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项圈让南阿尔泰一览无余
据哈萨克斯坦生态与自然资源部林业和野生动物委员会估计，该国目前有190至200只雪豹。随着雪豹种群恢复，研究人员也迎来了解这些珍稀捕食者活动范围的新机会：10月19日，科学家在卡通-卡拉盖国家自然公园为一只名叫阿尔泰的雪豹安装了卫星项圈。这是哈萨克斯坦南阿尔泰地区首次开展此类行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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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只雪豹生活在东哈萨克斯坦州，靠近该物种在哈萨克斯坦已知分布区的边缘。项圈将帮助研究人员绘制它的活动路线，并确定其家域，也就是它觅食、寻找庇护和配偶的活动范围。今年8月，研究人员已在公园内拍摄到雪豹家族的珍贵影像。
该国雪豹种群数量已较林业和野生动物委员会估计的上世纪90年代80至90只增加一倍以上。联合国开发计划署（UNDP）给出的历史基数略有不同，估计截至1995年有80至100只。两种估算都显示，雪豹种群是在该物种已从数个昔日栖息地消失后逐渐恢复的。
阿尔泰是自2021年以来在哈萨克斯坦佩戴卫星项圈的第16只雪豹。另一只今年2月在伊犁阿拉套国家自然公园佩戴项圈的雪豹，目前仍在监测中。这些项目正推动保护工作从偶然目击迈向更细致地了解雪豹如何利用山地景观。
研究人员希望从阿尔泰身上了解什么
卡通-卡拉盖属于跨境自然保护区，其雪豹种群是一个跨越国界的种群的一部分。追踪阿尔泰有助于找到连接受保护山地栖息地的区域，包括仅靠相机难以发现的通行路线。
公园工作人员E.卡瑟莫夫和Zh.阿曼巴耶夫参与了项圈安装行动，动物学研究所研究人员A.格拉乔夫、M.别斯帕洛夫、S.别斯帕洛夫和S.萨帕尔巴耶夫也共同参与。保乐力加哈萨克斯坦公司为该项目提供支持。
卫星追踪通过附着在动物身上的设备发送位置信息。研究人员利用一系列定位点绘制动物活动地图，无需徒步深入偏远地带跟踪它。对于可能在数百平方公里范围内游荡的独居捕食者来说，这种方式比单次观测能提供广阔得多的视野。
长期以来，南阿尔泰一直被视为哈萨克斯坦雪豹分布区的边缘地带，相关证据主要来自相机陷阱。目前尚未公布阿尔泰项圈的追踪结果。眼下的首要任务是收集信息，以描绘它的活动范围并确定对保护工作至关重要的区域。
如何看待种群数量估算
UNDP在2024年10月的保护评估中估计，哈萨克斯坦有152至189只雪豹。报告将过去十年的种群增长归因于栖息地恢复、野生动物保护力度加大、设备改善和研究水平提升。
联合国2026年5月发布的一份文件也引用了2024年152至189只的估算，并列出2019年约有130只的估算。林业和野生动物委员会最新给出的190至200只，延续了这一有记录的恢复趋势。10月16日，在埃里温举行的《生物多样性公约》第17次缔约方大会（COP17）峰会上，总统卡西姆若马尔特·托卡耶夫称雪豹数量约为190只。
雪豹数量只能估算，因为研究人员无法把所有个体集中到一处，也无法持续观测每一处山谷。估算会综合照片、实地调查和其他监测方式所获得的证据。扩大监测覆盖范围，也有助于发现过去较少受到关注区域内的雪豹。
哈萨克斯坦于2011年制定雪豹保护战略，之后又制定了国家行动计划。UNDP和动物学研究所于2019年推出年度种群报告制度，为保护机构更定期地追踪变化提供了依据。
相机识别雪豹个体
2018年至2024年，UNDP和全球环境基金与哈萨克斯坦政府合作开展森林生态系统和生物多样性项目。项目在14个试点保护区和8家林业企业部署了294台相机陷阱，并提供28台热成像仪用于野生动物监测。
相机陷阱会自动拍摄或录像经过固定地点的动物。科学家通过比对雪豹身上独特的斑点图案来识别个体。这样，同一只雪豹即使多次入镜，也只会计数一次；反复拍到它，还能帮助研究人员了解其活动范围。
这些设备记录了雪豹分布的重要变化。2019年，相机在江布尔州的梅尔克林区拍到一只雪豹。2021年，研究人员在阿尔金埃米勒国家公园发现一个繁殖群体；同年，梅尔克的相机也拍到一只由三只雪豹组成的家族。
UNDP表示，阿尔金埃米勒国家公园所在区域过去曾有雪豹灭绝。保护区的设立、栖息地恢复和猎物数量增加，让雪豹得以回归。发现雪豹在此养育幼崽，说明公园不仅有个体活动，也能为繁殖提供条件。
DNA提供镜头之外的证据
研究人员还可以通过毛发或粪便中的DNA识别雪豹。DNA携带的生物信息有助于区分个体、判断性别和调查亲缘关系。如果雪豹留下了痕迹，却没有出现在可用照片中，这种方法尤其有用。
尼泊尔一项2011年的研究检测了71份疑似雪豹粪便样本。研究人员在其中19份样本中确认了雪豹DNA；10份样本提供了足够的遗传信息，可识别出9只雪豹，其中包括3只雄性和6只雌性。
相距约4公里采集的两份样本来自同一只雪豹。通过比对，研究人员避免了重复计数。其他一些样本来自不同的食肉动物，还有一些样本中的DNA降解严重，无法进行详细分析。因此，谨慎采集和保存样本与找到样本同样重要。
遗传学研究也有助于了解该物种更久远的历史。斯坦福大学研究人员及包括雪豹信托在内的合作方在2025年开展的一项研究，将已测序的雪豹基因组数量从4个增加到41个。研究人员发现雪豹的遗传多样性极低，并提出其种群至少在90万年间一直规模较小。遗传变异有限，可能会使其更难适应环境变化。
追踪跨越国界的路线
哈萨克斯坦于2021年11月首次将卫星遥测用于雪豹追踪，当时一只生活在阿尔金埃米勒的雪豹佩戴了导航设备。截至2023年底，研究人员已在北天山和中天山为11只雪豹安装追踪设备。此后，全国佩戴设备的雪豹总数已增至16只。
追踪数据显示，雪豹会进入中国和吉尔吉斯斯坦。这些活动路线让保护机构有了开展务实合作的理由：一只雪豹在一个公园内受到保护，但它生命中的另一段时间可能在另一个国家度过。
2024年，哈萨克斯坦和吉尔吉斯斯坦的4个保护区签署了为期5年的合作备忘录。参与方包括哈萨克斯坦的科尔赛湖国家公园、阿拉木图国家自然保护区和伊犁阿拉套国家自然公园，以及吉尔吉斯斯坦的琼克明国家自然公园。协议将协调北天山地区的雪豹研究、保护及共享栖息地管理工作。
哈萨克斯坦的主要雪豹山地分布区延伸至周边国家，包括中国、吉尔吉斯斯坦、俄罗斯和乌兹别克斯坦。南阿尔泰项圈项目将一个新地区纳入这项保护工作，此前相关项目主要集中在天山。
将活动地图转化为受保护土地
据林业和野生动物委员会称，哈萨克斯坦的雪豹目前栖息于9个特别保护的自然区域。UNDP在2024年10月的评估中列出当时提供保护的8个区域。委员会称，该物种在哈萨克斯坦约70%的分布区位于保护区内。
UNDP在2024年还估算了一个相关比例：哈萨克斯坦约有104至135只雪豹生活在保护区内，约占全国种群的70%。这些数据说明公园管理十分重要，同时也表明保护区以外仍有大量保护工作要做。
官员表示，卫星信息有助于划定和论证保护区边界。多个区域已经扩展，保护区网络也计划进一步完善。活动地图可以揭示雪豹是否经常使用边界外的土地，或是否会穿过连接大片栖息地的狭窄通道。
UNDP已完成6个拟议保护区的科学和可行性研究，涉及面积超过160万公顷；还完成了3个现有保护区扩展研究，涉及面积超过21.4万公顷。这些研究为可能扩展保护区网络提供了规划依据。
梅尔克展示了野生动物记录如何影响土地保护。在江布尔州发现雪豹，有助于论证在那里设立区域自然公园的计划。保护栖息地还需要维持雪豹赖以生存的野生猎物，同时防止偷猎并限制破坏性的人类活动。
道路和铁路为何成为讨论议题
在埃里温举行的COP17边会期间，林业和野生动物委员会主席达尼亚尔·图尔甘巴耶夫介绍了哈萨克斯坦的卫星追踪经验，并讨论如何利用动物活动数据减少线性基础设施对野生动物的影响。线性基础设施包括横穿动物栖息地的道路、铁路和管道等长距离设施。
哈萨克斯坦提议在基础设施规划的早期阶段就考虑动物活动信息，包括在环境影响评估中纳入相关数据。环境影响评估用于在项目决策前考察其可能对自然造成的影响。了解动物的活动路线，有助于规划人员在选址和设计时将这些路线考虑在内。
讨论还借鉴了哈萨克斯坦在赛加羚羊保护方面的工作。2026年春季的一次航空调查显示，赛加羚羊数量超过460万只。自2009年以来，专家一直使用卫星发射器追踪赛加羚羊；过去两年里，他们还为乌斯秋尔特种群中的约50只赛加羚羊安装了GPS耳标。
赛加羚羊追踪数据显示，迁徙路线与道路、铁路、管道及其他设施之间存在怎样的相互影响。哈萨克斯坦呼吁扩大动物活动数据的获取范围，并加强国际和区域合作，让山地捕食者和迁徙羚羊的需求都能纳入同一场规划讨论。
种群恢复的重要节点
哈萨克斯坦在保护措施、设备投入和合作的多年推动下取得进展。最新的项圈安装行动是这一进程中的一个环节，它将种群监测与土地和基础设施决策联系起来。
- 1995年：UNDP估计，哈萨克斯坦仅剩80至100只雪豹。
- 2018年至2024年：UNDP和全球环境基金项目与哈萨克斯坦政府合作，加强监测和栖息地保护。
- 2019年：研究人员启动年度种群报告，并在梅尔克林区记录到雪豹。
- 2021年11月：哈萨克斯坦开始在阿尔金埃米勒国家公园开展雪豹卫星追踪。
- 2024年：UNDP估计雪豹数量为152至189只，哈萨克斯坦和吉尔吉斯斯坦的4个保护区同意开展为期5年的合作。
- 2026年10月16日：托卡耶夫在埃里温COP17峰会上称雪豹数量约为190只。
- 2026年10月19日：研究人员为阿尔泰安装卫星项圈，这是哈萨克斯坦南阿尔泰地区首次以这种方式追踪雪豹。
国际雪豹日为每年10月23日，旨在纪念2013年《比什凯克宣言》的通过。雪豹栖息地所在的12个国家均有代表签署了宣言，分别是阿富汗、不丹、中国、印度、哈萨克斯坦、吉尔吉斯斯坦、蒙古、尼泊尔、巴基斯坦、俄罗斯、塔吉克斯坦和乌兹别克斯坦。
雪豹仍被列入哈萨克斯坦濒危物种红皮书，并被国际自然保护联盟列为易危物种。《濒危野生动植物种国际贸易公约》对雪豹的国际贸易进行管制。
偷猎、猎物减少、栖息地丧失和气候变化继续威胁着雪豹。种群数量增加意味着需要保护的动物更多，而不断扩大的监测网络则为相关机构提供了更充分的信息，帮助其判断保护工作应重点落在哪里。
要点
- 哈萨克斯坦估计有190至200只雪豹，是林业和野生动物委员会对上世纪90年代估算数量的两倍以上。
- 10月19日，阿尔泰在卡通-卡拉盖佩戴卫星项圈，成为哈萨克斯坦南阿尔泰地区首只以这种方式追踪的雪豹。
- 自2021年以来，研究人员已在哈萨克斯坦为16只雪豹安装卫星项圈。
- UNDP项目安装了294台相机陷阱，帮助识别雪豹个体并记录其繁殖情况。
- 追踪已绘制出雪豹进入中国和吉尔吉斯斯坦的路线，为跨境合作提供了依据。
- 哈萨克斯坦希望在道路、铁路及其他基础设施规划的早期阶段就考虑动物活动数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