据报道，埃克森美孚阻止就卡沙甘油田罚款达成和解，哈萨克斯坦恢复追缴

一场52亿美元纠纷令卡沙甘油田合作伙伴分歧加深

据报道，埃克森美孚阻止了一项拟议和解方案。该方案旨在解决哈萨克斯坦对卡沙甘油田运营商处以的2.356万亿坚戈环境罚款，道达尔能源也加入反对行列。据称，谈判破裂之际，当局于2026年9月29日恢复强制追缴。财团因此面临约52亿美元罚款，另有国际仲裁仍在进行。

这则10月9日的报道援引熟悉谈判情况但未具名的人士称，埃克森说服此前持中立立场的道达尔能源，拒绝最新提案。两家公司合计反对，足以阻止合作伙伴推进方案。和解条款及两家公司反对的理由均未披露。

这起纠纷涉及哈萨克斯坦阿特劳州博拉沙克处理综合设施的硫磺储存问题，也与卡沙甘油田未来投资讨论交织在一起，其中包括据称投资800亿美元的西部开发项目。哈萨克斯坦国有石油公司哈萨克石油天然气公司（KazMunayGas）对该项目说法提出异议。这项提议尚未获批。

理解这场纠纷的利害关系，必须区分两点。硫磺罚款与哈萨克斯坦针对项目合同和财务安排提出的规模大得多的索赔是两回事。据报道的西部开发项目，也不同于已公布的卡沙甘现有业务扩建计划。目前既未宣布投资协议，也未宣布全面法律和解。

谁反对和解，谁可能承担罚款？

埃克森美孚、道达尔能源、壳牌和埃尼各持有卡沙甘16.81%的权益。哈萨克石油天然气公司持有16.88%，中石油持有8.33%，日本国际石油开发帝石公司持有7.56%。北里海运营公司（NCOC）代表财团运营该油田。

埃克森与道达尔能源合计持有33.62%的权益。据报道，这两家公司能够阻止和解，说明合作伙伴的同意至关重要，而非简单依靠多数股权。该提案所适用的具体决策规则尚未披露。

据报道，哈萨克石油天然气公司已决定支付其应承担的罚款份额，但尚无法确定是否已实际付款。国有公司决定付款，本身并不代表其他合作伙伴接受了罚款，也不意味着NCOC的法律挑战已经结束。

埃克森美孚、道达尔能源、哈萨克石油天然气公司、壳牌和国际石油开发帝石公司拒绝就据报道的谈判置评。埃尼、中石油和NCOC未回应置评请求。在提案未公开、合作伙伴也未说明立场的情况下，不能把据报道的分歧视为各方在卡沙甘开发所有方面都存在更广泛裂痕的证据。

罚款背后的硫磺数据

这笔罚款源于2022年的一次环境检查。检查在卡沙甘陆上设施发现约十项涉嫌违规行为。检查人员称，博拉沙克已堆积逾170万吨硫磺，超过73万吨的许可储存上限。NCOC否认存在所指违规行为，并坚称其硫磺管理符合哈萨克斯坦法律和项目许可规定。

卡沙甘油气中的硫化氢含量很高。这种有毒气体增加了开采和处理的难度。脱除硫化氢会产生硫磺，必须妥善管理、储存或出售。法律纠纷涉及储存的硫磺数量及相关管理规定，而不只是项目每年的硫磺产量。

NCOC的2024年可持续发展数据称，块状储存硫磺量从2022年底的177.5万吨降至2024年底的61.3万吨，减少116.2万吨，降幅约65%。后一个数字比所引许可上限低11.7万吨。

同一组数据还显示，2024年硫磺年产量为142万吨。产量是一定时期内的流量，库存则是某个特定日期的存量。若把两者当作同一指标进行比较，就会歪曲这场纠纷。库存减少也不能判定早先的储存是否违反许可规定。

储存问题早在检查前就已存在。埃尼在2017年初的一份演示材料中警告称，如果不运出硫磺，到2018年底储存量可能超过许可容量140万吨。2021年一项指令称，急需出口已积存的硫磺。这些警告说明容量问题长期存在，但并不能解决NCOC的法律抗辩。

罚款被撤销后如何重回执行程序

这笔罚款历经数轮诉讼，其中包括2025年的一次撤销。里海政策中心的一份分析记载，阿斯塔纳上诉法院于2025年8月4日作出有利于NCOC的裁决；此前，最高法院于7月裁定将案件发回由新组建的上诉法院重审。

后续报道称，最初的罚款决定因程序瑕疵被撤销，之后又重新作出。阿特劳州法院于2026年6月19日维持罚款。因此，此前的撤销不应被视为当前追缴纠纷已最终解决。

案件从检查发展到实际追缴，主要经过如下：

• 2022年：检查人员对博拉沙克处理综合设施的硫磺储存提出质疑。
• 2025年1月：一个国际仲裁庭作出临时裁定，涉及罚款执行问题。
• 2025年8月4日：阿斯塔纳上诉法院作出有利于NCOC的裁决；此后当局重新作出罚款决定。
• 2026年2月27日：国际投资争端解决中心（ICSID）登记外国股东提起的投资条约仲裁案。
• 2026年6月19日：阿特劳州法院维持罚款。
• 2026年7月：NCOC未能在付款期限内缴款，触发强制追缴。
• 2026年8月12日：ICSID仲裁庭组成。
• 2026年9月7日：NCOC就一名执行人员的行为提出挑战，追缴暂时中止。
• 2026年9月29日：挑战遭驳回后，追缴恢复。

罚款的美元金额会因汇率和取整方式而有所不同。相关政策分析按2022年汇率将约2.3万亿坚戈折合为51亿美元，并按该分析发表时的汇率折合为42亿美元。后续报道则将较精确的2.356万亿坚戈折合为约52亿美元。这些汇率换算差异并不一定意味着罚款本身发生了变化。

追缴范围可能超出运营商

7月付款期限届满后，当局冻结了NCOC的财产和车辆。该公司总经理还被警告，若不遵守法院裁决，可能承担行政和刑事责任。这些属于执行措施，并不等于认定该总经理已经违法。

哈萨克斯坦司法部还表示，正考虑直接向国际合作伙伴追缴，可能通过对其财产和资金强制执行实现。卡沙甘部分股东还持有其他哈萨克斯坦大型油田项目的权益，包括田吉兹和卡拉恰甘纳克，因此执行措施可能波及NCOC以外的各方。

司法部称，执行人员可以申请暂停NCOC的许可证，并已向主管部门索取许可信息。据报道的进展中，没有证实许可证已被暂停。同样，考虑向股东追缴，也不等于已完成对其资产的查封。

9月的暂停属于程序性措施。阿特劳州专门跨区行政法院在审理NCOC的质疑期间，要求调取执行案卷材料，因此追缴暂时中断。据报道，该法院于9月28日驳回质疑，次日执行程序恢复正常。

国际裁决与国内执行相冲突

六家外国股东正在国际投资争端解决中心（ICSID）提起投资条约仲裁。该案于2026年2月27日登记，仲裁庭于8月12日组成，目前仍在审理。投资条约仲裁审查一国对外国投资者的待遇是否违反其在国际条约中承诺的保护义务。

另有一项商业仲裁依据联合国国际贸易法委员会（UNCITRAL）规则进行。NCOC称，该仲裁庭已作出临时措施，要求哈萨克斯坦在程序进行期间不得执行罚款。临时措施是为在最终裁决前保护各方立场而作出的暂时性指令，并不能解决争议本身。

据报道，2025年1月的一项临时裁定要求哈萨克斯坦阻止执行约50亿美元的硫磺罚款，并敦促双方避免激化争端。哈萨克斯坦司法部不接受NCOC对该命令效力的解读，认为商业仲裁庭无权阻止环境法律的执行和国内法院作出的终审判决。

NCOC在7月23日代表自身及对罚款提出异议的国际公司发表声明，阐述了其立场：

认为硫磺罚款毫无依据，并将通过一切可用手段对其提出异议

因此，争议不仅涉及责任归属，也涉及国际程序结束前能否继续追缴。目前尚无已确认解决硫磺争议的最终仲裁裁决，也不应将仍在审理的ICSID案件与此前的商业仲裁混为一谈。

有争议的800亿美元扩建项目

据报道，8月提出的一项方案拟由埃克森美孚和哈萨克石油天然气公司各持股50%，共同开发卡沙甘西部。拟议投资额为800亿美元，潜在日产量最高可达60万桶。据报道，该方案的条件包括解决硫磺罚款，以及哈萨克斯坦另行提出的约1500亿美元索赔。

哈萨克石油天然气公司董事长阿斯哈特·哈谢诺夫驳斥相关报道不准确，并称公司尚未确认参与该合资项目的计划。投资金额和拟议产能均未得到独立证实。若将这些数字视为已承诺的支出或商定的产量目标，就会夸大项目当前的确定性。

哈萨克石油天然气公司已公布现有业务的其他扩建计划。2A阶段和2B阶段有望将石油和凝析油总产量提高至约71万桶/日，但仍取决于技术工作、天然气处理能力和投资决策。西部开发项目将如何与这两个阶段衔接，尚无定论。两组产能数字不能相加并视作已确认的未来总产量。

据哈萨克石油天然气公司数据，卡沙甘2025年原油产量约为1820万吨，可采储量估计为90亿至130亿桶。资源规模可观，但北里海水浅、油藏压力高且硫化氢含量高，使扩建面临较大的技术挑战。即使法律纠纷得到解决，也不会消除这些工程难题。

围绕石油收入的更大规模争端

硫磺罚款之外，还有一场围绕卡沙甘财务状况和合同义务的商业仲裁。关于哈萨克斯坦更广泛索赔金额，各方报道不一：有关扩建谈判的报道提到约1500亿美元，有关整体仲裁的报道提到1600亿美元，另有报道将案件关联起来并称索赔额为1660亿美元。这些数字并未统一核实，不应当作一个已确定的金额。

关于仲裁启动时间，各方报道也不一致。一种说法是程序于2023年启动；里海政策中心的分析则称索赔于2024年提出。案件已在常设仲裁法院登记，由日内瓦的仲裁庭审理，预计至少将持续到2028年。

争议焦点是1997年签署、2008年修订的一份产品分成协议。根据此类协议，投资者为开发项目提供资金，并可先从产量中收回符合条件的成本，再与东道国分享剩余收益。卡沙甘协议从未公开，公众因此难以审查其具体财务条款。

据报道的一项临时裁定记载，哈萨克斯坦指称NCOC在优先付款后取得98%的石油收入。这一说法针对的是某一类收入，并不能证明哈萨克斯坦在卡沙甘每产生一美元收入时只能获得两美分。

能源洞察与分析公司（Energy Insight & Analytics）估算，2016年至2023年间，哈萨克斯坦通过利润分成获得11亿美元，通过包括税款、特许权使用费和其他收入在内的卡沙甘各项付款共获得54亿美元。该公司估算，同期石油销售额为550亿美元，开发和运营成本为860亿美元。这些估算有助于解释，为何销售额庞大但利润分配有限；不过，它们并不能证明所有有争议的成本都符合合同规定。

尚待解决的问题

最新一次和解谈判失败并非首次尝试妥协。里海政策中心的分析提到，2024年曾有一项方案，涉及追加1.1亿美元社会投资，以及与液化石油气供应挂钩的补充付款；据称，产品分成协议允许报销这类支出。没有记录显示政府对此作出正式回应。也没有依据认为这些条款与据报道遭埃克森拒绝、但尚未公开的提案相同。

更广泛的合作关系仍然复杂。2月，壳牌首席执行官韦埃尔·萨万表示，在卡沙甘和卡拉恰甘纳克相关法律案件明朗之前，公司将暂停新投资。不过，壳牌仍于3月在哈萨克斯坦阿克托别州签署了一项勘探协议。这表明法律纠纷并未阻止所有形式的合作，但并未消除卡沙甘项目面临的投资限制。

哈萨克斯坦产品分成协议机构于2025年3月在瑞士提起了另一项民事诉讼，涉及据称与卡沙甘和卡拉恰甘纳克有关的计划。埃尼和NCOC均未被列为被告。这些指控应与硫磺许可案区分开来，也不应与任何已证实的不当行为混为一谈。

目前，追缴仍在进行，股东提起的条约仲裁尚待裁决，商业仲裁也未宣布最终结果。尚未公布新的和解期限或听证日期。哈萨克石油天然气公司是否已付款、当局是否会追缴股东资产，以及是否会出现修订后的投资提案，均未有定论。商业仲裁预计至少持续至2028年，这意味着解决争议还需时日，并非罚款和解的截止期限。

要点

• 据报道，埃克森美孚阻止了最新的和解提案，道达尔能源也加入反对行列。
• 争议罚款总额为2.356万亿坚戈，目前折合约52亿美元。
• 法院驳回NCOC对执行措施的质疑后，追缴于2026年9月29日恢复。
• 2022年底至2024年底，NCOC报告的块状硫磺库存减少约65%，但此前是否违反许可规定仍未解决。
• 国际程序仍在进行，哈萨克斯坦与NCOC对临时措施是否影响罚款追缴存在分歧。
• 哈萨克石油天然气公司对据报道的800亿美元卡沙甘西部合资项目提出异议；2A和2B阶段的扩建计划则仍有待条件落实。
• 和解提案的条款、哈萨克石油天然气公司是否付款，以及通过谈判解决纠纷的后续步骤均未披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