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里的污染负担持续多年
空气质量管理委员会2026年2月的一项评估指出，二次颗粒物、交通运输和生物质燃烧是德里冬季PM2.5污染的最大来源。在对2015年至2025年相关研究的分析中，这三类来源合计占污染负担的70%。对于癌症预防而言，关注点不应只限于冬季污染最严重的清晨，还包括居民数十年来持续呼吸的空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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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科学报告》一项考察德里2019年至2023年空气状况的研究发现，约60%的监测日PM2.5日均浓度超过印度国家标准，98.4%的监测日超过世界卫生组织的指导值。这些发现表明，污染暴露远不止发生在少数几次严重雾霾期间。
世界卫生组织下属的国际癌症研究机构于2013年将室外空气污染和室外空气中的颗粒物列为对人类致癌物。其第1类致癌物认定意味着，有充分证据表明这些暴露会导致人类患癌。目前证据最充分的关联是肺癌。
国际抗癌联盟与乔治全球健康研究所于2026年发布的一项证据综述汇总了42项系统综述和荟萃分析，发现长期暴露于PM2.5与患癌风险升高11%相关。要理解这一发现，需要考察暴露时长、颗粒物中的化学物质，以及每个人面临的其他风险。
为何每日AQI读数只能说明部分情况
德里居民会参考空气质量指数（AQI），决定是否在户外锻炼、让孩子外出或佩戴口罩。该指数将污染监测数据转换成不同等级，用于说明空气的即时状况。在印度的分级系统中，301至400为重度污染，401至500为严重污染。
PM2.5浓度衡量的是另一项指标：单位体积空气中细颗粒物的质量，通常以微克/立方米表示。AQI为400与PM2.5浓度为400是两种不同的测量值。颗粒物年均浓度有助于描述持续暴露情况，日均读数则能帮助人们应对空气状况变化。
斯特林医院放射肿瘤科集团主任普贾·南德瓦尼·帕特尔医生解释说，长期在中度污染空气中生活20年的人，与经历过几次严重雾霾的人，暴露经历并不相同。癌症可能需要多年才会形成，因此，一个人居住过的地方、工作场所和日常通勤情况都值得关注。
一份2026年11月2日的报告指出，德里58个监测站中有51个、约88%的监测站以PM2.5为主要污染物。报告显示，该市PM2.5年均浓度约为102微克/立方米。印度年均标准为40微克/立方米，因此该浓度约为标准的2.6倍；世界卫生组织年均指导值为5微克/立方米，因此约为该指导值的20倍。
微小颗粒如何损害细胞
PM2.5指直径不超过2.5微米的颗粒，约为人类头发宽度的三十分之一。它们体积很小，可以深入肺部，到达氧气进入血液时经过的肺泡。
这些颗粒并非单一物质，而是多种成分的混合物。根据来源不同，其中可能含有金属、有机化合物和其他化学物质。一些极小的颗粒及其成分能够进入血液，使暴露影响延伸至肺部以外。
人体吸入颗粒物后，免疫反应可能引发反复炎症。污染还可能导致氧化应激，即活性分子压倒人体的防护系统并损害细胞。DNA负责控制细胞生长和修复，是可能受到影响的目标之一。
当损伤不断累积且修复失败时，细胞可能发生变化，进而失控生长。炎症也可能营造有利于异常细胞存活和增殖的环境。肺部会直接、反复接触污染物，这有助于解释为何污染空气与癌症之间最有力的证据来自肺癌。
孟买赛菲医院肿瘤内科及肿瘤外科主任梅赫布卜·巴萨德医生也指出，二氧化氮以及车辆、工业、建筑施工和化石燃料燃烧所产生的排放物都是值得关注的问题。要了解人们吸入的混合污染物，需要考虑颗粒大小、化学成分和暴露时长。
癌症研究结果对居民意味着什么
国际抗癌联盟与乔治全球健康研究所综述中提到的风险升高11%，是基于所研究人群及暴露情况比较得出的相对增幅。举例来说，如果对照组的风险为100人中有10人，风险相对增加11%后，就会变为100人中有11.1人。这只是用于说明计算方式，并非德里癌症风险的实测数据。
居民的实际风险取决于年龄、吸烟情况、遗传易感性、工作场所暴露以及其他因素。研究人员仍需确定，在德里的特定暴露经历会让个人终身患癌风险增加多少。其他癌症类型的相关研究仍在进行，目前其证据尚不如肺癌方面充分。
拉吉夫·甘地癌症研究所与研究中心在2024年11月14日发布的机构健康警示中讨论了这一问题。该中心胸部肿瘤外科主任L.M.达隆医生指出，德里污染会带来严重健康风险，包括呼吸系统疾病和肺癌，并谈及污染与EGFR基因突变之间的关联。
EGFR是一种参与传递细胞生长信号的基因。该基因的某些改变可能助长癌细胞增殖。将肿瘤基因特征与环境暴露经历结合起来研究，或有助于研究人员了解为何背景不同的人会患上肺癌。
为何从不吸烟的人也需要关注
烟草仍是肺癌的一大诱因，而污染空气则让人们通过另一种途径接触致癌物质。胸部肿瘤与外科肿瘤顾问帕尔文·亚达夫医生指出，德里国家首都辖区的污染是肺癌的重要风险因素，其中也包括从不吸烟的人。
他引用的一项肺癌手术患者综述显示，吸烟患者的比例从1988年的90%降至2018年的约50%。在50岁以下的患者中，70%被描述为不吸烟者；在30岁以下的患者亚组中，所有患者均为不吸烟者。
这些数据描述的是接受手术的患者，他们的年龄、疾病分期和治疗可及性可能与总体人群不同。要了解该市癌症负担的变化，需要依托人口癌症登记系统，记录各医院和社区的病例，并收集吸烟和环境暴露经历。
亚达夫还建议，40岁以上且在德里国家首都辖区居住至少10年的人，可以与医生讨论每年进行低剂量CT扫描。这是个别临床医生的建议。筛查决策需要医生评估预期获益、辐射暴露、假警报，以及发现可能终生不会致病的异常情况等因素。担心自身风险的人应与医生讨论个人情况。
德里冬季颗粒物的来源
空气质量管理委员会的评估显示，德里冬季PM2.5污染负担中，二次颗粒物占27%，交通运输占23%，生物质燃烧占20%，扬尘占15%，工业排放（包括火力发电厂）占9%。该评估采用了涵盖2015年至2025年的来源研究，汇集了多年的证据，而非只考察单次污染事件。
二次颗粒物是在大气中由气体经过反应转化形成的颗粒。要减少这类污染物，既需要控制燃烧及其他活动排放的气体，也需要减少直接排放的颗粒物。生物质燃烧包括焚烧植物材料，交通运输和工业活动则会同时排放颗粒物和气体。
德里的冬季天气会加剧这些排放造成的影响。气温较低、风力较弱时，污染物容易滞留在近地面；农作物残茬焚烧产生的烟雾也会叠加在本地污染源之上。车辆、工厂和建筑施工在冬季之外仍持续排放污染物，使居民全年都可能受到影响。
《科学报告》2026年6月发表的一项研究发现，2024年排灯节期间德里PM2.5浓度上升了19%，且随后数日污染水平仍然偏高。这类污染事件会加重原有的污染负担，其影响也叠加在决定居民一年中大部分时间所呼吸空气质量的持续排放之上。
从致癌物分类到本地研究的时间线
德里需要开展两方面研究：测量居民过去的暴露情况，并了解他们患上的癌症。几个重要进展表明，研究工作已从确认致癌风险，逐步扩展到调查本地暴露和易感因素。
- 2013年：国际癌症研究机构将室外空气污染和室外空气中的颗粒物列为对人类致癌物。
- 2024年11月14日：拉吉夫·甘地癌症研究所与研究中心发布警示，指出德里污染与呼吸系统疾病及肺癌相关。
- 2026年2月：空气质量管理委员会评估了2015年至2025年的研究，以确定冬季PM2.5污染的主要来源。
- 2026年3月：德里全印医学科学研究所启动AIRCARE项目，研究长期污染暴露与肺癌之间的关系。
- 2026年6月：《科学报告》发表研究，介绍2024年排灯节期间PM2.5浓度上升的情况。
- 2026年10月：综合大气化学与气溶胶毒性分析实验室在德里国家首都辖区揭牌。
AIRCARE计划研究1,615名肺癌患者和同等数量的对照者，参与者总数为3,230人。比较患者与未患病者，有助于研究人员分析暴露模式和潜在的遗传易感性。
这座新实验室名为AATAL，计划研究污染物成分、来源及潜在健康影响。详细的大气化学分析与患者研究结合起来，或有助于将监测站记录的污染情况与特定社区居民实际经历的暴露联系起来。
健康问题不止癌症
儿童、老年人和已有疾病的人尤其容易受到空气污染的更广泛影响。污染暴露可能加重哮喘和慢性阻塞性肺疾病。后者会限制气流，导致呼吸困难。污染还可能影响儿童肺部发育。
研究发现，PM2.5浓度升高，持续数小时至数周，可能与心血管风险增加有关，包括心脏病发作。研究人员还在探讨污染与儿童认知发育、成人认知能力下降及抑郁症之间的关联。这些健康问题表明，改善空气质量既关系到眼前的健康，也关系到可能多年后才会出现的疾病。
食物和饮用水也可能造成环境暴露。2026年7月发表的一项研究报告称，在亚穆纳河泛滥平原沿线种植区采集的部分蔬菜中，铅含量超过了适用的食品安全限值。工业排放、未经处理的废水、受污染的灌溉水以及从空气中沉降的污染物，都可能让金属进入农业环境。
研究所采样的地点和作物需要有针对性的监测和食品安全后续调查。要评估德里整体健康状况，空气监测、水质检测和农业采样分别回答暴露问题的不同方面。每项工作都需要足够细致，才能确定哪些社区和产品需要采取行动。
预防既需要家庭行动，也需要减少排放
在污染严重时，居民可以避免剧烈户外活动、必要时佩戴贴合面部的N95口罩，并在条件允许时改善室内空气过滤。通风时应考虑室外空气状况，因为污染严重期间开窗可能会让污染空气进入室内。
避免烟草仍至关重要。环境暴露评估可以与控烟、接种疫苗和适当的癌症筛查等既有预防措施并行开展。了解一个人的居住和工作经历，有助于临床医生评估症状和风险。
公共部门和研究人员需要绘制覆盖多年、细化至社区层面的暴露地图，进行污染测量、化学分析，并建立人口癌症登记系统。将这些记录关联起来，或有助于识别负担最重的社区，并针对污染贡献最大的来源制定管控措施。
空气质量管理委员会的研究结果表明，应针对交通运输、燃烧活动、工业排放、扬尘以及形成二次颗粒物的气体采取行动。个人防护措施可以提供一定保护，但持续减少排放才能惠及那些无力购买空气过滤设备、无法改变通勤方式或无法避免户外工作的人。对德里而言，全年改善空气质量都应纳入癌症预防工作。
要点
- 国际癌症研究机构于2013年将室外空气污染和室外空气中的颗粒物列为对人类致癌物，其中肺癌方面的证据最充分。
- 一项研究发现，德里2019年至2023年的监测数据中，98.4%的监测日PM2.5浓度超过世界卫生组织的日均指导值。
- 2026年一项汇总42项证据综述的研究发现，长期暴露于PM2.5与患癌相对风险升高11%相关。
- 空气质量管理委员会的评估显示，二次颗粒物、交通运输和生物质燃烧合计占冬季PM2.5污染负担的70%。
- 德里全印医学科学研究所的AIRCARE研究计划比较1,615名肺癌患者和1,615名对照者。
- 减少排放、完善暴露记录和采取个人防护措施，都有助于降低健康危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