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年监测显示保护效果持久
在全市部署干预措施后的五年监测期间，日惹的登革热发病率比印度尼西亚爪哇岛其他未实施沃尔巴克氏体干预的城市低76%。这一发现正为SHIELD项目提供依据。该研究项目旨在探讨印度尼西亚如何扩大这项蚊虫干预，同时使其长期保持效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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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HIELD项目的协同首席研究员、莫纳什大学的Katie Anders表示，在释放携带沃尔巴克氏体的蚊子后，日惹的干预效果至少在七年内仍然可见。2023年和2024年的监测发现，当地89%的埃及伊蚊携带这种细菌。
这些数据反映了项目相互关联的两个方面：沃尔巴克氏体是否持续存在于蚊群中，以及登革热患者是否减少。SHIELD将研究这两个方面，并考察成本、当地实施情况以及极端高温的影响。
该项目由加查马达大学热带医学中心牵头，借鉴了印度尼西亚五座城市的实施经验。项目首席研究员Citra Indriani博士表示，目标是制定在全国及全球推广的策略。项目启动会议于2026年10月22日举行。
蚊虫干预如何发挥作用
沃尔巴克氏体是一种天然存在于许多昆虫体内的细菌。在日惹，研究人员将一种名为wMel的菌株引入埃及伊蚊。这种菌株最初取自果蝇，而埃及伊蚊是在人与人之间传播登革热的蚊种。
在蚊子体内，沃尔巴克氏体会干扰登革病毒的发育。因此，携带这种细菌的蚊子通过叮咬传播病毒的能力较弱。雌蚊可以将沃尔巴克氏体传给后代，使其在释放蚊子后逐渐扩散到当地蚊群中。
因此，日惹采取的做法着眼于改变蚊子的疾病传播能力，而非单纯减少蚊子数量。这种干预要持续发挥作用，取决于沃尔巴克氏体能否在蚊群中保持较高比例，因此研究人员在部署多年后仍持续监测其存在情况。
加查马达大学昆虫学家Warsito Tantow在该校2023年11月的说明中解释说，日惹使用的蚊子并非经过基因工程改造。研究人员只是将细菌引入埃及伊蚊，并未操控蚊子的基因。
日惹早期试验测量了什么
2020年5月11日发表在《盖茨开放研究》上的一项研究，详细记录了早期部署情况。这项日惹试验研究介绍了2016年和2017年间持续七个月的释放工作，每两周释放一次，共进行了13至15轮。
干预覆盖五平方公里，约有6.5万名居民。研究人员在城市另一侧选定一个未实施干预的对照区，面积为三平方公里，约有3.4万名居民。释放工作开始前，研究团队先开展了社区沟通。
部署后的24个月内，监测记录到干预区有34例登革热，对照区有53例。该研究使用的是住院登革热患者的报告数据。按人口规模和观察时间校正后，两个地区的发病率分别为每10万人年26例和79例。
人年是将观察人数与随访时间相结合的计量单位。例如，跟踪观察5万人两年，就相当于10万人年。这样有助于研究人员比较人口规模不同的地区。
统计模型估计，这项干预与登革热发病率降低73%相关。其95%置信区间为49%至86%，用于表示估计结果的不确定性。纳入额外六个月观察数据的探索性分析估计，发病率降低76%，置信区间为60%至86%。
为何结果中出现多个百分比
日惹常被引用的数据来自不同评估。早期研究估计，在其主要随访期内登革热发病率降低73%。此后，对全市的监测发现，五年间日惹的发病率比爪哇岛的对照城市低76%。加查马达大学还引用了更早的研究，显示登革热病例减少77%，住院发病率降低86%。
2020年的研究比较了一个干预区和一个未干预区，并分析一段时间内的变化。研究人员将其称为准实验设计：他们通过有组织的对照比较来估算干预效果，而不是随机指定这两个地区是否接受蚊子释放。
后续数据反映了更大范围的部署和更长时间的观察。将各个数字与对应的研究时段和对照组一并说明，有助于解释证据如何从小范围部署逐步扩展到全市监测。
89%这个数字衡量的是另一项指标：2023年和2024年采样的埃及伊蚊中，携带沃尔巴克氏体的比例。也就是说，在该测量所代表的每100只蚊子中，约有89只携带这种细菌。研究人员将这一指标与人群疾病数据一并追踪，因为蚊群出现持久变化是干预持续发挥保护作用的关键。
证据如何逐步积累
日惹的经验涵盖了蚊子释放、效果评估和多年随访。SHIELD将在这一基础上开展研究，而非从一种当地效果尚不明确的新干预措施起步。
- 2016年和2017年：研究人员在日惹一处面积为五平方公里的区域内，历时七个月释放携带wMel的蚊子。
- 2020年5月11日：《盖茨开放研究》发表研究报告，主要分析估计登革热发病率降低73%。
- 2023年11月27日：加查马达大学发布研究人员对公众关切的回应，包括有关安全性和登革热病例仍然出现的问题。
- 2023年和2024年：监测发现，当地89%的埃及伊蚊携带沃尔巴克氏体。
- 2026年10月22日：SHIELD举行启动会议，研究印度尼西亚五座城市的实施经验。
Anders表示，释放蚊子后，保护效果至少在七年内仍然可见。与爪哇岛其他城市比较所采用的五年监测期，以及从释放蚊子至今的时间，指的是不同的监测时段。
四个团队将研究如何扩大推广
SHIELD是“扩大卫生干预措施以有效长期控制登革热”（Scaling Health Interventions for Effective Long-term Dengue Control）的缩写。项目由四个工作组组成，分别研究实际部署、蚊虫生物学、人群疾病和经济分析。
实施研究组将找出有助于或阻碍部署的条件，包括项目发挥作用所需的组成部分。研究昆虫的昆虫学组将考察沃尔巴克氏体能否在蚊群中建立并持续存在，包括在极端高温条件下的情况。
流行病学组将评估不同特征地区的登革热传播和公共卫生变化。流行病学研究的是疾病在人群中的发生与传播。通过地区比较，团队将评估这项干预在不同当地条件下的效果。
建模组将分析效益和成本，并研究与其他登革热防控措施（包括疫苗接种）结合的方案。模型利用数据和假设，在有关部门投入资源前比较不同策略的可能结果。
Citra表示，从五座城市总结的经验旨在为印度尼西亚及其他地区扩大推广提供指导。目前尚未公布SHIELD的完成日期，也没有公布扩大推广的时间表。因此，在哪里以及如何扩大推广，将取决于项目关于实施、持久性、健康影响和成本的研究结果。
三宝垄提供了另一个研究场景
印度尼西亚卫生部相关媒介疾病工作组负责人Fadjar Surya M. Silalahi博士表示，三宝垄的登革热病例呈下降趋势，当地也已形成稳定的沃尔巴克氏体蚊群。他说，随着病例减少，携带沃尔巴克氏体的蚊子比例一直保持在60%以上。
日惹的监测数据显示，2023年和2024年这一比例为89%。这两座城市都为SHIELD提供了可供研究的实践经验：部署后可以监测蚊群，同时通过疾病监测追踪居民中的情况。
SHIELD的目标不只是重复得到某一个百分比。各团队将研究哪些条件有助于沃尔巴克氏体持续建立、不同地区的结果为何存在差异，以及项目需要多少成本。这些都是地方政府在决定如何组织蚊子释放、维持监测以及将沃尔巴克氏体与现有服务结合时需要考虑的实际问题。
为何仍可能出现登革热病例
加查马达大学热带医学中心研究人员Riris Andono Ahmad博士在该校2023年11月面向公众的说明中，回应了感染病例仍然出现的问题。他说，沃尔巴克氏体可以降低当地传播，一些居民则可能在前往未实施干预的地区时感染登革热。
日惹居民会在不同街区和城市之间流动。因此，一个人的居住地址与其被带有病毒的蚊子叮咬的地点可能并不相同。Riris说，在人员流动频繁的地区，这一点尤其重要。
Anders还表示，沃尔巴克氏体应继续作为综合登革热防控策略的一部分。对家庭而言，这意味着仍需采取措施清除蚊虫孳生地。印度尼西亚的“3M Plus”行动包括清空积水容器、盖好储水容器，以及回收可能积水并滋生蚊子的废弃物品。
SHIELD还将研究疫苗接种能否与沃尔巴克氏体配合使用。两种方法作用于不同环节：沃尔巴克氏体降低蚊子传播登革热的能力，疫苗接种则通过人体免疫系统发挥作用。
公众关切与国家层面的重要性
加查马达大学面向公众的说明也回应了安全性问题。Warsito表示，参与志愿喂蚊实验、允许蚊子叮咬的研究人员都接受了检测，体内未发现沃尔巴克氏体。校方还介绍说，研究人员检测了释放区域居民的血液样本，同样没有发现沃尔巴克氏体。
Riris解释说，新加坡采用不同的释放策略。释放携带沃尔巴克氏体的雄蚊，目的是减少蚊子数量：这些雄蚊与不携带沃尔巴克氏体的雌蚊交配后，产下的卵无法孵化。而日惹采用的是利用这种细菌降低病毒传播能力，并通过蚊子后代持续传播的方式。
加查马达大学团队也收到过有关斯里兰卡的问题，其中包括一项说法，称部署后登革热病例增加了300%。Riris回应说，当地释放范围仅有20平方公里，而所讨论的病例上升涉及整个国家。分析疾病趋势时，干预措施覆盖的地理范围十分重要。
印度尼西亚自身的疾病负担使扩大推广研究尤为迫切。根据卫生部引用的数据，印度尼西亚2025年有703人死于登革热，约占全球总数的17%，当年登革热死亡人数位居全球第二。这一比例约相当于全球每六例登革热死亡中就有一例发生在印度尼西亚。
对卫生服务而言，这项研究有着明确的实际目标：确定如何将一种在日惹与感染和住院人数减少相关的方法，转化为其他地区持续有效的保护。SHIELD将蚊虫监测、疾病监测和实施研究纳入同一个项目，为相关决策提供依据。
简要概览
- 全市部署干预后的五年间，日惹的登革热发病率比爪哇岛对照城市低76%。
- 2023年和2024年的监测发现，当地89%的埃及伊蚊携带沃尔巴克氏体。
- 2020年发表的一项早期试验估计，主要分析期间登革热发病率降低73%。
- 加查马达大学的SHIELD项目将研究印度尼西亚五座城市的实施情况，包括干预持久性、健康影响、成本以及与疫苗接种的结合方式。
- 沃尔巴克氏体可降低传播风险，但控制蚊虫孳生和其他预防措施仍是登革热防控的一部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