取消部分妊娠限制的提案引发医生分歧
尼泊尔围绕修改《安全母亲与生殖健康权利法》(2075年)的讨论,聚焦一个影响重大的问题:当妊娠危及女性健康、涉及遭受强奸的女孩,或胎儿存在严重并发症时,法律是否应保留现行28周的限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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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正案提议,在特定情形下允许在妊娠任何阶段终止妊娠,同时保留孕妇同意后可在孕12周内堕胎的一般权利。争议最大的条款涉及妊娠后期,包括因强奸或乱伦而怀孕、年龄未满18岁的女孩。
医生对这些例外情形应如何适用意见不一。一些人警告,措辞不清可能使已能在子宫外存活的婴儿面临伤害。另一些人则表示,现行限制可能妨碍必要治疗,使患者和医护人员都面临严重风险。
政府有记录的咨询程序始于一份日期为公历2025年6月23日(尼泊尔历2082年阿萨尔月9日)的卫生部咨询通知,征求公众对修正案草案的意见。该通知为这项提案提供了官方参照。经核实的议会提交日期、最终立法文本及表决时间表目前尚未确定。
眼下事关重大的不只是孕周数字。尼泊尔妇产科医师协会提出了一系列问题,包括治疗期间婴儿活产后的责任归属、发生并发症时的刑事责任、堕胎服务提供者的注册,以及转诊至设备更完善医院的相关规定。
这些问题将堕胎服务与产科护理的现实联系起来:医生在法律上可以采取什么措施、医院能够安全提供什么服务,以及当怀孕的女孩无法承担照护责任时,谁必须照料新生儿。
现行法律允许什么
2018年《安全母亲与生殖健康权利法》规定,孕妇同意后可在孕12周内堕胎。在强奸或乱伦导致妊娠等特定情形下,也允许在孕28周内堕胎。
较长期限适用的其他情形包括:执业医生认为继续妊娠可能危及女性生命、损害其身体或心理健康,或导致生下残障儿童。法律还涉及艾滋病毒感染或其他类似的无法治愈疾病、严重胎儿缺陷,以及影响婴儿出生后存活的病症。
修正案讨论涉及取消特定例外情形的孕周限制。律师萨宾·什雷斯塔称,该提案涵盖三大类情形:危及孕妇生命、胎儿患有包括宫内死亡在内的严重病症,以及未满18岁的未成年人因强奸或乱伦而怀孕。
据称,提案还涵盖严重的身心健康风险、某些遗传疾病,以及残障女性因强奸或乱伦而怀孕的情形。准确界定这些情形十分重要,因为它们涉及不同的医疗和个人处境。
什雷斯塔认为,一般期限应予保留。他支持设置例外,部分原因是一些法律障碍曾导致包括一名11岁女孩在内的极年幼女孩不得不分娩。
尼泊尔如何走到这场争论
尼泊尔当前的讨论,承接了二十多年来堕胎法律与服务的变化。2002年3月,尼泊尔通过《民法典》第11次修正案将堕胎合法化。在此之前,寻求堕胎或协助他人堕胎都可能导致入狱。
- 2002年3月:尼泊尔通过修改《民法典》将堕胎合法化。
- 2003年12月25日:合法堕胎服务开始提供。
- 2018年:《安全母亲与生殖健康权利法》确立了通常孕12周、特定情形下孕28周的法律框架。
- 尼泊尔历2082年阿萨尔月9日(公历2025年6月23日):卫生部发布通知,就修正案草案征求意见。
法律准入范围扩大了,但安全服务的可及性仍不均衡。研究估计,2014年尼泊尔发生了32.31万例堕胎,其中42%被归类为合法,19%之后因并发症接受治疗。这些历史数据有助于说明,为何这场争论不仅关乎孕周限制,也关乎人们能否获得受监管的医疗服务。
医生为何对妊娠后期意见不一
妇产科医生贾迪什沃尔·高塔姆反对在胎儿已可能在子宫外存活的情况下取消堕胎孕周限制。他认为,此后进行的治疗应视为分娩,医护人员对活产婴儿负有照护义务。
高塔姆在一段公开视频中谈及自己照护早产儿的经历:
在发达国家,孕22周后的婴儿也能存活;即便在这里,孕26周后的婴儿也能存活。我救活过数百名孕26周、27周和28周的婴儿。因此,这属于分娩。
该专业协会前任主席、医生加内什·当加尔也主张加强限制,并明确区分堕胎和医学上必要的分娩。他呼吁在特殊情形下制定明确规定,并要求征求两名或更多医生的意见。
“存活能力”指在子宫外存活的可能性。这取决于妊娠阶段、婴儿状况以及出生后可获得的护理。具备新生儿重症监护能力的医院可以提供小型医疗机构无法提供的支持。因此,某一孕周时的存活可能性属于临床评估,并非普遍保证。
该协会主席帕德马拉杰·潘特医生强调了另一项风险:法律规定的上限可能妨碍女性生命受到威胁或胎儿患有严重先天性疾病时的治疗。他认为,修改法律可以为患者和医疗服务提供者处理此类病例提供更安全的法律环境。
这场分歧部分关乎术语,但其后果十分实际。法律必须告诉临床医生如何终止危险妊娠、如何照护活产婴儿,以及胎儿患有出生后无法存活的病症时应如何作出决定。
遭受强奸的儿童需要切实可行的就医途径
因强奸或乱伦而怀孕的未满18岁女孩,是提议增设例外条款的重点对象。恐惧、心理创伤、社会压力和法律障碍可能使她们延误治疗,直到妊娠进入较晚阶段。
该专业协会支持采取灵活做法,考虑未成年人的身心脆弱性。协会的意见书还指出,妊娠在孕24周或34周时终止,可能导致婴儿活产,随即产生医疗照护和监护权安排方面的迫切需求。
遭受性暴力的儿童可能无力承担照料新生儿的责任。协会希望法律明确规定由谁承担这一责任,以及如何安排婴儿照护。这使堕胎修正案不仅关乎是否允许实施某项手术,也涉及儿童保护和医院责任。
如果婴儿活产,会发生什么?
该协会特别担忧拟议的第16(c)条。据称,该条将堕胎过程中婴儿活产后死亡的情形视为强迫堕胎。协会希望更明确地保护医护人员,避免因自然并发症或治疗期间的意外事件导致死亡而受到追责。
医生提到子痫等紧急情况。子痫是一种可能引发癫痫发作的危险妊娠疾病。在此类情况下,终止妊娠可能是保护女性生命所必需的,同时婴儿也可能需要紧急治疗。
该协会的诉求将两项责任置于同一讨论之中:为新生儿提供照护,以及公平评估医护人员的行为。协会希望条文明确区分必要治疗期间出现的并发症,以及应受到刑事处罚的行为。
明确规定也关系到患者。如果医生担心紧急治疗结果不佳会遭到起诉,那么在时间紧迫的关键时刻,治疗或转诊决定可能更难作出。
保障措施必须符合医院能力
妇产科医生基尔蒂帕尔·苏贝迪呼吁制定明确流程并加强有效监管,防止滥用,包括选择胎儿性别以及向医生施压。他提议对特殊病例进行专科评估,并要求提供书面证据。
苏贝迪阐述了他支持的保障措施:
必须制定严格的法律条款和有效的监管机制,以防范滥用风险。考虑到国际惯例以及尼泊尔卫生基础设施有限,应建立明确的流程,并要求至少两名专科医生出具意见,同时提供警方文件和医学证据。
要求多名专科医生会诊或提供警方文件,既会影响监管,也会影响服务可及性。切实可行的流程需要说明紧急治疗应如何开展,以及专科医生稀缺地区的患者如何获得决定。
该协会还对第18(1)条拟议的注册措辞提出质疑,希望法案保留灵活性,并将具体服务要求交由规章细化。另一项拟议修正要求各类卫生机构的分娩服务由具备技能的医务人员或受过培训的助产士提供。
涉及因未转诊而造成伤害的拟议第25(c)(1)条也引发反对。该协会希望明确规定医疗机构何时应为患者治疗、何时应安排转诊。对于人手或设备有限的医院,这种区分会影响日常患者安全决策。
服务可及性、预防与执法密不可分
历史研究发现,尼泊尔约一半的妊娠属于非意愿妊娠。结合2014年堕胎病例中不足一半属合法堕胎的估算,这一发现表明,相关需求不止于堕胎服务,还包括避孕、及时咨询和便捷治疗。
公共卫生副教授尼尔代什·瓦伊迪亚呼吁开展性教育和公共卫生项目,覆盖学校与青少年群体,同时采取具体措施减少青少年怀孕。他还支持为服务提供者制定明确规定,并加强监督。
什雷斯塔强调,应落实现行禁止基于胎儿性别堕胎的规定。他表示,尽管处罚严厉,却没有案件立案,这表明执法不力;他敦促家庭福利司加强对注册医疗机构和医生的监督。
卫生部发言人萨米尔·库马尔·阿迪卡里医生表示,提案以相关研究和过往经验为依据,具体操作细节将另行规定:
该法案是基于所有研究和经验提出的。后续程序将涵盖各个方面。
核心政策抉择在于,法律本身应规定多少保障措施和细节,又应将多少内容留待后续程序制定。希望修法的医生要求,关于特殊治疗、新生儿照护、转诊和刑事责任的规定必须足够明确,以便患者在紧急情况下就诊时能够适用。
要点
- 尼泊尔现行法律框架通常允许在孕12周内堕胎,特定情形下则允许在孕28周内堕胎。
- 修正案提议取消某些特殊情形下的孕周限制,包括涉及遭受强奸或乱伦的未成年人的部分情形。
- 卫生部发布了一份日期为尼泊尔历2082年阿萨尔月9日(公历2025年6月23日)的草案征求意见通知。
- 医生对妊娠后期终止妊娠意见不一,但都希望进一步明确胎儿存活能力、紧急治疗和活产婴儿照护方面的规定。
- 该专业协会还要求明确服务提供者注册、转诊义务以及并发症导致的刑事责任。
- 及时获得医疗服务、保护儿童和打击滥用仍是这场争论的核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