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易收集袋让产科团队更早发现危险
在尼日利亚的一间产房里，血液沿着透明塑料垫流入一个标有刻度的收集袋。血量达到300毫升时，便会向医护人员发出采取行动的警示。台湾机械制造商鏈嶔正通过供应产后血液收集垫参与这项工作，每片售价略高于新台币20元。这款价格不高的产品，旨在应对分娩过程中最致命的紧急情况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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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款装置将失血量显示为具体数字，而不是让助产士通过观察浸透的布料或床单来估算。在尼日利亚北部的卡诺，产科团队利用这些信息启动协同处置，包括按摩子宫、使用药物和静脉输液。
最有力的证据来自一项规模大得多的研究，该研究将失血量测量与快速治疗结合起来。2023年5月9日，世界卫生组织和伯明翰大学公布了E-MOTIVE试验结果。该试验在肯尼亚、尼日利亚、南非和坦桑尼亚的80家医院开展。医护人员使用收集垫并配合一套治疗措施后，产后严重出血减少了60%。
世卫组织在试验公告中介绍，这套方案改变了识别出血的速度，也改变了治疗的实施方式。实际做法很简单：准确测量血量、备齐所需物资，并同时实施相应治疗。
对于分娩后正在失血的女性，这些改变可以缩短紧急情况发生到获得止血所需护理之间的等待时间。对于产科病房而言，它们则把危险情况转化为一系列可执行的步骤，让医护人员在下一次分娩前做好准备。
为什么300毫升就足以触发处置
收集垫铺在产妇身下，将血液引入带刻度的收集袋。刻度标示着收集到的血量，医护人员可以观察血量变化，而不必依赖目测估算。
根据卡诺的做法，失血量超过300毫升时，助产士便会采取措施，包括按摩子宫、使用催产素和氨甲环酸，并进行静脉输液。在这一处置方案中，300毫升刻度起到早期警示作用。
世卫组织在2023年5月的公告中将产后出血（PPH）定义为分娩后24小时内失血超过500毫升。试验中，严重出血指失血超过1升。卡诺采用较低的警示值，使医护人员能够在失血量达到这些更高数值之前采取行动。
这些药物各有不同作用。催产素有助于子宫收缩，压迫胎盘附着处的血管。氨甲环酸有助于维持血凝块稳定。医护团队控制出血期间，静脉输液则有助于维持血液循环。
常见的急症，沉重的代价
世卫组织2023年估计，每年约有1,400万女性受到产后出血影响，约7万人因此死亡，死者大多来自中低收入国家。世卫组织《公报》的一篇报道指出，全球每年有1.34亿例分娩，这意味着约十分之一的分娩受到影响。
据世卫组织医疗官员Ioannis Gallos博士引用的数据，尼日利亚估计有2万人死于产后出血。以全球估计的7万例死亡计算，尼日利亚约占29%，凸显了该国面临的沉重负担。
在试验公告发布时担任世卫组织性与生殖健康及研究司司长的Pascale Allotey博士谈到了这种危险，以及治疗的可能性：
产后出血令人恐惧，也并非总能预料，但绝对可以治疗。尽管如此，它在世界各地造成的影响仍令人痛心。
分娩后子宫未能正常收缩时，可能会开始出血。其他原因包括胎盘滞留、产道撕裂，或子宫破裂、子宫内翻。因此，医护人员不仅需要用药，也要检查产妇，因为不同原因可能需要不同治疗。
非洲试验改变了什么
根据世卫组织《公报》发表的实施情况报告，E-MOTIVE试验在2021年至2022年间覆盖了超过21万例分娩。研究人员将医院分组，对比新方案与常规护理，从而评估这些改变在整个产科团队中的效果。
领导这项研究的伯明翰大学教授Arri Coomarasamy说，团队原本预计严重产后出血会减少25%。实际观察到的降幅为60%，部分参与试验的医院之后实现了80%的降幅。
降幅达到60%，意味着与对照组相比，严重出血的发生率大幅降低。简单来说，在可比的常规护理条件下预计发生10例严重出血时，采用新方案后约为4例。
因出血而需要输血的女性也减少了。这一点很重要，因为在捐献血液稀缺或费用高昂的医院，预防大量失血可以减轻对血液资源的压力，而这种资源可能同时有多名患者急需。
这套方案不只是配备设备，还包括培训、备好的治疗推车或便携箱、协助推广的工作人员，以及对实施成效的评估，帮助团队将方案融入日常工作。比尔及梅琳达·盖茨基金会为这项研究提供了资金。
治疗速度与测量同样重要
阿米努卡诺教学医院妇产科教授Hadiza Shehu Galadanci博士指出，造成延误的常见原因有三种：医护人员低估出血量、所需药物没有备妥，以及治疗措施逐项进行、彼此之间还要等待。
有些医院药品短缺时，会让家属到院外药房寻找药物。另一些情况下，治疗开始前还需要医生签署处方或文件。女性仍在持续失血，而每一个额外步骤都会耗费时间。
E-MOTIVE通过有组织的处置流程应对这些问题。备好的推车或便携箱将物资集中放置；收集垫提供量化警示；随后医护人员同时开始相应治疗，检查产妇，并在必要时安排更高级别的护理。
世卫组织表示，助产士可以完成E-MOTIVE干预措施的所有环节。但有时仍需要更高级别的护理，包括止血操作或手术。例如，可以在子宫内充气扩张子宫球囊，压迫出血血管。最严重的情况下，为挽救产妇生命，可能需要切除子宫。
尼日利亚医院的经验推动了推广
Galadanci介绍了尼日利亚19家干预医院之一取得的显著变化。2022年1月至6月，在实施新方案之前，该院有25名女性死于产后出血。此后六个月，方案实施后，医院未记录到死亡病例。
医院的实践经验为医护人员支持扩大推广提供了切实依据。兼任拜罗大学教授的Galadanci随后说服尼日利亚卫生部长，将收集垫纳入国家护理标准。
如今，卡诺的供应商已为尼日利亚及邻国生产收集垫。据报道，当地这款装置的单价约为0.80美元。结合台湾产品每片略高于新台币20元的价格，这些数字说明了为何这种简单的塑料用品受到关注，并被视为让产科护理更加经济可及的努力之一。
收集垫的购买价格只是护理成本的一部分。医院还需要药物、输液、受过培训的人员、可靠的物资供应，以及实施紧急操作的能力。E-MOTIVE方案将这些环节结合起来，一旦发现问题便立即启动处置。
尼日利亚政策应对的进展
2024年，在阿布贾举行的全国安全孕产日新闻发布会上，尼日利亚联邦政府宣布支持在当地生产带刻度的收集垫。卫生与社会福利协调部长Ali Pate表示，这些装置将帮助医护人员监测并控制产后出血。
Pate还宣布支持在当地生产硫酸镁，这种药物用于处理与子痫前期和子痫相关的危险并发症。这些病症涉及妊娠期间高血压；子痫还会导致抽搐，需要采取不同于出血治疗的应对措施。
这项更广泛工作的主要阶段包括：
- 2021—2022年：E-MOTIVE试验覆盖四个非洲国家80家医院的21万多例分娩。
- 2022年1月至6月：尼日利亚一家参与干预的医院在方案实施前记录到25例产后出血死亡；实施后的六个月内，死亡人数为零。
- 2023年5月9日：世卫组织和伯明翰大学公布试验结果，显示严重出血减少60%。
- 2024年：Pate在全国安全孕产日活动期间宣布，联邦政府支持在当地生产带刻度的收集垫。
Pate表示，随着服务在尼日利亚36个州和联邦首都区扩展，孕产妇护理指南将与产程图配合使用。产程图用于监测活跃产程中的产妇及其婴儿。他还介绍了一项分散式医疗机构资助计划，每年目标覆盖约700万例妊娠和600多万例分娩。他没有给出全国范围内普及收集垫的完成时间。
助产士获得更多处置权，培训仍需时间
南非产科团队报告的益处不止体现在主要试验数据上。负责监督三个省14家医院相关工作的开普敦大学教授Sue Fawcus发现，输血人数有所减少，产后出血患者进入产后病房的情况似乎也有所下降。产后病房的人员较少、患者较多。
在产房更早发现出血，意味着团队可以在产妇转入人员配置较少的区域之前开始治疗。这不仅改变了紧急情况被发现的时间，也改变了处置地点。
西开普省Vredenburg省立医院产科病房运营经理Thea Williams护士长解释了这项流程如何增强助产士采取行动的能力：
作为助产士，我们可以立即实施整套治疗措施，不必等医生决定该怎么做。
Williams还谈到安排培训时间的难处。医生和护士在轮班期间忙得不可开交，有些人不得不在休息日到岗培训。Fawcus指出，人员流动、临时派遣人员和新入学的学生，意味着培训必须持续开展，不能在初次介绍后就结束。
确保收集垫供应充足是下一项实际考验
南非的经验暴露出供应问题。世卫组织《公报》提及的收集垫为进口产品，设计为一次性使用，且不可生物降解。医院需要稳定的供应，而每次分娩使用收集垫都会产生需要处理的塑料废弃物。
在寻找可持续供应方案期间，盖茨基金会同意提供收集垫。尼日利亚本地生产是确保供应的另一条途径，台湾机械制造业也为这项更广泛的工作提供了制造支持。
医院需要稳定补充收集垫，就像需要药物和医护人员一样。本地生产可以让产科病房更接近货源；持续培训和备好的治疗套装，则有助于确保装置能够迅速转化为行动。研究显示，正是这种综合做法带来了改善。
要点
- 台湾机械制造商鏈嶔正参与相关工作，提供单价略高于新台币20元的血液收集垫，以应对非洲的产后出血问题。
- 在尼日利亚卡诺，300毫升的警示值帮助产科团队迅速启动治疗。
- E-MOTIVE试验覆盖四个非洲国家80家医院的21万多例分娩。
- 量化测量失血量并配合成套治疗，使严重出血减少60%，输血需求也有所下降。
- 尼日利亚于2024年宣布支持在当地生产收集垫，卡诺的供应商也为国内及邻近市场生产相关产品。
- 稳定供应、持续培训、备齐药物以及获得急救护理，仍是这套方案不可或缺的组成部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