立专门的政府或社会保障基金，为带薪产假提供资金。
她关注的是实际问题：雇用员工从事短期项目的机构可能没有资金支付休产假母亲的工资，也无力另聘人员接替其工作。拟议的产假时长、适用资格和资金安排仍有待讨论。目前没有明确的听证、表决或实施期限。
FWLD讨论中提到的国际数据显示，亚太地区产科暴力影响51%的女性；意大利和比利时约为五分之一，西班牙为三分之一，墨西哥为32.6%。这些数据表明，不当对待并非尼泊尔独有，但由于定义和研究方法各不相同，无法据此进行可靠排名。尼泊尔眼下需要采取更具体的行动：让知情同意、隐私、沟通和保护贯穿孕期、分娩和产后恢复全过程。
要点
- 据称，尼泊尔《2021年医疗机构调查》数据显示，约四分之一的女性在分娩期间遭受虐待。
- 一项针对62,926名女性的研究发现，沟通方面存在普遍不足，尽管受访者报告遭受身体、言语或性虐待的比例较低。
- 关于年龄风险的研究结论不一，而多项研究发现，处境不利的族群遭受不当对待的情况更为严重。
- FWLD于2026年开展的研究涵盖家庭、社区和医疗机构中的暴力，并非只研究医院虐待。
- FWLD要求完善法律保护、强制推行尊重患者的护理，并提供赔偿。
- 另一项议会提案要求将产假延长至六个月，适用范围和资金来源仍在讨论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