俄罗斯铁路瓶颈威胁哈萨克斯坦对欧高端粮食出口

铁路运输受阻，欧洲市场增长面临威胁

俄罗斯铁路公司拒绝了哈萨克斯坦将粮食运往爱沙尼亚的2026年10月运输申请。就在此前，哈萨克斯坦供应了欧盟亚麻籽进口量的72.5%，如今一条重要出口路线却承压。问题并非正式的过境禁令，而是无法获准经俄罗斯将货物运往爱沙尼亚的穆加港和锡拉迈埃港。

哈萨克斯坦粮食出口商全国协会KazGrain负责人泽伊诺拉·阿卜杜马纳波夫报告了申请遭拒一事。俄罗斯铁路公司（简称RZD）将拒绝归因于铁路运力不足。受影响的口岸是伊万哥罗德—纳尔瓦和佩乔雷—科伊杜拉。若无法获准经该铁路网运输，目的地港口即使有富余运力，也无助于出口商。

眼下受到威胁的是硬粒小麦、高蛋白小麦和亚麻籽。这些产品的价格通常高于普通小麦，因此，尽管哈萨克斯坦大部分粮食按出口量计销往邻国，进入欧洲市场仍然具有重要价值。

此次运输受阻之际，俄罗斯出口商正将货物从受损的黑海基础设施转向波罗的海港口，使哈萨克斯坦出口商同样需要的铁路线路承载更多货物。哈萨克斯坦国有铁路运营商正在谈判恢复运输，但受影响的货量以及解决拒运问题的时间均未公布。

爱沙尼亚禁令并未禁止哈萨克斯坦粮食

爱沙尼亚于10月8日禁止过境运输原产于俄罗斯和白俄罗斯或从这两国出口的粮食。这项限制不适用于经俄罗斯境内运输的哈萨克斯坦粮食。因此，哈萨克斯坦出口商面临的是运输审批问题，而非被爱沙尼亚新措施排除在外。

出口商原本希望利用穆加港和锡拉迈埃港的现有运力。此前，经这两个港口过境的俄罗斯粮食已几乎绝迹。这一困境凸显了港口运力与获得港口服务之间的区别：若接驳港口的铁路不批准货运申请，码头即使有空余，也无法接收粮食。

阿卜杜马纳波夫称，哈萨克斯坦货物长期以来在俄罗斯铁路运输中优先级较低。前往波罗的海和芬兰边境口岸的过境运价上涨，又增加了一项成本。相关报道将涨价时间定在6月，或较为笼统地称在夏季，但未说明涨幅。

哈萨克斯坦铁路公司（简称KTZ）代表加尼·叶森巴耶夫在欧亚农业贸易大会2026上表示，该公司正与RZD谈判，并建议出口商重新提交申请。KazGrain担心，谈判最终可能只能争取到有限的过境配额。这是出口商表达的担忧，并非已经宣布达成的协议。

俄罗斯转向波罗的海，加剧铁路网压力

俄罗斯黑海港口基础设施和船只遭袭，扰乱了粮食运输，促使出口商寻求其他出口渠道。乌斯季卢加、维索茨克和圣彼得堡正在接收改道货物，粮食也继续经拉脱维亚和立陶宛运输。截至相关情况所述时，两国均未实施类似的过境禁令，不过拉脱维亚已宣布计划对俄罗斯粮食征收300%的关税。

RZD高管阿列克谢·罗马申估计，俄罗斯波罗的海港口的粮食年装卸能力从7月的860万吨增至10月的2350万吨，增加了1490万吨，增幅约为173%。俄罗斯正在将化肥和煤炭码头改造为粮食码头，这有助于解释港口运力为何能如此迅速扩大。

但运力不等于实际发运量。粮食运输仍需要铁路车皮、铁路线路空间以及协调装载。Rusagrotrans分析师指出，铁路运力和车皮供应是进一步增长的制约因素。RZD也一直优先安排运往波罗的海和北极港口的粮食运输。

各方对9月经波罗的海港口发运的小麦数量估算不一。农业市场研究所所长德米特里·雷尔科估计为140万吨。Sovecon估算为130万吨，其中包括经拉脱维亚和立陶宛运输的40万吨。Rusagrotrans估计俄罗斯小麦出口总量为270万吨，其中60%经波罗的海港口运输，折合约162万吨。

这些估算不能视为一个各方一致认可的总量。ProZerno另行估算，波罗的海港口处理的粮食约占俄罗斯港口粮食出口量的54%；这一统计口径与单独计算小麦出口也有所不同。各方估算共同显示，货运正大幅转向波罗的海，对铁路通行能力的需求随之增加。

雷尔科预测，10月经波罗的海运输的小麦将达180万吨，俄罗斯小麦出口总量则接近300万吨。这些数字是预测，取决于天气和物流条件，并非已确认的月度结果。

俄罗斯的其他运输路线也有局限

乌克兰对外情报局称，2026年9月第二个十天期间，俄罗斯黑海小麦装运量降至34.7万吨，而2025年同期为130万吨。该机构称，新罗西斯克港的装运量为7.25万吨，低于此前的69.6万吨。这些数字仅涵盖当月部分时段，不应与波罗的海港口的月度估算直接比较。

该机构称，俄罗斯南部港口年运力超过6000万吨，上一年经海运出口的粮食近90%由这些港口处理。该机构估计，乌斯季卢加港的Ultramar码头满负荷时每月可处理约50万吨，而9月铁路运送申请量约为26万吨。

俄罗斯也在测试北极出口路线。据该情报机构称，RZD批准了首批4万吨货物从斯塔夫罗波尔边疆区运往摩尔曼斯克，但这条路线每吨运输成本估计会增加18至25美元。该机构还报告称，经“新陆地粮食走廊”运往中国的货量从2024年的230万吨增至2025年的580万吨，预计2026年将达约900万吨。

这些路线各自也面临铁路、码头、运价和进口要求等限制。对哈萨克斯坦而言，后果是其粮食在多个运输通道上都要与俄罗斯粮食竞争，而不仅是一个爱沙尼亚边境口岸的问题。

此前的限制说明，获准并不等于畅通

当前的瓶颈发生在此前限制措施之后。美国农业部海外农业局记录了相关情况。该局2025年3月5日发布的《粮食与饲料市场动态》报告（编号KZ2025-0002）称，尽管2月达成协议，拟在严格条件下允许货物过境，但哈萨克斯坦粮食成功经俄罗斯过境的数量仍然很少。

报告称，俄罗斯要求哈萨克斯坦直接向最终目的地国家签发植物检疫证书，并要求粮食从铁路车厢直接装入船舱。粮食在装船前不得在港口等候。这要求火车抵达与船舶靠港紧密衔接，导致该许可在实际操作中难以使用。

这一过程表明，贸易在不同时期受到监管条件和铁路通行权限的制约：

• 2024年8月21日：哈萨克斯坦扩大了小麦进口限制范围，将所有来源地和运输方式纳入限制，以应对大规模收成。
• 2024年10月17日：俄罗斯对进口哈萨克斯坦小麦、扁豆和亚麻籽实施限制。
• 2025年1月1日：哈萨克斯坦的小麦进口限制于12月底到期后解除。
• 2025年2月：双方达成协议，允许特定货物经俄罗斯过境，但须直接装船并满足认证条件。
• 2025年3月5日：美国农业部报告称，成功利用该安排运输的货物寥寥无几。
• 2026年10月：KazGrain报告称，运往爱沙尼亚的铁路申请遭拒；爱沙尼亚于10月8日实施了针对俄罗斯和白俄罗斯粮食的单独过境禁令。

美国农业部文件描述的是2025年初的情况，并非对2026年10月所有规则的权威说明。其现实意义在于：此前即使获得法律许可，运输通道也未能可靠畅通。最新的运力拒绝再次造成了允许贸易的路线与实际可用路线之间的落差。

亚麻籽出口增长凸显欧洲市场价值

2025年9月至2026年8月，哈萨克斯坦出口亚麻籽近130万吨，约为上一销售季的2.5倍。亚麻籽可用于食品和动物饲料，也可榨油，用于烹饪及工业产品。

欧盟委员会数据显示，2025年7月至2026年6月，欧盟进口亚麻籽68.68万吨，其中49.78万吨来自哈萨克斯坦，占总量的72.5%。欧盟统计期与哈萨克斯坦出口季不同，因此不能将这些数字与130万吨的总量直接对应。

哈萨克斯坦粮食联盟分析委员会负责人叶夫根尼·卡拉巴诺夫这样描述该国在两大主要市场的地位：

“哈萨克斯坦是欧盟亚麻籽供应领域无可争议的领军者，也是仅次于俄罗斯的中国第二大亚麻籽出口国。”叶夫根尼·卡拉巴诺夫说。

比利时购买了34.71万吨，是哈萨克斯坦在欧洲最大的客户。中国采购了53.77万吨，阿富汗采购了14.14万吨。卡拉巴诺夫认为，哈萨克斯坦在欧洲市场份额上升，部分得益于针对俄罗斯亚麻籽的关税：税率在2025年升至20%，2026年升至50%。

这一贸易优势取决于能否以有竞争力的价格将产品运达买家。卡拉巴诺夫警告称，俄罗斯货物改道波罗的海港口可能令哈萨克斯坦的过境运输更复杂，并表示经白俄罗斯和立陶宛的替代路线成本更高。他还报告称，比利时根特的亚麻籽价格已连续六周上涨。即使需求依然强劲，更高的物流成本也可能削弱哈萨克斯坦的价格优势。

绕开俄罗斯成本高昂

跨里海国际运输路线可经阿塞拜疆和格鲁吉亚绕开俄罗斯。KazGrain估计，这条路线的物流成本约为常规路线的两倍，而格鲁吉亚波季港的装卸能力限制了可运输的货量。

这条路线需要在不同运输方式之间转运货物，这一过程称为转装。每次转装都需要设备、空间和协调。因此，即使旅程其他路段运力充足，有限的装卸能力仍可能制约整条路线。

KazGrain认为，这一替代方案在经济上主要适用于亚麻籽和高蛋白小麦，因为这类产品售价较高，更能承受运输费用。大批量运输的普通小麦则较难消化这些额外成本。

目前尚未公布这条路线的具体运费报价或确定的替代运力。因此，物流成本翻倍的估算无法说明有多少粮食能够通过改道实现盈利。出口商必须权衡每批货物的价值与额外费用，同时有关俄罗斯通行权限的谈判仍在继续。

伊朗市场也面临运费和汇率压力

伊朗并不是一个容易替代的市场。阿卜杜马纳波夫称，从阿克套到伊朗的海运费用已从每公吨17美元升至95美元，增加了78美元，新运价约为此前的5.6倍。哈萨克斯坦大麦供应商还面临价格更低的俄罗斯粮食竞争。

KazGrain称，坚戈在过去一年里升值约20%。本币走强意味着，同等数额的外币收入兑换成坚戈后会减少，除非价格上涨或其他成本下降，否则出口商的利润空间将受到挤压。仅凭汇率估算，无法确定个别合同的收入具体减少了多少。

这与美国农业部2025年3月报告所描述的复苏形成反转。该机构估计，2024/25销售年度大麦出口量为180万吨，并报告称，2024年7月至11月发运了953,179吨，比上年同期几乎增加45%。伊朗恢复采购是推动增长的重要因素。

同一份报告还提及，2025年2月，哈萨克斯坦、俄罗斯、伊朗和土库曼斯坦在阿拉木图举行铁路会议。与会者讨论了运价以及运往伊朗阿巴斯港的货运；2024年，经博拉沙克的货运量达到160万吨。这是总货运量，并非粮食出口量。伊朗采用不同的铁路轨距，也需要进行成本高昂的转运。

与此同时，哈萨克斯坦港口正提供设施处理俄罗斯粮食。KazGrain认为，这带来的风险是，哈萨克斯坦可能从过境业务中获益，却同时看到本国出口商竞争力下降。这是对贸易走向的警示，并不意味着过境运输已取代国内出口。

区域买家支撑出口量，但无法承接所有高端产品

2026年1月至9月，哈萨克斯坦铁路粮食出口量达到840万吨，同比增长14%。中亚接收了550万吨，约占总量的65.5%。乌兹别克斯坦采购411万吨，塔吉克斯坦采购118万吨。阿富汗接收了76.2万吨，中国接收了75万吨。

另一项按销售年度统计的数据表明，软质小麦和硬粒小麦出口量创下887万吨的纪录，同比增长16.2%。中亚占698万吨，即78.7%，高于上一季的70.6%。乌兹别克斯坦所占比例从49.6%升至60.8%。这些数字统计的是一个销售年度的小麦出口，而非九个日历月内经铁路出口的全部粮食。

这一口径差异也解释了为什么中国的数字看起来不同。按销售年度统计，小麦发运量为43,200吨；饲料粉出口则增长65%，折合143万吨。两项数据都不能与2026年1月至9月经铁路运往中国的75万吨粮食直接比较。

美国农业部此前的评估也需要放在自身背景下解读。该机构估计2024/25年度小麦产量为1650万吨，低于哈萨克斯坦国家统计局公布的1850万吨，并将较低估值归因于收获期天气和质量问题。该机构预测小麦和面粉出口量为1000万吨，并记录KTZ在2024年9月至12月出口了400万吨新收粮食，同比增长57%。

区域需求提供了重要销路，但不能自动取代欧洲买家对高端产品的需求。2025年农业出口收入增长超过三分之一，最新的亚麻籽出口数据也说明，在保持出口吨位的同时，维持高附加值销售同样重要。

KazGrain预计，受收成减少、坚戈走强、物流限制和俄罗斯竞争影响，2026/27销售季将更加艰难。该协会提出，通过增加国内粮食加工来应对长期挑战。目前尚未公布解决申请遭拒问题的日期，也没有确认配额，受影响的货量仍未披露。

要点

• RZD以铁路运力不足为由，拒绝了10月运送哈萨克斯坦粮食前往爱沙尼亚的申请；这并非正式过境禁令。
• 爱沙尼亚10月8日实施的限制不适用于经俄罗斯运输的哈萨克斯坦粮食。
• 俄罗斯粮食改道波罗的海港口，正加剧共享铁路运力的压力。
• 2025年7月至2026年6月，哈萨克斯坦供应了欧盟进口亚麻籽中的49.78万吨，占72.5%。
• KazGrain估计，经阿塞拜疆和格鲁吉亚绕开俄罗斯，成本约为常规路线的两倍。
• 阿克套至伊朗的运费从每吨17美元升至95美元，给另一出口市场带来压力。
• KTZ正与RZD谈判，但尚未公布恢复运输的日期，也未确认配额或受影响货物总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