投入数万亿坚戈，承诺的成效却未达预期
2019年至2024年间，哈萨克斯坦投入约4.5万亿坚戈支持企业，但审计人员发现，基础设施闲置、出口项目服务的企业并未从事出口业务，政府各项记录对已提供援助的金额也说法不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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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审查的8240亿坚戈支出中，最高审计院发现62亿坚戈的财务违规，以及超过608亿坚戈的低效规划和资金使用。两类问题合计约670亿坚戈，约占受审支出的8.1%。
2025年12月24日，最高审计院院长阿利汗·斯迈洛夫向议会下院马吉利斯报告了更大范围的数据：低效规划和支出达1330亿坚戈，财务报告失实达1320亿坚戈，直接财务违规达130亿坚戈。报告未说明这些议会数据与8240亿坚戈审查所列数据之间的关系。
后果十分具体。在巴甫洛达尔州，约25亿坚戈被用于一家最终未建成的纯碱厂配套基础设施。获得优惠贷款的企业有时几乎没有扩大就业的义务。与此同时，每一坚戈补贴对应的税收收入，从2020年的5.2坚戈降至2024年的3坚戈。
国家提供了多少支持？
最高审计院发现，哈萨克斯坦缺乏可靠的企业援助汇总数据。审计结论覆盖2022年1月1日至2025年6月30日，其中部分问题追溯至更早年份，包括2019年至2024年的支出总额。
2022年，经济研究所估算的支持金额为7344亿坚戈，BAKYLAUDA信息系统记录为1.5万亿坚戈，审计人员计算为1.32万亿坚戈。2023年，这三项数据分别为7208亿、1.55万亿和1.83万亿坚戈。
2023年，经济研究所的估算与审计计算结果相差超过1.1万亿坚戈。斯迈洛夫向议会表示，国民经济部对援助金额的估算至少少算了一半。最高审计院计算的2024年支持金额为1.35万亿坚戈；审计结论中没有另外两个系统可供比较的最终数据。
估算的4.5万亿坚戈中，约90%通过五种工具提供：报销企业支出、补贴贷款利息、担保采购商品和服务、贷款以及租赁。利息补贴用于支付借款人的部分融资成本；贷款担保则承诺，在借款人无力偿还时，按约定比例承担贷款人的损失。
国民经济部和国家统计局对企业的分类标准也不一致。由于定义和支出记录无法匹配，官员难以统计有多少企业获得援助，也难以衡量援助后发生了什么变化。
支持措施名录出台，缺漏仍未补齐
哈萨克斯坦于2025年6月20日批准统一的支持措施名录，此时距离将相关政策制定职责交给国民经济部已过去两年多。名录列出117项措施：76项金融措施、38项非金融措施和3项财产类措施。
部分税收优惠以及以优惠费率出租国有财产的安排未被列入。另有一些工具在退出法规或失去适用性后，仍留在名录中。名录存在这些缺漏，意味着管理部门无法全面掌握企业可获得哪些援助。
BAKYLAUDA于2025年3月全面运行，但审计人员发现系统中未经核实的历史信息。审计期间，要求各机构录入信息并对其准确性负责的规定尚未建立。
以下关键日期反映了支出、记录和监督工作的进展：
- 2019年至2024年：据最高审计院估算，企业援助总额约为4.5万亿坚戈。
- 2022年1月1日至2025年6月30日：审计结论的主要审查期。
- 2025年3月：BAKYLAUDA全面运行。
- 2025年6月20日：统一的支持措施名录获批。
- 2025年12月24日：斯迈洛夫向马吉利斯报告审计结果。
基础设施建成，工厂却没有建起来
在巴甫洛达尔州，公共资金为Pavlodar-Soda有限责任公司拟建的纯碱厂铺设了公用设施连接线。相关支出约25亿坚戈，但工厂未能建成，基础设施也因此闲置。
这一发现暴露了项目规划中的实际问题：公共基础设施已经完工，却没有配套的工业设施投入使用。预期收益取决于两部分都能落实，而不只是政府资助的工程完工。
审计人员还发现，有些项目的成本经过调整，以匹配此前批准的优惠贷款。其中一个项目有200亿坚戈未被使用，相当于贷款额的16%，之后被取消。
包括Aport Mall在内的大型购物娱乐综合体也获得了补贴支持。受审综合体的税负在0.8%至4.6%之间，而绩效要求基本仅限于创造少量就业岗位。议会报告举出的另一个例子中，一个价值370亿坚戈的项目只要求增加一名员工。
资金全部花完，就业目标仍未实现
2022年至2025年上半年，Damu基金从国家预算获得6862亿坚戈，用于利息补贴和贷款担保。2022年拨款1705亿坚戈，2023年为2342亿，2024年为2470亿，2025年上半年为345亿。
同期另拨21亿坚戈用于运营服务。资金已全部用完，但2023年的就业目标未能实现：获得支持的企业创造了9466个岗位，低于11843个的目标，少了2377个，约为目标的20%。
审计人员发现，项目通常以资金支出额、发放贷款额、受支持企业数量或受训人数作为评估标准。每名员工的产出、企业通过生产创造的增加值以及出口增长等指标往往未纳入评估。审计人员还发现，没有机制根据援助实际取得的经济成效调整支持措施。
与补贴相关的税收收入也有所减弱。每一坚戈补贴带来的税收，从2020年的5.2坚戈降至2024年的3坚戈，降幅约42%。这一指标比较税款与补贴支出，而项目评估还需跟踪就业和产出情况。
QazIndustry的情况也显示，支出与实际服务交付不匹配。2024年，其生产率项目支持的企业数量从64家降至42家，但运营资金7229万坚戈并未减少。合同修订后，计划服务对象下调至50家，仍高于实际支持的42家。
出口援助未能实现核心目标
审计人员发现，2023年和2024年参与出口加速项目的企业中，超过一半实际上并未从事出口。这类项目旨在帮助企业做好准备并进入海外市场，因此后续海外销售应是重点跟踪的成果。
数十家在阿里巴巴获得“金牌供应商”身份的企业没有出口申报记录。出口申报单是记录货物发往海外的海关文件。因此，审计人员可以直接比较企业参与项目的情况与有记录的货物出运情况。
另有近19亿坚戈留在运营机构账户中，两年半来仅有3%得到使用。有关出口援助的调查结果将这笔资金描述为由出口促进运营机构持有；详细审计记录则称，这笔19亿坚戈是用于在哈萨克斯坦境内推广本地加工商品和服务的拨款。
合同修订允许支出期限延续至各项义务履行完毕。审计人员认为，这种安排可能导致期限无限延长。他们还发现，哈萨克斯坦出口信贷机构、QazTrade和Damu之间存在任务重叠，为一个本已难以追踪资金和成效的体系又增添了协调问题。
企业增长仍集中在小型企业
哈萨克斯坦活跃的中小企业数量从2015年的124万家增至2024年的207万家，增长约1.7倍。同一时期，中小企业对国内生产总值的合计贡献率从24.9%升至38.9%。国内生产总值衡量一国经济中生产的商品和服务价值。
2024年，中型企业占国内生产总值的比重仅为6.7%，小型企业则为32.2%。过去五年，中型企业的占比几乎没有变化。中型企业仅占活跃中小企业实体的0.2%，占活跃法人实体的约0.85%。
政府设定的目标要高得多。2023年，中型企业对国内生产总值的贡献率为6.9%，低于12.5%的目标。到2025年达到15%的目标也未能实现；同一目标现已纳入《国家发展计划》，期限延至2029年。
这些数据说明，仅统计注册企业数量只能呈现部分情况。行业规模有所扩大，但归入中型企业类别的企业仍相对较少。审计人员总结称，援助仍未能创造足够多稳定且薪酬较高的岗位，尤其未能有效改善各地区居民的生活水平。
许多企业家并不知道有援助
通过eGov Mobile开展的一项企业家调查显示，66.5%的受访者从未听说过非金融支持项目。这类援助不涉及资金，例如咨询或培训。
超过一半的受访者表示，获得的政府援助没有给企业带来任何变化。受访者将官僚程序繁琐和缺乏可获得支持的信息列为主要困难。
调查结果反映出两类不同的服务问题。企业家需要清晰的渠道来了解并申请援助，管理部门则需要评估受援者是否获得了实际成效。若企业无法获得服务，也无法证明援助带来了可衡量的收益，那么仅仅为项目拨款并记录参与者，无法解决这两个问题。
追缴资金、移交案件并责令整改
最高审计院在整个支持体系中发现126项程序违规和72个薄弱环节。审计院责令Damu采取措施，追回支付给SERPIN-2030有限责任公司的17.3亿坚戈补贴。
针对原产地证书的可疑签发行为，已启动10起行政案件。原产地证书用于证明商品的生产地。在12月的议会报告会上，斯迈洛夫表示，将把14批材料移交执法部门，另有105批移交行政处理。
政府以及负责经济、工业与建设和贸易的各部委被责令修订受援者名册、为接受援助的企业设定切实义务，并建立统一的数字平台记录支持情况。
拟议中的平台将覆盖从申请到结果评估的全过程。斯迈洛夫表示，对企业义务的监督往往仍靠人工进行，留下了操纵空间。完整记录将使官员能够把每笔拨款与受援者、承诺成果及后续表现联系起来。
最高审计院将对建议和指令的落实情况进行特别监督。当前的任务十分明确：追讨被责令追回的资金、处理移交的案件、补齐不完整记录，并用可衡量的要求取代对受援企业仅作最低限度的承诺。
要点
- 据最高审计院统计，2019年至2024年间，哈萨克斯坦提供了约4.5万亿坚戈企业援助。
- 对8240亿坚戈支出的审查发现，约670亿坚戈涉及财务违规和低效规划或支出。
- 斯迈洛夫于2025年12月向议会报告了更大范围的数据，其中包括1330亿坚戈的低效规划和支出。
- 审计发现的问题包括基础设施闲置、就业目标未达成，以及出口项目服务的企业并无出口业务。
- 政府支出记录差异显著，统一名录也遗漏了部分支持措施。
- 有关部门被责令完善受援者记录、设定可衡量的企业义务、追回指定补贴并引入统一数字追踪系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