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挝获得贸易限制松绑，但仍须落实保障措施
2026年11月4日，CITES常设委员会撤销了暂停与老挝开展受保护动物物种贸易的建议，同时要求老挝在批准活体长尾猕猴出口前落实保障措施。决定还要求老挝追查野生动物贩运网络的组织者和资助者，而不是只盯着卖家和走私者。
目录
委员会在日内瓦开会期间肯定了老挝取得的进展，但仍将其列入审查。委员会的11月4日会议摘要要求老挝在委员会第82次会议召开至少90天前提交一份附有证明文件的综合报告。摘要没有注明下次会议的具体日期。
这项决定是在2023年制裁之后作出的。当时，老挝未能有效控制非法野生动物网络，也未能规范以商业利用为目的饲养老虎和熊的场所。此次决定为老挝重返国际贸易创造了途径，但老挝仍须负责调查贩运活动、管理圈养老虎，并管控拟出口猴子的来源。
CITES，即《濒危野生动植物种国际贸易公约》，通过许可证和其他管控措施规范列入名录的动物和植物的国际贸易。撤销对一国实施全面贸易暂停的建议后，相关贸易申请即可按这些规则继续办理。对于长尾猕猴，委员会特别要求，必须先落实额外保护措施，方可批准任何出口。
老挝林业局局长宋旺·皮马冯承认，暂停措施解除后，执法工作仍须持续。
宋旺说：“我们认识到，要持续取得进展，就必须继续开展调查和起诉、减少需求，并对野生动物饲养场所实施有效监管。”
保护组织承认，当局已对非法野生动物销售点采取行动。它们与委员会的分歧在于，这些进展是否足以成为现阶段解除贸易压力的理由。
制裁与日内瓦决定之间发生了哪些变化？
老挝的处境从面临广泛贸易暂停，转为接受持续监督并满足具体条件。11月的决定肯定了执法方面的进展，同时继续要求老挝开展刑事调查、加强区域合作、减少消费者需求并管控圈养野生动物。
主要进展跨越数年：
- 2023年：老挝因未能妥善处置贩运网络以及饲养老虎和熊的场所而受到野生动物贸易制裁。
- 2024年：老挝国立大学一项研究估计，野生长尾猕猴数量为30,586只；保护人士后来对此提出质疑。
- 2025年：调查人员记录了与中国旅游团相关的野生动物购物点，这些购物点位于万象和琅勃拉邦。
- 2026年7月：调查人员称购物网络进一步扩大，确认多达35处疑似地点。
- 2026年8月：贸易监测人士估计，随着相关地点关闭，仅剩六七家店铺仍在营业。博利坎赛省查获象牙逾1,755公斤。
- 2026年11月4日：CITES常设委员会撤销贸易暂停建议，并对老挝提出持续履行的要求。
委员会的决定是在德国和英国提出方案后作出的。德国希望明确要求调查刑事犯罪的组织者、资助者和其他关键人员。英国支持解除暂停措施，同时要求在恢复圈养繁殖猕猴出口前落实保障措施。两项提议均获采纳。
关闭店铺和查获物品助老挝为自身争取支持
宋旺表示，当局检查了25家店铺，下令关闭其中6家，并拘留27名外籍人士。野生动物销售监测人士称，到2026年8月，仍在营业的店铺数量进一步减少，估计只剩六七家。
调查人员在万象和琅勃拉邦确认多达35处疑似购物点，其中琅勃拉邦有22处。详细时间线显示，2025年7月最多有21处，之后增至35处；另一份后续报告则称，35处地点是在2025年发现的。调查人员称，该网络到2026年7月前后仍在扩大，随后才出现更多店铺关闭。
老挝还向CITES提交了年度非法贸易报告。为日内瓦会议编写的一份文件称，2024年12月至2026年6月期间发生了13起查获事件，之后又于8月在博利坎赛省查获象牙逾1,755公斤。
其他执法记录提到，执法人员在11月和12月检查17处未具名地点时，查获近50公斤疑似非法野生动物制品；6月13日又在另一处地点查获逾57公斤。宋旺拒绝立即公布年度报告，称需先审查是否含有敏感信息。
保护人士为何希望继续维持暂停措施
环境调查署（EIA）在会议召开前表示，针对零售店的执法行动尚未配套对贸易背后企业和网络采取足够措施。其日内瓦会议声明提到，市场上出售声称含有犀牛角的药丸、老虎养殖场涉及贩运，以及线上和实体店铺销售老虎和穿山甲制品等问题。
EIA称，CITES秘书处发现，老挝提供的信息不足以证明该国正在调查跨境有组织野生动物犯罪。该组织还表示，有关虎场的建议尚未得到全面落实。委员会随后肯定了老挝的进展，但仍保留了这两方面的要求。
EIA活动负责人黛比·班克斯表示，针对店铺的执法行动应带来野生动物贩运企业运营方式的持久改变。
班克斯说：“并不是说什么都没发生，但现在还不能判断这是做给人看的执法，还是能真正带来转变的执法；我们需要看到后者。”
班克斯表示，多年来，EIA一直向老挝当局分享贩运网络的情报，但这些网络仍在运作。她敦促当局在逮捕和查获行动之外，打击操控犯罪集团的公司和人员。
跨国有组织犯罪全球倡议组织湄公河观察站负责人克里斯蒂娜·阿默豪瑟也曾表示，少量查获不足以瓦解这一购物网络。老挝野生动物保护信托称，该组织2025年收到的野生动物犯罪举报中，7.5%最终促成了查获行动。
旅游业助长了非法野生动物市场
万象和琅勃拉邦逐渐成为购物业务中心，这些购物点被纳入面向中国游客的低价旅游团行程。调查人员称，有些场所伪装成文化中心、餐馆或珠宝店，通常只接待随旅行团到访的中国公民。
这些经营活动涉及的商品包括象牙、犀牛角、穿山甲鳞片、虎骨和熊胆。调查人员还称，游客会受到催促，被要求购买商品。卫星图像显示，琅勃拉邦的一处购物点似乎已扩建至约1万平方米。
中国游客人数从2023年的64.1万人次升至2025年的115万人次，增幅约79%。调查人员认为，中老铁路推动了旅游贸易增长，也带动了与之相关的购物路线。
调查人员估计，他们考察的旅游团中有20%至30%付费吃穿山甲，每个团会吃掉六七只。据称，东马克凯市场的穿山甲每只售价100至200美元。这些发现表明，相关贸易不仅通过展示野生动物制品的店铺开展，也与餐馆和旅游行程安排相连。
野生动物保护协会的娜奥米·多克呼吁采取协调一致的区域应对措施，防止这种商业模式转移到其他地方。委员会的决定回应了这一关切，要求老挝与柬埔寨、中国、马来西亚、缅甸、新加坡、泰国和越南的执法机构合作，包括打击与旅游业有关的非法野生动物贸易。
猴子出口取决于繁育设施管控
用于生物医学研究的长尾猕猴，是这项决定涉及的一项核心商业利益。老挝境内已发现至少10处繁育该物种的设施，而委员会的出口保障措施专门针对3处注册繁育设施。
在老挝及其他地方，繁育场曾多次被发现将野外捕获的猴子混入贸易，并谎称它们是圈养繁殖的。区分猴子的来源至关重要，因为当局必须核实动物的来源，才能批准出口。
委员会要求老挝在批准活体长尾猕猴出口前落实以下五项主要保障措施：
- 为3处注册繁育设施制定年度出口配额。
- 可靠地标记每只动物，并建立追踪其来源和流向的系统。
- 核对设施记录与实际饲养动物是否相符。
- 出口前进行核验。
- 遵守活体动物运输规定。
核对存栏情况，是指核实设施的动物数量是否与出生、死亡、入场和离场记录相符。为每只动物进行标记，能帮助检查人员将猕猴与这些记录对应起来。两项措施结合后，当局就可以核查出口动物是否确实出生于繁育设施。
宋旺表示，在保障措施全面投入运行前，猴子出口将暂缓。年度配额将规定注册设施允许出口的动物数量，核验工作则必须确认动物的合法来源，以及其是否为圈养繁殖。
野生猕猴数量估计引发激烈争议
老挝国立大学在2024年的一项研究中估计，野生长尾猕猴数量为30,586只。2022年的估计则仅为300至500只。大学的估计约为此前数字的61至102倍，这一差距引起保护人士反对。
动物权利组织Born Free政策负责人马克·琼斯在常设委员会发言时，对较高的估计提出质疑。
琼斯说：“现有实地证据表明，野生种群数量可能远低于支持进一步设定配额时引用的数据。调查显示，该物种在许多栖息地已不复存在，全国可能只剩数百只。”
对于负责检查繁育设施的当局来说，种群数量争议之外，还有追踪每只动物来源这一实际工作。如果野生种群数量很少，捕捉猕猴造成的危害将尤其严重。因此，可靠的设施记录和合法来源核查，是防止繁育中心以外捕获的野生动物进入出口链条的关键。
委员会的决定为出口设定了保障措施，但由老挝负责落实。保护人士希望，在老挝寻求恢复贸易之际，这些核查措施能够经受商业压力。
企业仍须逐项取得出口批准
有人询问宋旺，万纳生贸易公司、苏克万纳生综合企业或老挝亚塞尔生物技术公司是否会在2027年获得出口许可证。他表示，无法确认其中任何一家能否获批。
万纳生长期以来被指涉及狮子、老虎、熊、猴子和象牙非法贸易。该公司可能成为猴子出口相关企业之一，这进一步引发外界对老挝如何评估申请者、核实动物来源的关注。
宋旺表示，申请必须符合国家法律、CITES要求以及日内瓦会议通过的保障措施。核查内容包括动物来源是否合法，以及是否为圈养繁殖。
因此，下一步商业流程是提交申请并接受核验。希望进入国际市场的企业必须提供符合条件的动物及相关记录；当局也必须先落实所需管控措施，才能批准发运。
虎场和贩运资金仍在审查之列
常设委员会还要求老挝全面落实《国家虎类管理体系框架》和《国家虎类管理数据库》。委员会要求老挝继续采取措施，将圈养老虎数量限制在仅足以支持野生虎保护的水平。
EIA警告称，圈养老虎制品贸易会维持市场需求，并增加保护野生动物执法工作的难度。该组织在会前声明中提到，虎皮、虎骨、虎牙和虎爪遭到贩运，圈养和野生大型猫科动物制品通过相互关联的线上贸易链流通。
委员会对刑事执法的要求不仅涉及动物饲养设施。老挝必须提交调查和法律诉讼结果，包括逮捕和起诉情况，并尽可能提供证明材料。委员会明确将组织者和资助者列为重点打击对象。
EIA还提议，将老挝现有的象牙行动计划扩展为《国家象牙与犀牛行动计划》，理由是象牙和犀牛角贩运存在关联。该组织要求调查供应链和资金流，并对涉案企业予以处罚。
老挝必须在常设委员会第82次会议召开至少90天前提交下一份综合报告，为CITES秘书处评估执行情况提供充分文件。关键在于，店铺关闭、查获行动和新的设施管控能否转化为持续调查，并形成对涉案贸易企业具有约束力的监管。
要点
- 2026年11月4日，CITES撤销了暂停老挝野生动物贸易的建议，但继续审查该国的履约情况。
- 活体长尾猕猴出口须先落实配额、身份标识、可追溯机制、存栏核查和出口前核验。
- 老挝报告称，当局检查了25家店铺，下令关闭6家，并拘留27名外籍人士。
- 保护组织希望加强对贩运组织者、资助者和涉案企业的打击。
- 野生猕猴数量估计从2022年的300至500只，到2024年存在争议的大学估计30,586只，差异悬殊。
- 老挝必须在常设委员会第82次会议召开至少90天前提交全面执行情况报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