逐只清点，得出全国估算
哈萨克斯坦估计，2024年境内雪豹数量为152至189只，其中104至135只生活在保护区内。这些数字背后，是研究人员多年来比对照片、绘制山地栖息地地图，并追踪那些活动范围延伸至中国和吉尔吉斯斯坦的雪豹所付出的努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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联合国开发计划署在其2024年保护评估中公布了这些数字。哈萨克斯坦林业和野生动物委员会随后将种群数量估算为190至200只。更长期的记录显示，雪豹数量已从1995年估计的80至100只恢复增长。当时，栖息地萎缩、人类活动压力以及猎物减少导致数量下降。
实际难题说起来很简单：十张照片可能拍到十只雪豹，也可能是同一只雪豹反复出现十次。研究人员必须先识别出个体，才能将目击记录转化为有用的种群估算。
每年10月23日的国际雪豹日，旨在让人们关注这项工作。这一天是为了纪念2013年雪豹分布区全部12个国家的代表通过《比什凯克宣言》。如今，哈萨克斯坦的保护工作结合了相机、卫星项圈和栖息地调查；其他地区的遗传学研究则表明，即使是一小份生物样本，也能帮助识别雪豹个体。
雪豹为何难以清点
哈萨克斯坦的雪豹栖息于南部、东南部和东部的山地，包括天山、杰特苏阿拉套、阿尔泰山脉以及萨乌尔—塔尔巴哈台山脉。它们灰白相间的皮毛与岩石山坡融为一体，最活跃的时段通常是黎明和黄昏前后。
大多数成年雪豹独自生活，活动领地可绵延数百平方公里。宽大的爪子便于它们在雪地上行走，长尾则帮助保持平衡，也能裹住身体保暖。幼豹会与母豹生活，直到约两岁时独立。
因此，研究人员在一个山谷中观察到的，只是雪豹生活的一小部分。雪豹可能经过多个相机点位，翻越山脊后消失，或跨越国境。要进行清点，就需要反复观察，并找到在不同地点识别同一个体的方法。
通过斑纹将照片转化为个体身份
每只雪豹都有独特的斑纹。研究人员比对不同照片中的斑纹，判断相机拍到的是新个体，还是已识别过的雪豹。反复拍到同一只雪豹，有助于确定它的活动路线。
2018年至2024年，在联合国开发计划署、全球环境基金和哈萨克斯坦政府支持下，一个项目在14个试点保护区和8家林业单位安装了294台红外相机，还提供了28台热成像仪。热成像仪能够探测热量，帮助野生动物保护团队在艰难环境中观察动物。
这套设备网络服务于一项范围更广的森林与生物多样性项目。联合国开发计划署在2024年的评估中指出，有8个保护区为雪豹提供保护；林业和野生动物委员会之后公布的统计则列出雪豹出没的9个保护区。
伊犁阿拉套国家公园展现了当地监测工作的具体情况。委员会估计，园内生活着约40只雪豹，并部署了50多台红外相机用于监测。研究人员与哈萨克斯坦动物学研究所合作，自2023年以来，已为园内4只雪豹佩戴卫星项圈。
相机的布设也离不开当地经验。卡通卡拉盖国家公园的相机在2024年12月至2025年1月间拍到一只雪豹。委员会特别提到，阿尔沙特林业站的巡护员卓马尔特·阿曼巴耶夫为设备选定了合适的安装位置。
雪豹家庭揭示种群恢复地点
江布尔州梅尔克林业站于2019年通过相机记录到一只雪豹。2021年3月，联合国开发计划署公布了拍到三只雪豹的影像。另一台相机则在科尔赛湖国家公园拍到一只夜间活动的雪豹。
2021年，金色艾梅尔国家公园取得了一项尤为重要的发现：研究人员确认了一个繁殖群体。雪豹此前已从该地区消失。联合国开发计划署认为，它们重返这里，得益于公园保护、生态系统恢复以及猎物资源增加。
发现幼豹能让管理人员了解经过此地的成年雪豹之外的情况。繁殖群体表明雪豹正在某地繁育下一代，因此保护食物来源和栖息地尤为重要。卡通卡拉盖的相机也在2026年8月拍到一个雪豹家庭。
2019年至2024年，联合国开发计划署与动物学研究所合作绘制雪豹潜在栖息地地图。双方于2019年建立年度种群报告系统，为汇总不同山地地区的观察记录搭建了常规机制。
卫星项圈追踪雪豹在相机之间的行程
2021年11月，哈萨克斯坦首次在金色艾梅尔为一只雪豹佩戴卫星追踪设备。到2023年底，研究人员已为北天山和中天山的11只雪豹安装追踪设备。林业和野生动物委员会后来报告称，自2021年以来，全国佩戴卫星项圈的雪豹总数已达16只。
相机记录动物在某一地点出现的情况；卫星项圈则会反复记录动物的位置，研究人员据此将这些点位连成路线。生成的地图能显示雪豹在相机网络之外使用哪些山坡、山口和山谷。
2026年10月19日，一只名为阿尔泰的雪豹在卡通卡拉盖国家公园佩戴了卫星项圈。这是哈萨克斯坦南阿尔泰地区首次开展此类工作，将追踪范围扩展至另一片山地景观。
此次行动由公园工作人员叶·卡瑟莫夫和扎·阿曼巴耶夫，以及动物学研究所研究人员阿·格拉切夫、姆·别斯帕洛夫、斯·别斯帕洛夫和斯·萨帕尔巴耶夫参与。保乐力加哈萨克斯坦公司为项目提供支持。研究人员计划利用阿尔泰的活动轨迹，确定重要栖息地和迁移路线。
以下主要节点展现了监测工作的进展：
- 2019年：哈萨克斯坦建立雪豹种群年度报告系统。
- 2021年11月：首只雪豹在金色艾梅尔佩戴卫星项圈。
- 2023年底：已有11只雪豹佩戴追踪设备。
- 2024年10月17日：哈萨克斯坦和吉尔吉斯斯坦的4个保护区签署保护协议。
- 2026年10月19日：阿尔泰成为首只在哈萨克斯坦南阿尔泰地区佩戴卫星项圈的雪豹。
保护工作必须跨越国界追随雪豹
哈萨克斯坦的追踪项目已绘制出雪豹迁入中国和吉尔吉斯斯坦的活动轨迹。这些行程表明，邻国合作是保护雪豹的一项实际需要。
联合国开发计划署在2024年10月的公告中记录了这份谅解备忘录的签署情况。备忘录涉及哈萨克斯坦的科尔赛湖国家公园、阿拉木图国家级自然保护区和伊犁阿拉套国家公园，以及吉尔吉斯斯坦的琼凯明自然公园。
协议自2024年10月17日签署之日起有效期为5年，内容涵盖联合监测、栖息地和猎物保护、研究合作以及公众参与。因此，协议的实施周期将延续至2029年。
吉尔吉斯斯坦自然资源、生态和技术监督部副部长米尔斯拉夫·阿曼库洛夫解释了跨境协同保护的重要性。他称，该国雪豹数量超过400只，并表示：
雪豹是迁徙物种，其栖息地并不局限于一国境内。
卡通卡拉盖也属于一个跨国界的保护区。当地雪豹是跨境共享种群的一部分，因此未来获取的阿尔泰追踪数据，其价值将超出公园本身。
尼泊尔研究展示追踪如何改变分布图
2013年至2017年间，在尼泊尔东部佩戴GPS项圈的4只雪豹共留下4,707条定位记录。2025年发表的一项研究发现，其中3只进入了印度或中国，每只都跨境5至7次。
这3只雪豹被追踪期间，有10%至34%的时间在尼泊尔境外活动。有些雪豹绘制出的活动范围有多达一半延伸至境外。这些发现为哈萨克斯坦的情况提供了具体参照：山地雪豹经常活动于政治边界两侧。
尼泊尔的研究还表明，绘制活动范围时采用的方法会影响结果。对一只雄豹而言，将所有记录点位包围起来的轮廓法估算出的活动范围约为398平方英里；更贴合实际记录点位的方法则估算出约120平方英里。
较大的轮廓法会将相距较远的点位之间的区域也纳入其中；较小的范围则更贴近记录到的活动分布。采用不同方法后，估算结果最高可达尼泊尔早期数字的97倍。研究人员对这些个体的追踪时长从20天到659天不等。
尼泊尔全国调查统计出397只雪豹，而约42%的适宜栖息地位于保护区之外。尼泊尔和哈萨克斯坦都面临一项实际任务：保护连接保护区与周边山地的通道。
无需拍到照片，DNA也能识别雪豹
毛发和粪便中含有DNA，也就是细胞携带的生物遗传指令。研究人员可以比对DNA的特定片段，识别雪豹个体并调查亲缘关系，无需捕捉动物。
尼泊尔一项2011年的研究检测了71份疑似雪豹粪便样本，其中19份确认含有雪豹DNA。10份样本提供了足够的遗传信息，帮助研究人员识别出9只雪豹：3只雄性和6只雌性。
两份相距约4公里采集的样本来自同一只雪豹。凭借匹配的DNA，研究人员得以将这只雪豹只计为一只。确认身份的9只雪豹构成了研究区域内的最低数量；若要估算种群总量，还必须考虑未被采样发现的个体。
部分疑似样本实际来自其他食肉动物，有些样本的DNA受损过于严重，无法分析。因此，采集和储存方式会影响研究人员从山地样本中获取的信息。
遗传学还可以跨越更长的时间尺度研究这一物种。2025年，斯坦福大学研究人员及其合作者，包括雪豹信托组织，将完成测序的雪豹基因组数量从4个增至41个。基因组是一个生物体全部遗传指令的集合。
研究团队发现，雪豹的遗传多样性极低，并得出结论：雪豹种群在至少90万年里一直规模较小。遗传多样性有限可能削弱它们适应环境变化的能力。除了迫切需要保护栖息地和猎物，这也带来了生物学方面的隐忧。
种群数字对哈萨克斯坦意味着什么
联合国于2026年5月发布的生物多样性政策概览提供了哈萨克斯坦监测记录中的一组参照数据：2019年有130只雪豹，2024年估计为152至189只。
按这些数字计算，雪豹数量增加了22至59只，5年间增幅约为17%至45%。估算范围反映了种群数量的不确定性。相关文件并未给出统一的误差幅度，因此无法直接将这组数据与委员会随后公布的190至200只估值进行精确比较。
联合国开发计划署2024年的评估估算，约70%的雪豹生活在保护区内，数量为104至135只。联合国随后发布的概览则称，约70%的雪豹分布范围受到保护。前一项指标统计的是雪豹数量，后一项统计的是它们生活的土地。
这两项指标都能帮助管理人员确定工作重点。保护区内的种群依赖保护区内良好的栖息地，穿越其他山地的通道则将雪豹个体和繁殖区域连接起来。雪豹仍被国际自然保护联盟列为易危物种，也被列入哈萨克斯坦《红皮书》。
将雪豹活动数据转化为土地保护行动
据林业和野生动物委员会介绍，卫星数据已开始影响保护区边界的决策。委员会主席达尼亚尔·图尔甘巴耶夫曾介绍这些数据在保护规划中的应用；委员会还表示，追踪证据推动了部分保护区的扩建。
联合国开发计划署2024年的评估记录了6个拟建保护区的科学研究和可行性研究，规划总面积超过160万公顷；此外，还提议将3个现有保护区扩大超过21.4万公顷。在梅尔克发现雪豹，为当地设立区域性自然公园提供了依据。
哈萨克斯坦的保护区网络总面积从2019年的2,870万公顷增至2025年的3,090万公顷，增加了220万公顷。2025年12月批准的生物多样性概念提出，到2035年将保护区总面积增至3,320万公顷，并加强保护区之间的生态廊道。
这项涵盖2026年至2035年的政策包含13项可衡量指标，并提出到2035年建成全面运行的生物多样性数字监测系统。对雪豹保护而言，实际目标是将个体活动信息与土地利用、基础设施和保护决策结合起来。
偷猎、猎物减少、栖息地受损和气候变化仍在威胁这一物种。联合国开发计划署还将农业扩张和管理不善的旅游活动列为压力来源。哈萨克斯坦的公园和保护区2024年接待游客近300万人次，而2019年约为80.9万人次，因此人类活动管理变得愈发重要。
相机能够显示有哪些雪豹出没，项圈可以追踪它们的行程，遗传样本则能识别未被拍到的个体。综合运用这些方法，哈萨克斯坦便能更有依据地保护雪豹及其赖以生存的山地。
要点
- 哈萨克斯坦官方公布的2024年雪豹数量估值为152至189只，高于2019年的130只。林业和野生动物委员会随后估算为190至200只。
- 联合国开发计划署合作项目在范围更广的生物多样性监测网络中安装了294台红外相机，并提供了28台热成像仪。
- 据林业和野生动物委员会统计，自2021年以来，已有16只雪豹佩戴卫星项圈。
- 2026年10月19日，阿尔泰成为首只在哈萨克斯坦南阿尔泰地区佩戴卫星项圈的雪豹。
- 哈萨克斯坦和吉尔吉斯斯坦的4个保护区于2024年10月签署为期5年的保护协议。
- DNA采样可以识别雪豹个体，追踪数据则有助于规划人员保护山地栖息地之间的迁移路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