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市场下滑促使宝马加快重组
11月4日，宝马公布2026年第三季度净利润为14.5亿欧元，较上年同期下降近15%。中国市场交付量下滑24.8%，抵消了欧洲和美国市场的增长。营收下降5.8%，至约305亿欧元；全球汽车交付量下降6.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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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席执行官米兰·内德尔科维奇表示，这家德国车企将加快重组，并准备进一步裁员。现有计划的目标是在2027年底前裁减约8000个职位，相当于全球15.4万名员工的约5%。他没有透露额外裁员的具体人数。
此前，宝马于11月3日发布盈利预警，将汽车业务盈利能力预期下调至营收的亏损0.5%至盈利0.5%。此前的预期为利润率1%至3%。这意味着，全年汽车生产和销售业务将接近盈亏平衡。
宝马正同时面临两方面压力：中国销量下滑正在压低收入，而遣散费和提前淘汰旧车型则使重组支出提前发生。管理层希望这些成本日后能带来节省，但目前正拖累盈利。
压力也传导到了宝马在华员工。报道称，自11月2日起，沈阳的华晨宝马汽车有限公司裁员约1800人，涉及生产人员和部分行政员工。华晨宝马尚未发布官方声明证实这些裁员。
中国市场如何拖累销量
2026年前九个月，宝马和Mini在中国共售出约37.6万辆汽车，下降21.8%。同期，宝马集团全球交付量下降4.9%，至约171万辆。第三季度中国市场交付量大幅下降24.8%，表明该市场的收缩在夏季仍在持续。
欧洲和美国市场交付量同比上升，提供了一些支撑，但增幅不足以抵消中国市场的下滑。因此，包括宝马、Mini和劳斯莱斯在内的宝马集团全球交付量减少。
对于成熟的德国车企而言，中国市场日益艰难。国内竞争对手在价格、电动汽车和软件方面积极竞争，需求疲软又加重了压力。宝马正努力保住销量，同时调整面向中国客户的汽车开发和采购方式。
宝马在中国的销量占比已从2023年的32.3%降至2025年的25.4%，减少6.9个百分点。这一占比的收缩表明，在最新季度销量下滑之前，宝马业务的地域构成已发生显著变化。
为何节支计划眼下反而拖累利润
宝马调整后的汽车业务预期采用息税前利润率（EBIT margin），即息税前利润占营收的比例。利润率为0.5%时，业务每取得100欧元营收，可实现约0.50欧元营业利润；利润率为-0.5%时，则会亏损同等金额。
新的预期区间为-0.5%至+0.5%，远低于且窄于此前1%至3%的预期。该指标针对汽车业务，而第三季度14.5亿欧元的净利润则是集团在计入税项及其他财务项目后的业绩。
宝马原先预计离职计划的成本将超过10亿欧元。员工离职意愿强于预期，离职时可获得遣散费，金额往往达到六位数。参与计划的员工越快离职，相关支出就越早计入账目。
部分旧车型也比原计划更早停产，带来额外成本。首席财务官瓦尔特·默特尔称，重组支出是对未来的投资，并表示今年将加大力度采取提高效率、简化组织架构的措施。
11月的盈利预警是宝马五个月内第二次、13个月内第三次发布此类预警。集团税前利润预期维持不变，仍指向2026年下降超过15%。
自愿离职可能加快裁员进程
宝马于10月初启动最新一轮自愿离职计划，不到三周后便因员工参与意愿远超预期而提前结束。据报道，5000个名额在三天内报满，显示这项总体计划中的申请涌入速度之快。
目前披露的德国裁员主要涉及行政和研发岗位，通过自愿领取遣散费的方式实施，而非强制裁员。员工接受补偿后离职，宝马则希望降低长期工资支出。
宝马首席执行官内德尔科维奇在电话会议上表示，员工的积极响应将使公司能够更快完成计划：
我们将能够在短时间内完成这项计划。
他表示，公司愿意考虑进一步裁员，但没有确定最终规模：
我们会尽力推进，在合理可行的范围内做到最大程度。
对员工而言，最直接的变化是重组步伐加快。原本计划在更长时间内完成的离职可能提前发生，管理层也在考虑超过现有目标的进一步裁员。对宝马来说，关键在于现在增加支出，能否足够快地降低经常性成本，从而支撑未来利润率。
沈阳员工面临另一种裁员方式
据报道，华晨宝马在沈阳裁员约1800人，相当于此前近1.9万名员工的约9.5%。该业务包括合资公司的总部，以及一处被称为宝马集团生产网络中规模最大的制造基地。
据报道，裁员主要涉及生产一线员工，但也波及行政人员。不同年龄和资历的员工都在其中，从年轻员工到临近退休的管理人员均受到影响。
据称，员工获得的遣散方案为“N+5”。按这一方案，N代表工龄，并在计算中额外增加五个月的基本工资。因此，工龄和基本工资是决定每名离职员工补偿金额的关键因素。
据报道，部分员工接到电话或在单独会议中被短时间通知。另有员工在轮班期间被带离工作岗位，或被告知次日不要穿工作服到岗。这些说法描述的是制造业直接裁员，与德国的自愿离职计划不同。
据报道，此次裁员此前已伴随人员和外包服务的缩减。过去三年，公司很少聘用外部专业人员；到期劳动合同通常不再续签，外部服务供应商的使用也大幅减少。
宝马计划增加中国本土采购并引入更多技术
宝马计划将更多在中国生产汽车所需的供应链环节转移到中国本土。公司希望通过更多依靠本地供应商和中国科技产业来夺回市场份额。
供应链是为汽车制造提供零部件、材料和服务的企业网络。宝马的计划将把更多相关业务安排在中国汽车生产基地附近，使本地企业在运营中发挥更大作用。
内德尔科维奇还提到，宝马正与中国合作伙伴Momenta合作开发驾驶辅助软件。这类系统可帮助驾驶员完成转向、控制车速等任务。这项合作让宝马积累了可用于中国业务以外领域的经验。
这位首席执行官描述了宝马中国业务与集团其他部分之间的交流：
我们与中国业务之间有非常密切的交流。学习和技术转移是双向的，只要法律允许，我们就会这样做。
宝马的做法既包括降低用工成本，也包括更深入地参与本地采购和技术合作。中国仍然是宝马的生产和研发基地，同时也是公司销量正在下滑的市场。
宝马此前公布的官方数据说明了什么
宝马2024年季度报告记录了此前一段压力巨大的时期。当年第三季度，集团净利润为4.76亿欧元，下降83.8%；营收为324.06亿欧元，下降15.7%。这些数据反映的是2024年，最新业绩则是2026年的数据。
这份官方报告称，2024年交付疲软，部分原因是供应商提供的集成制动系统（IBS）出现问题而导致交付暂停，部分原因则是中国市场的情况。宝马还计提了与制动系统技术措施相关的额外保修成本。保修成本是制造商为解决产品保修范围内的问题而承担的费用。
2024年第三季度，宝马在中国的交付量下降29.8%，至147,839辆；全球交付量下降13%，至540,881辆。宝马表示，尽管政府出台了支持措施，中国消费者信心低迷仍在影响销量。
当季汽车业务息税前利润率从上年同期的9.8%降至2.3%。到2026年上半年，利润率为3.6%，集团税前利润下降29.4%。最新预测显示全年业绩将大致盈亏平衡，表明重组和销量疲软预计将带来额外压力。
在此前的低迷期，电动汽车销量仍在增长。宝马官方报告显示，2024年前九个月纯电动汽车交付量为294,052辆，增长19.1%。若计入插电式混合动力汽车，电气化车型交付量增长6.2%，达到409,120辆。纯电动汽车占当季交付量的19.1%，高于上年同期的15.1%。
压力蔓延至德国汽车行业
尽管宝马最新季度仍实现盈利，但14.5亿欧元的业绩略低于梅赛德斯-奔驰的15.2亿欧元。大众汽车遭遇的财务挫折要大得多：其第三季度亏损达到税后58.2亿欧元，其中包括保时捷账面价值减少64亿欧元。
大众汽车当季在中国的交付量下降38.5%，高于宝马24.8%的降幅。两家公司在同一市场都损失了大量销量，不过大众还计入了保时捷的大额减值。
大众汽车最新公布的重组目标是到2030年在旗下10个品牌范围内全球裁员12万人，高于此前约10万人的数字。梅赛德斯-奔驰也正准备重新启动自己的离职计划，进一步加剧德国车企的就业压力。
供应商也在缩减业务。舍弗勒于11月3日宣布，计划到2028年裁减3460个职位，并关闭欧洲五处基地。约四分之三的职位和五处基地中的四处位于德国。博世此前宣布裁员1.3万人，其中大多数来自汽车业务部门。
对员工和工厂所在城镇来说，压力并不只影响那些品牌出现在整车上的公司。产量和支出下降，也会波及零部件制造商以及提供工程和其他服务的企业。
接下来值得关注的日期和目标
宝马目前预计全年汽车交付量将下降5%至9.9%，此前预期为下降1%至4.9%。这一调整表明，在加快重组并承担相关成本的同时，最后一个季度也将面临困难。
以下关键日期将财务预警与影响员工的决策联系起来：
- 2026年10月初：宝马启动最新一轮自愿离职计划，不到三周后便结束。
- 2026年11月2日：据报道，华晨宝马在沈阳开始裁员。
- 2026年11月3日：宝马下调汽车业务利润率和汽车交付量预期。
- 2026年11月4日：宝马公布第三季度业绩，并宣布加快重组计划。
- 2027年底：宝马原定实现裁减约8000个职位的目标期限。
- 2028年：舍弗勒计划完成已宣布的欧洲裁员和基地关闭。
- 2030年：大众汽车全球裁减12万个职位的目标年份。
宝马接下来的挑战，是在稳定中国市场销量的同时，将离职和车型调整带来的短期支出转化为持续成本的下降。修订后的预期显示，在年底之前，这两项任务都面临压力。
要点
- 宝马第三季度净利润下降近15%，至14.5亿欧元；营收下降5.8%，至约305亿欧元。
- 中国市场交付量下降24.8%，抵消了欧洲和美国市场的增长。
- 宝马将2026年汽车业务利润率预期下调至-0.5%至+0.5%，并预计汽车交付量将下降5%至9.9%。
- 自愿离职意愿强于预期，正加快推进原定于2027年底前裁减约8000个职位的计划。
- 据报道，华晨宝马沈阳工厂约有1800人被裁，但公司尚未官方证实。
- 宝马计划增加中国本土采购，并继续与Momenta开展技术合作，以期夺回市场份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