印尼局势动荡，声援订单不断增加
在东南亚各地，人们开始通过日常使用的应用，为印尼外卖骑手购买餐食和小礼物。这个表面上简单的举动，随着抗议活动蔓延至印尼各城市，逐渐成为骑手的救急之助，也展现了团结之情。8月25日，示威者首次走上街头，抗议在经济承压之际向国会议员发放新的住房津贴。两名外卖骑手在动荡期间分别死于两起事件，抗议活动随之升级。印尼人权委员会称，包括两名骑手在内，至少有10人死亡，冲突和混乱已蔓延至多个城市。警方动用了催泪瓦斯和水炮，部分人群则破坏了财物和政府机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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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过应用送上援助的做法迅速流行开来。社交媒体用户分享了指南，介绍如何在区域性应用中切换地点，为骑手购买餐食或必需品。许多人建议将物品送到清真寺大厅或酒店前台等安全地点，并提醒大家不要购买酒类或猪肉。最初只是一条实用小贴士，后来演变成整个地区对劳动者的关怀；这些劳动者支撑着城市运转，却面临收入减少和道路风险上升的处境。
抗议缘由
有报道称，议员每月可领取5000万印尼盾（约合3075美元）的住房津贴，接近雅加达最低工资的10倍，公众的愤怒因此迅速升温。在此之前，物价上涨、裁员和税制调整已加重民众负担。雅加达议会附近的一场冲突中，一名年轻骑手死亡，局势进一步恶化。抗议诉求也从最初的问题扩大到要求追究警方责任，并为生活成本上升的普通家庭纾困。
警方与抗议者对峙，多个城市爆发暴力冲突。安全部队发射催泪瓦斯并使用水炮。抗议者投掷物品，有些地方的建筑和车辆遭到纵火。动荡蔓延至泗水、万隆、望加锡、棉兰、日惹、梭罗等地及其他地区，雅加达和其他城市部分地区的商场提前关门、列车延误、交通瘫痪。
成为悲剧象征的两名骑手
遇难者之一是21岁的雅加达Gojek骑手阿凡·库尔尼亚万。据目击者和人权团体称，8月28日，他在送单途中被一辆警车撞倒并碾过。他的死成为学生、司机和人权倡导者的共同呼声，他们要求伸张正义，并呼吁安全部队保持克制。普拉博沃·苏比安托总统探望了阿凡的家人，并公开下令彻查此事。警方后来表示，已有7名警员因涉事被拘，并接受道德纪律调查。
次日，望加锡又传来噩耗：Grab骑手鲁斯达姆迪安夏（人称丹迪）被一群指控他是便衣警察的人殴打致死。Grab表示，公司管理层已与丹迪家人会面并提供支持；Gojek管理层也为阿凡的亲属做了同样的事。这两名年轻人由此成为一个象征，凸显普通劳动者可能多么迅速地卷入社会动荡。
人们如何通过应用提供帮助
一名来自泰国、网名为Yammi的社交媒体用户发布分步指南，说明印尼境外的人也可以为当地骑手下单，此后声援行动迅速升温。相关帖子获得数千万次浏览，马来西亚、新加坡和菲律宾的用户纷纷晒出自己送出的餐食和饮料截图。有人选择购买急救用品或瓶装水，并请骑手与同事或家人分享。
一些应用功能为这项行动提供了便利。Grab自2021年12月起提供跨境送礼功能，允许用户向东南亚其他市场的收件人赠送礼物。该公司还在旗下外卖应用中推出“请司机吃饭”选项，方便用户为送单的人购买餐食。Gojek的GoFood也提供类似的“款待你的司机”功能。这些工具原本是为表达感谢而设计，如今则成了危机期间提供支持的渠道。
许多参与者建议采用简单的方式：将应用定位切换到雅加达或泗水等城市，填写清真寺大厅等安全、居中的送达地点，并给骑手留下清楚的备注。一些指南建议给多达5万印尼盾的小费，并打五星评价，以弥补骑手收入损失。价值约10万印尼盾的常见订单，足以让一名骑手及其家人吃上一顿。对于依靠每日订单维持生计的零工劳动者来说，在道路封锁、局势动荡的一周里，即便是一笔不大的订单也能带来帮助。
收入受挤压，骑手仍坚持工作
骑手收入取决于订单数量、行程时间和距离。抗议活动会同时影响这三项。街道封闭、顾客留在家中，而在摩托车上靠近冲突现场的人所面临的安全风险也在上升。城市运转放缓时，按单计酬的劳动者最先受到影响。许多骑手仍然冒险出门，在收入需求与人群、警戒线和空气中烟雾带来的危险之间艰难权衡。
司机团体也在推动变革。在大雅加达地区，当地俗称Garda的“两轮行动运动”呼吁骑手在一段时间内停用应用，并集会抗议。组织者预计将有数万人参与，并向政府和平台提出五项诉求：通过网约交通法或颁布临时法规；将客运行程佣金从20%降至10%；明确食品和商品配送的运价规则；审查平台运营做法；取消承诺优先派单的付费会员计划。这些诉求反映了网约劳动者长期以来对公平、透明度和实际收入的关切。
平台和官员没有立即承诺采纳这些提议。骑手警告称，如果高峰时段关闭应用，服务可能暂时中断。这种潜在影响凸显了相关服务已成为城市生活的重要组成部分。骑手一停工，餐馆、办公室和家庭都会感受到影响。
政府和警方受到审视
普拉博沃·苏比安托总统呼吁保持冷静，向悲痛的家属表示慰问，并承诺追究责任。他前往雅加达阿凡父母的家中探望，并表示国家将为这个家庭提供支持。有关部门称，数名与这起死亡事件有关的警员已被拘留并接受问询。总统还宣布采取措施回应公众对议会福利待遇的不满，包括计划撤销部分津贴。这一举措没有平息抗议，但表明政府愿意重新审视引发动荡的决定。
印尼国家人权委员会（简称Komnas HAM）报告称，动荡已造成10人死亡，高于早期统计的至少6人。人权倡导者和社区领袖批评警方手段过于强硬，并呼吁保持克制。警方则为自身行动辩护，称其目的是恢复秩序，同时已对具体事件展开调查。多个城市的地方官员呼吁抗议者避免深夜集会，担心暴力在天黑后升级。
各城市的损毁程度不一。在雅加达，人群在议会附近和市中心区域与警方对峙。在泗水，示威者闯入一处政府办公区。万隆和望加锡的地区议会大楼遭到焚烧，有些地方的车辆在街头被纵火。许多印尼人回想起过去动荡带来的创伤，恳请各方和平示威。
从吉隆坡到新加坡、马尼拉，地区各地纷纷响应
来自邻国的声援信息纷至沓来。马来西亚、新加坡和菲律宾民众分享了为印尼骑手下单的照片，并附上支持的话语。马来西亚用户尤其发布了详细指南，介绍如何将应用定位设为印尼城市，以及如何选择安全的送达地点。印尼网民对此表示感谢，并谈到艰难时刻涌现的同胞情谊，即使平日里网上也常有友好的相互调侃。
这股声援浪潮也引起公众人物关注。雅加达前省长阿尼斯·巴斯韦丹感谢地区各地民众的慷慨之举，并赞扬大家展现出的共同体意识。这场行动让外卖应用成了连接不同城市的非正式桥梁。骑手手机每响起一声提示音，送来的就不只是食物，也传递着一个简单的信息：远方有人惦记着他们。
地区媒体的一些报道说，这股风潮还蔓延到了东南亚以外地区，韩国、英国和奥地利的用户也为印尼骑手下了小额订单。与地区范围内的声援浪潮相比，这股全球声援规模较小，但也凸显出现代平台如何在危机期间实时连接陌生人。
善意有其局限，工作安全仍需保障
餐食和小费可以帮助骑手渡过艰难的一周，却无法取代有保障的工作和明确的规则。零工劳动者要自行承担燃油、维修和设备费用。在紧张局势下，他们还要承担额外风险。骑手和劳工倡导者长期以来一直呼吁制定安全标准、提供真正能在事故发生后发挥作用的保险保障，并建立更公平的佣金制度。此次抗议扩大了相关讨论，也让更多公众关注起这些应用背后的劳动者。
政府可以采取的措施包括制定专门的网约交通法、确保佣金和运价透明，并建立司机信赖的投诉渠道。加强警员培训和问责，也有助于回应近几天引发的核心关切。这些措施都旨在实现一个简单的目标：即使城市承受压力，劳动者也能安全工作，并获得可预期的报酬。
平台也可以发挥作用。更清晰的费用明细、可靠的司机客服支持，以及动荡期间的临时纾困措施，都能传递积极信号。“请司机吃饭”之类的功能有助于增进善意，但决定骑手能否在艰难的一周里继续工作的，仍是保障收入和安全的政策。
如何负责任地为骑手送餐
参与声援行动的人分享了一些实用建议，帮助大家兼顾善意与安全。许多人将应用定位切换到雅加达或泗水等城市，选择清真寺大厅或酒店入口等居中、安静的送达地点，并留言告诉骑手可以自己享用餐食或与同事分享。另一些人则建议不要送酒类或猪肉，并慷慨给小费、留下五星评价。
支持者也提醒大家保持谨慎。不要在警察岗哨或大型抗议现场附近下单，以免骑手遇上延误或危险。条件允许时，选择本地商家，让小商户也能受益。小额订单积少成多。一份简单的餐食和一杯饮料，也能让骑手漫长的工作班次轻松一些。
要点
- 印尼抗议活动于8月25日爆发，导火索是在经济承压之际向议员发放高额住房津贴。
- 印尼人权委员会报告称，动荡已造成10人死亡，其中包括两名外卖骑手。
- Gojek骑手阿凡·库尔尼亚万于8月28日在雅加达遇害；次日，Grab骑手鲁斯达姆迪安夏（人称丹迪）在望加锡死亡。
- 马来西亚、新加坡、菲律宾等地的应用用户为印尼骑手订购食物和礼物，以示支持。
- Grab的跨境送礼和“请司机吃饭”功能，以及Gojek的“款待你的司机”选项，帮助将援助送到骑手手中。
- 司机团体Garda呼吁大雅加达地区骑手集体停用应用，并提出五项诉求，包括降低佣金和制定运价规则。
- 普拉博沃·苏比安托总统探望了阿凡的家人，下令展开调查，并表示将削减议会的部分福利待遇。
- 警方拘留了数名与阿凡之死有关的警员；人权团体则呼吁警方保持克制并追究责任。
- 支持者分享了安全、实用的下单建议，包括选择安静的送达地点并添加小费。
- 声援订单能提供纾困，但长期来看，工作安全、公平报酬和明确法规仍是骑手最关切的问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