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7万起动物咬伤暴露出巴厘岛狂犬病防控漏洞
印度尼西亚卫生部数据显示，2025年巴厘岛报告了69,412起可能传播狂犬病的动物咬伤事件，造成16人死于狂犬病。在这些咬伤病例中，50,384人接种了人用狂犬病疫苗，占72.59%。要在2030年前阻止死亡，岛上的防控工作必须同时聚焦于动物疫苗接种和暴露后治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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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生部的2025年卫生概况显示，巴厘岛的咬伤病例数高于东努沙登加拉省的39,167例和北苏门答腊省的15,174例。巴厘岛的总数约为东努沙登加拉省的1.8倍，但记录在案的人用疫苗接种率更低：72.59%，而后者为96.62%。
这些数据凸显了两项相互关联的任务：卫生服务必须在人员暴露后迅速评估情况并提供治疗，兽医团队则必须防止病毒在犬群中传播。狂犬病会侵袭大脑和神经系统，出现症状后几乎总是致命的。暴露后治疗可以在这种情况发生前预防疾病。
巴厘岛持续出现死亡病例，再次引发了加强流浪犬管理的呼声，其中包括安乐死的提议。然而，联合国粮食及农业组织（FAO）以及基于巴厘岛疫情开展的研究均指出，反复、全面地为犬只接种疫苗是消除狂犬病的核心途径。相关研究结果对“仅靠减少犬只数量就能阻断传播”的说法提出了质疑。
实际难点在于如何触及难以捕捉的犬只、保护新出生的动物，并确保岛上任何地方遭犬咬伤的人都能及时获得救治。
狂犬病如何在数十年未现后卷土重来
巴厘岛曾被认为从1926年起没有狂犬病，直至2008年确认暴发疫情。乌达雅纳大学兽医病毒学家I Gusti Ngurah Kade Mahardika及其同事开展的研究追溯了疫情病毒的来源，发现它属于一个祖源与加里曼丹有关联的印度尼西亚谱系。
这项研究于2013年8月19日发表在《流行病学与感染》期刊上，结合基因分析以及对感染者和犬只接触史的调查。研究推测，病毒可能于2008年1月至4月间传入，或是由一艘载有犬只、驶往巴厘岛南部的渔船带来，地点可能在克东南岸等海滩附近。
早期人类病例显示，感染早于疫情被官方确认。一名9月6日遭咬伤的4岁女孩于2008年11月13日死亡。一名32岁男子于9月9日遭咬伤，11月14日死亡。当月还有其他人死亡，其中包括一名3岁男孩。
- 2008年1月至4月：研究人员认为病毒很可能在这一时期传入。
- 2008年11月：巴厘岛南部数人遭犬咬伤后死亡。
- 2008年11月30日：巴厘岛省长I Made Mangku Pastika宣布狂犬病疫情暴发。
- 2008年12月12日：农业部长Anton Apriyantono发布第1696/Kpts/Pd.610/12/2008号决定，将巴厘岛划为狂犬病检疫区。
- 截至2010年年中：狂犬病已扩散至巴厘岛全部9个县市级行政区。
巴厘岛四周的海域构成了天然边界，便于管控动物流动。然而，感染病毒的犬只一旦进入岛内，社区间的流动便助长了病毒从最初暴发区域向外传播。
死亡人数和咬伤数据说明了什么
巴厘岛年度狂犬病死亡人数从2022年的22人降至2023年的9人、2024年的7人，随后于2025年升至16人。省灾害管理局引用的数据显示，截至2026年2月9日，当年年初以来又有10人死亡。自2008年疫情暴发以来，至少已有239人死亡。
卫生部2025年的数据中，有19,028起咬伤病例未记录人用狂犬病疫苗接种情况。报告没有说明这些病例各自的临床评估或治疗史。卫生服务眼下的首要任务，是确保每次暴露都能得到及时评估和所需治疗。
巴厘岛灾害管理局（BPBD）此前已在其2025年7月通报中记录了这一负担。1月1日至7月20日期间，该局记录了34,845起咬伤事件、23,705人接种人用狂犬病疫苗，以及12人死亡。
截至当时，巴东县的咬伤病例最多，为6,166起；其次是登巴萨市的4,978起和塔巴南县的4,440起。巴东县也记录了4人死亡。布勒冷县、占碑县和卡朗阿森县各有2人死亡，塔巴南县和吉安雅县则各有1人死亡。旅游区和其他社区都受到了影响。
为何扑杀流浪犬未能阻止传播
兽医Soeharsono提议将没有主人的犬只送入收容所，并对未被领养的犬只实施安乐死。他还呼吁对没有主人的成年犬，以及主人放任其自由活动的犬只实施安乐死。这一提议反映出人们持续担忧无人管理的动物和反复发生的致命感染。
FAO的巴厘岛疫苗接种评估对该岛早期防控经验作出了不同判断。报告称，初期扑杀虽暂时减少了犬只数量，但对控制狂犬病作用不大，还助长了病毒进一步扩散。
FAO将大规模接种疫苗列为控制犬只狂犬病、进而保护人类的推荐策略：
大规模犬只疫苗接种是控制犬群狂犬病、继而控制人群狂犬病的推荐策略。
疫情暴发初期，巴厘岛超过90%的犬只自由活动。许多主人难以将动物带到固定接种点。早期疫苗还要求在三个月后加强接种；犬只难以触及时，要实现持久保护就更困难。
FAO将对狂犬病犬实施有针对性的安乐死，视为咬伤病例综合应对措施的一部分。其整体策略是让已接种疫苗的犬只继续存活并受到保护，在社区中形成一层免疫动物屏障。
研究表明，关键在接种覆盖率，而非犬只密度
Sunny E. Townsend及其同事开展的一项2013年巴厘岛建模研究考察了该岛密集的犬群是否令狂犬病消除工作尤为困难。研究人员估计当地犬只数量为40万只，城市犬只密度超过每平方公里250只。
研究人员估算，狂犬病的基本再生数（R0）约为1.2，95%区间为1.0至1.3。R0表示在没有免疫力的人群或动物群体中，一只受感染动物平均造成的新感染数量。数值高于1意味着疫情可能扩大；疫苗接种旨在将实际传播率降至1以下。
巴厘岛的估算值与犬只密度仅为其十分之一的地区相近。研究人员据此认为，可行的犬只密度降幅不足以消除狂犬病。决定性措施是在全岛范围内反复接种疫苗，使大量犬只获得保护。
模拟结果说明，为何一次大规模接种活动并不足够。两轮接种覆盖率达到80%，或三轮达到60%，在超过90%的模拟中实现了消除目标。单轮覆盖率达到80%的接种活动，成功率约为60%。
小范围的空白也很重要。即使只有不到0.5%的犬只所在区域未接种疫苗，也可能危及消除目标。因此，全省平均覆盖率很高，也可能掩盖一些村庄中仍有足够多易感犬只，导致传播继续。
让主人无法带去诊所的犬只也能接种
巴厘岛已展示了为难以控制的动物接种疫苗的方法。FAO跨界动物疫病紧急中心支持团队上门服务，并派出使用巴厘岛动物福利协会（BAWA）研发技术的流动接种队。
受过训练、配备网具的团队被称为A-Teams，负责为固定接种点遗漏的犬只接种疫苗。2013年的研究介绍了一项试点：超过80%的犬只能接种疫苗，一支由6人组成的团队每天可为约100只犬只接种。
FAO表示，这些方法与可提供三年保护的疫苗相结合，帮助将传播降至不足以维持疫情的水平。到2013年，人类病例已降至峰值的一小部分。
要维持保护，需要持续开展工作。幼犬不断进入犬群，犬只会在社区间流动，免疫力也会逐渐减弱。因此，研究强调应在当地衡量接种覆盖率，并返回曾有动物遗漏的地点，而不能只依赖疫苗接种剂数。
免费接种、绝育和现行规定
巴厘岛农业主管部门计划于5月6日在努沙杜瓦ITDC办公室对面的小型运动场启动2025年疫苗接种行动。该计划包括在ITDC努沙杜瓦及周边的布阿鲁、佩明格和坎皮亚尔社区开展疫苗接种和绝育活动。
政府通过大规模接种活动以及工作日办公时间内的日常服务，免费提供动物狂犬病疫苗。巴厘岛君悦酒店与当地政府部门、ITDC、印度尼西亚兽医医学协会巴厘岛分会、BAWA及Seva Bhuana共同发起努沙杜瓦相关活动。
巴厘岛第15号省级条例（2009年）对狂犬病防控作出规定。2023年第5号省级条例第28条还禁止无人看管地将宠物或牲畜带入公共场所、遗弃或虐待动物，以及买卖狗肉。因此，主管部门已有规章针对若干会增加防控难度的行为。
绝育旨在减缓种群增长，尤其是流浪犬的数量增长。乌达雅纳大学兽医外科教授I Gusti Ngurah Sudisma及其同事在2026年11月6日的一场研讨会上介绍了巴东县阿比安塞马尔镇塞当村的社区疫苗接种和绝育工作。他们呼吁持续开展种群管理，并定期监测疫苗接种情况。
这两项措施的作用不同：绝育减少出生数量，疫苗接种则保护动物免受狂犬病感染。持续开展的项目需要将两项工作结合起来，避免种群管理挤占感染控制的资源和重心。
把人类治疗与动物防控衔接起来
据一份世界卫生组织（WHO）协调工作通报，截至2023年，巴厘岛已设立103个狂犬病中心，并储备人用狂犬病疫苗和血清。疫苗帮助人体产生保护力；在需要的暴露情况下，狂犬病血清则提供抗体。
当年举办的一场省级研讨会汇集了卫生、农业、灾害管理等部门的50名代表。时任印度尼西亚传染病控制主任Imran Pambudi博士将可靠的犬只数量估算、动物疫苗、运营经费、人用疫苗和血清储备、收容所及狂犬病中心列为优先事项。
由此形成的计划聚焦部门协调、应急经费、公众沟通、动物疫苗接种、地方规定执法、监测和病例管理。这些都是实际工作所需：团队需要交通工具和受训人员才能触及犬只，诊所则必须在人们遭咬伤后前来就诊时备有相关物资。
综合咬伤病例管理将两项服务衔接起来。接到有人遭咬伤的报告后，兽医部门会调查涉事动物，同时为伤者提供医疗服务。FAO介绍的快速应对措施包括对狂犬病犬实施安乐死，并为被咬伤者接种疫苗。
WHO还报告，澳大利亚提供支持，为包括巴厘岛在内的高风险省份采购人用疫苗和血清，并支持采用皮内注射方式接种疫苗，这是一种暴露后治疗所用的方法。
实现2030年目标需要什么
巴厘岛的旅游区与岛上居民社区面临同样的动物卫生问题。2025年7月划定的红色区域包括南库塔、努沙杜瓦、金巴兰以及大范围坎古地区的部分地带。根据当地规程，某个村庄一旦确认出现一例动物病例，就可能被划为红色区域，并启动疫苗接种、监测和动物流动限制等措施。
全球“2030零狂犬病”计划旨在到2030年消除由犬只传播的狂犬病导致的人类死亡。巴厘岛也希望重新恢复无狂犬病状态。防止人类死亡需要在暴露后及时治疗；终止动物间传播则需要持续保护犬群。
巴厘岛的证据明确指出了后续工作的重点：触及流浪犬、反复开展疫苗接种活动、逐村核查覆盖率、迅速应对咬伤事件，并确保人类治疗服务持续可用。动物流动管控也很重要，因为运送受感染犬只可能将病毒带到防控团队正在开展工作的区域之外。
印度尼西亚在巴厘岛以外也面临这一任务。WHO报告称，狂犬病在该国38个省中的26个省流行。巴厘岛的经验既警示了防护工作中断的风险，也表明流动接种团队、服务协调和持续资金支持能够降低病毒传播。
要点
- 2025年，巴厘岛记录了69,412起动物咬伤病例和16例人类狂犬病死亡病例。
- 卫生部记录了50,384起病例接种人用狂犬病疫苗，占咬伤病例总数的72.59%。
- FAO表示，早期扑杀犬只对控制疫情作用不大，还助长了疫情扩散。
- 研究指出，在全岛范围内反复接种疫苗，包括为难以触及的流浪犬接种，是消除狂犬病的核心策略。
- 巴厘岛免费提供动物疫苗接种，并制定了禁止遗弃动物以及无人看管地将宠物带入公共场所的规定。
- 要实现2030年目标，既要防止人类死亡，也要持续控制犬群中的感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