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月感染病例揭示更广泛的监测漏洞
一名男子于2025年9月1日在阿拉伯半岛工作期间出现猴痘症状，后被确认是已知最早感染重组病毒的病例。该病毒含有猴痘病毒Ib和IIb两个分支的遗传物质。他的感染于9月11日在印度确诊，但直到英国发现相关病毒并将其录入全球数据库后，其不同寻常的遗传特征才得到确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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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界卫生组织表示，印度和英国发现的病毒在遗传学上相似度超过99.9%。两名患者均已康复，未出现严重后果；两国报告的病例经接触者追踪均未发现二代病例。然而，两人的旅行史表明，这种毒株的传播范围可能超出这两起发现病例的国家。
在其猴痘疫情通报中，世卫组织评估认为，这种重组毒株的传播已涉及世卫组织三个区域内至少四个国家。两名确诊患者从亚洲不同地区前往病例发现地，他们感染的病毒高度相似，这向国际监测工作发出了警示信号。
这项印度病例调查由印度医学研究理事会下属浦那国家病毒学研究所的研究人员与喀拉拉邦和本地治里的临床合作团队共同开展，研究发表于《自然·微生物学》。研究人员从患者样本中获得了几乎完整的病毒基因组，并培养出了活病毒。
眼下的挑战在于实际检测：常规检测发现了猴痘病毒，但用于识别遗传分组的检测在印度和英国最初给出了不同分类。对病毒基因组进行测序后，研究人员才发现两者之间的关联。
印度病例如何重新分类
这名印度患者是一名居住在阿拉伯半岛某国的海外务工人员。他在当地发病，随后返回印度，并经PCR检测确诊感染猴痘病毒。PCR检测病毒DNA的特定片段，是诊断猴痘的主要实验室方法。
9月15日进行的进一步检测最初将该病毒归为II分支。对其遗传序列的初步分析也指向IIb分支，该分支是2022年开始的全球疫情的致病毒株。
转折点出现在2025年12月16日。当天，全球Nextclade数据库更新，纳入了英国发现的重组毒株。经重新评估，印度病毒被归入同一种重组毒株。印度于2026年1月13日向世卫组织通报了这一病例。
这一时间顺序解释了为何英国先报告发现该毒株，而印度病例却是已知更早的感染病例：
- 2025年9月1日：印度患者在国外期间出现症状。
- 9月11日：印度的PCR检测确认猴痘感染。
- 9月15日：分支鉴别检测最初将病毒归为II分支。
- 9月29日：患者康复，且无医疗并发症，检测结果转阴。
- 10月：英国患者从亚太地区某国返回。
- 12月：英国报告发现该重组毒株；该毒株于12月16日被纳入Nextclade数据库。
- 2026年1月13日：印度向世卫组织通报了这一经回溯确认的重组病例。
世卫组织表示，印度病例的症状出现时间比英国病例早两个多月。确认两者关联依赖于跨境整合遗传数据，而非仅凭任一患者的症状。
什么是重组病毒
猴痘病毒简称MPXV，主要有I和II两个遗传分支，进一步分为Ia、Ib、IIa和IIb。Ib分支于2023年在刚果民主共和国南基伍省出现，随后传播至多个国家和地区。IIb分支则是2022年开始的全球疫情的主要致病分支。
当两种相关病毒感染同一个细胞，并在复制过程中交换遗传物质时，就可能发生重组。由此产生的病毒可能包含分别遗传自两种亲本病毒的DNA片段，就像用两个早期版本的不同部分拼接成一份文件。
痘病毒的基因组由双链DNA构成，规模较大，遗传物质交换是其已知的生物学特征。在这些病例中，研究人员发现，与Ib分支相关的片段和与IIb分支相关的片段交替排列。
印度的分析发现，同一基因组中排列着两种亲本分支的典型突变。研究人员还将不同片段与参考序列进行比对。不同片段分别归入不同的亲本分支，支持该基因组由不同来源片段构成的结论。
遗传比对发现了什么
印度从临床样本和培养出的病毒分离株中分别恢复了超过99%的基因组。世卫组织报告称，印度和英国的重组病毒序列相似度超过99.9%，支持两者具有共同的演化历史。
印度研究描述了34段重组片段，即分别从某一亲本分支遗传而来的连续片段，并发现与重组分支相关的21处突变。研究报告称，英国病毒也有34段片段；而世卫组织的比对统计为印度序列有34段、英国序列有28段，其中16段相同。
研究人员采用了多种方法分析两者的关系。全基因组比对显示，这两种重组病毒位于两种亲本分支之间。遗传网络分析则呈现出盒状结构，这种图示方式可展现涉及DNA交换、难以用单一分支状家族树清晰表示的关系。
因此，最直接的关联存在于这两种病毒之间。它们高度相似，且具有相同的基因组拼接结构，这支持相关重组分支在两国确认病例之前就已传播。
培养活病毒为何重要
浦那团队的研究不止于读取DNA。研究人员将临床材料接种到Vero CCL-81细胞中，这是一种病毒学实验室常用的细胞，并在第二轮实验室传代的第三天观察到与病毒复制相关的细胞损伤。他们重复实验三次，结果一致。
成功分离出活病毒，进一步支持了基因组拼接序列属于一种能够复制的病毒这一结论。研究团队将临床样本和病毒分离株的序列提交至公开遗传数据库，包括Pathoplexus，以及参与国际核苷酸序列数据库合作组织的数据库。
英国研究人员也反复核验了他们的发现。他们分别对原始样本、从该样本重新提取的材料、同期采集的另一份拭子样本以及培养出的病毒分离株进行测序。所得病毒基因组序列完全一致。
活病毒分离株可为下一阶段研究提供材料：测量病毒的生长速度、对抗病毒药物的反应，以及抗体识别病毒的能力。英国有关部门正在继续研究这种重组病毒的生物学特性。
常规检测为何给出不同分类
印度病毒最初被归为II分支，英国病毒最初则被归为Ib分支。后来，通过基因组测序，两者均被确认为高度相关的重组病毒。
诊断性PCR检测针对的是遗传物质中经过筛选的短片段。分支鉴别检测则分析用于区分病毒群组的标记。如果重组病毒基因组的一部分带有Ib分支标记，而其他部分含有IIb分支的遗传物质，那么检测结果可能取决于检测针对的是哪一段序列。
对实验室而言，这说明诊断疾病与准确描述病毒之间存在区别。两名患者均确诊猴痘，但要作出更完整的遗传分类，还需要进一步分析。
世卫组织表示，仅凭分支鉴别PCR检测可能无法可靠识别重组毒株。印度采用正痘病毒和猴痘病毒通用检测，随后进行分支鉴别，并对阳性病例开展测序。英国则对所有检测出Ib分支的样本，以及部分检测出IIb分支的样本进行测序。
印度研究人员提出了一套调查疑似重组病毒的流程。分支检测结果异常或相互矛盾时，应进一步检查全基因组。他们的经验也表明，当一种新毒株被纳入共享数据库后，重新审查此前的序列很有价值。
两名患者康复，地理传播信号更广
印度患者曾住院治疗，之后康复且未出现并发症，并于9月29日检测转阴。他表示在印度没有密切接触者，卫生部门也未发现二代感染病例。
英国患者同样未出现严重后果。少数接触者接受了随访，均未出现猴痘临床症状。为患者提供护理的医护人员穿戴了全套个人防护装备；接触者获得了相关建议、被提供疫苗接种机会，并接受症状监测。
世卫组织关于至少四个国家涉及传播的估计，综合了发现病例的两个国家和患者的旅行史。目前尚不清楚该毒株的起源地、连接两起感染的传播路径，以及它对传播能力或疾病严重程度的生物学影响。
两名患者的症状均与其他分支引起的猴痘相符。世卫组织维持原有公共卫生风险评估：与男性发生性关系且有新伴侣或多个伴侣的男性，以及性工作者或其他拥有多个非固定性伴侣的人群，风险为中等；没有特定风险因素的一般人群，风险较低。
这对高风险人群意味着什么
猴痘主要通过密切身体接触传播，包括性接触，也可通过受污染物品传播。症状可能包括发热、淋巴结肿大以及皮肤或黏膜病变。有些人只出现少量病变，因此早期识别更困难。
英国卫生安全局（UKHSA）性传播感染部门负责人Katy Sinka强调，基因组检测有助于及早发现病毒变化。她还呼吁符合条件的人接种疫苗，并指出猴痘有时可能导致严重疾病。
英国常规疫苗接种计划面向暴露风险较高且符合条件的人群，包括有多个性伴侣的人和参与群体性行为的人。疫苗接种指南引用的研究显示，疫苗对II分支的保护效力约为75%至80%，预计对Ib分支也有保护作用。研究重组病毒对免疫力的反应，是仍需开展的实验室工作之一。
自2024年10月以来，伦敦、东萨塞克斯、利兹和英格兰东北部均发现Ib分支感染病例，部分聚集性疫情中出现了有限的家庭内传播。报告Ib分支病例的其他国家包括美国、西班牙、意大利、荷兰和葡萄牙。这些发现构成了更广泛的监测背景，此外还有两例已确认的重组病毒病例。
世卫组织继续建议为高风险人群接种疫苗、及时诊断、提供适当临床护理并采取感染防控措施。世卫组织还建议将猴痘服务纳入艾滋病毒和性传播感染诊疗服务，包括尽早进行艾滋病毒检测，并在有需要时提供治疗。
世卫组织要求实验室接下来采取的措施
世卫组织建议，在疫情初期对每一例确诊病例的样本进行测序。如果社区传播已经形成，则建议对有代表性的样本进行测序，样本量至少占确诊病例的10%，即至少每十例测一例。
输入性病例、症状异常或病情严重的病例，以及有相关旅行史的病例，都是需要重点开展遗传调查的对象。快速共享序列有助于其他地区的实验室对比新发现并重新评估既往分类，印度样本的情况就是一例。
世卫组织直接说明了旅行建议：
根据目前掌握的有关本报告所述事件的信息，世卫组织建议不要对前往本报告所列国家的旅行或与这些国家的贸易实施限制。
世卫组织总干事谭德塞于2025年9月5日宣布，猴痘不再构成国际关注的突发公共卫生事件。根据延长至2026年8月的常设建议，监测和应对工作仍将继续。
印度的经历让这些工作有了具体的意义：临床护理帮助患者康复，常规检测发现猴痘，基因组测序捕捉到不同寻常的基因组，而国际数据库更新则提供了准确命名该毒株所需的关联信息。
要点
- 印度患者于2025年9月1日出现症状，是已知最早发现的Ib/IIb重组毒株感染病例。
- 印度和英国的病毒序列相似度超过99.9%，支持两者具有共同的演化历史。
- 两名患者均康复，未出现严重后果；接触者追踪未发现二代病例。
- 最初的分支检测给出了不同分类；基因组测序揭示了重组关系。
- 世卫组织评估认为，该毒株的传播涉及三个区域内至少四个国家。
- 世卫组织维持原有风险评估，并建议继续开展测序、为高风险人群接种疫苗，且不实施旅行或贸易限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