缺少土地文件，农村收入面临风险
砂拉越达雅油棕种植者协会（DOPPA）表示，砂拉越约58,000名独立油棕小农可能被排除在供应欧盟市场的供应链之外，因为他们可能难以证明其习惯土地权利。工程部长亚历山大·南达·林吉敦促州政府加快土地测量并颁发地契，同时向欧洲方面争取承认这些权利。
问题核心在于原住民习惯权利（NCR）土地。家庭和社区依据包括继承在内的习俗安排持有这类土地，但许多种植者缺少正式产权文件。要符合欧盟《零毁林条例》（EUDR），必须提供证据，证明生产活动合法，并说明相关商品的种植地点。
兼任卡皮特国会议员的南达于10月23日呼吁加快界址划定、颁发个人地契，并在地契尚未办妥时提供获法律认可的临时文件。他还要求为绘制地图和追踪棕榈油供应链提供切实帮助。
南达表示，行政延误不应妨碍习惯土地所有者靠土地谋生：
我们的NCR土地所有者不应成为行政延误的受害者。不能仅仅因为他们尚未拿到正式地契，就剥夺他们靠自己的土地体面谋生的机会。
眼下最直接的问题是能否进入欧盟市场，以及能否继续向欧盟买家供货。DOPPA的估算指出，相关种植者可能面临文件和合规方面的困难。对于耕种继承土地的家庭而言，挑战在于如何将当地认可的权利转化为买家可用的证据，以核查其棕榈油是否符合欧洲要求。
种植者需要证明什么
EUDR旨在阻止欧洲消费推动森林流失。条例涵盖棕榈油、木材、橡胶、咖啡、可可、大豆和牛等商品，并对2020年12月31日之后发生的毁林设限。条例还要求生产合法，并处理涉及权利侵害的风险。
对小农而言，合规涉及几项相互关联的工作。土地文件有助于证明其耕种地块的权利；地理定位记录用于准确标明地块位置；可追溯机制则将作物从产地一路关联到经买家和加工商流通的商品。
农民可能依据河流、道路和邻近地块来辨认边界，但买家需要可核查的坐标和记录。南达的提议针对这一差距的两端：提供土地权利的正式证明，并给予技术协助，记录生产地点。
DOPPA主席拿破仑·R·宁科斯博士于10月18日警告，即使种植园与毁林无关，种植者也可能难以提供所需证据。他这样描述其中的风险：
如果没有必要的文件，小农可能失去市场准入；原因并非他们与毁林有关，而是他们缺少证明合规所需的证据。
DOPPA和南达在10月发出的警告称，条例将于次年实施。这些声明中没有明确的实施日期、欧盟对NCR豁免的决定，也没有商定哪些临时土地文件可以接受。对于需要决定应办理哪些文件、完成哪些测绘工作的种植者而言，这些细节至关重要。
协调推动承认习惯土地所有权
联邦层面的讨论重点是向欧盟解释砂拉越的习惯土地保有制度。10月15日，种植园与原产业部副部长陈福银在国会下议院表示，其部门将与砂拉越政府接洽，共同阐明NCR土地属于依法继承土地的立场。
陈福银当时是在回应砂拉越政党联盟（GPS）峇当艾国会议员理查德·拉普的问题。拉普询问政府正采取哪些行动，争取NCR土地获得豁免。陈福银指出，缺少产权文件是主要难题，并呼吁各级政府开展沟通。
砂拉越食品工业、商品及区域发展部长斯蒂芬·伦迪·乌托姆也曾承诺，将与联邦种植园与原产业部及马来西亚棕榈油认证委员会合作，争取特别考虑或豁免。
南达欢迎这项努力，但要求州政府说明申诉进展以及欧盟的任何回应。他表示，在谈判的同时，国内土地文件工作也应同步推进。他提议继续开展测量和地契颁发工作，同时由有关部门争取国际社会认可习惯土地所有权。
警告如何逐步升级
当前市场忧虑之前，围绕森林保护和习惯土地处置问题已出现争议。主要进展显示，土地权利、环境审查和财政援助如今紧密相连：
- 2024年9月24日：环境与权利组织呼吁将砂拉越列为EUDR高风险地区，理由是森林转为其他用途以及据称发生的原住民土地权利侵害。
- 2025年8月31日：马来西亚认证数据显示，国会讨论的小农类别中有754,822.28公顷获得认证，占该类别的92.20%。
- 10月15日：陈福银介绍了联邦政府与砂拉越接洽的计划，以协调提出有关继承所得NCR土地法律地位的主张。
- 10月18日：DOPPA警告，文件缺失和合规成本可能威胁约58,000名独立小农的市场准入。
- 10月23日：南达呼吁加快测量、界址划定、地契颁发，并提供切实可行的临时文件。
10月的呼吁涉及多个层面的责任。砂拉越当局负责所要求的土地文件工作；联邦官员负责商品贸易方面的沟通；业内参与者则需要能够追踪生产的记录。对小农而言，这些工作必须落实到每个农场。
认证可作为起点
DOPPA建议将现有的马来西亚可持续棕榈油（MSPO）认证体系纳入EUDR合规程序。其目的是利用种植者已在使用的体系，减少重复填报文件、检查和成本。
陈福银告诉国会，政府为面积低于100公顷的油棕种植地提供免费MSPO认证。援助还包括财政和技术支持、个人防护装备以及化学品存放架。
他提供的数据截至2025年8月31日，其中包括小农类别下已认证的754,822.28公顷，占正在讨论类别的92.20%。他还分别列出有组织小农种植地397,310.80公顷、商业种植园3,977,039.92公顷，商业种植园的认证覆盖率为96.22%。
商业种植园的认证覆盖率比92.20%高出4.02个百分点。这些全国数据展示了不同生产者类别的认证覆盖范围，而DOPPA的提议旨在让现有认证工作可用于满足欧洲合规要求。
要落实这项提议，各方需商定认证记录如何用于核查地块位置、生产合法性和森林历史。如果已经收集的信息能够重复利用，而不必另行收集，种植者将最为受益。
地图和记录由谁埋单？
拿破仑警告，地理定位、认证和记录保存都会产生费用，而小农可能缺乏所需技术、专业知识或资金。测绘和行政工作的费用会增加经营农场的成本。
DOPPA呼吁政府、棕榈油公司和消费国共同承担这些成本。拿破仑表示，沿供应链向下转嫁的费用可能减少种植者收入，并加重他们的经营压力。
该协会还希望援助方式能够因社区而异。在砂拉越，协会建议让社区参与规划和测绘，利用居民对土地和环境的了解来帮助降低成本。技术团队可以结合这些知识，记录地点和边界。
南达呼吁为测绘、地理定位和可追溯工作提供帮助，也体现了同样务实的思路。地契可解决产权文件问题，但种植者还需要一份可用记录，将农场与他们出售的棕榈油联系起来。DOPPA呼吁欧盟成员国、马来西亚和印度尼西亚，以及企业和地方当局开展合作。
土地地契已影响重新种植援助的获取
DOPPA指出，缺少地契还会带来另一个后果：难以获得联邦援助，用于替换老化的油棕树。拿破仑在3月18日的一份声明中表示，在油棕重新种植奖励计划（TSPKS 2.0）下，涉及NCR土地的申请获批率为19%，而有地契土地的申请获批率为60%。
两类申请的获批率相差41个百分点。拿破仑还表示，78名NCR申请人申请援助重新种植265公顷土地，其中仅35公顷获批。这约占申请面积的13.2%；19%这一数字指的是申请获批率。
据DOPPA称，砂拉越独立小农种植的油棕面积约为246,000公顷。对于需要替换老树的种植者而言，能否获得重新种植援助会影响他们投资未来收成的能力。
TSPKS 2.0通过农业银行提供每公顷18,000令吉的配套补助。拿破仑表示，NCR种植者面临困难，因为银行通常要求提供正式地契作为所有权或抵押品证明；抵押品是指用于担保融资的财产。
他提议为自行完成重新种植的独立小农提供每公顷9,000令吉的直接奖励，并在马来西亚棕榈油局实地核查后付款。该提议金额为计划所述每公顷18,000令吉的一半，付款方式也不同。DOPPA已要求种植园与原产业部修改审批标准。
森林保护和社区权利仍是核心议题
环境组织和原住民权利组织一直呼吁严格审查砂拉越的木材和棕榈油供应链。2024年9月，一个联盟呼吁将该地区列为EUDR高风险地区，这将带来更严格的审查。
这些团体称，有计划将数十万公顷天然林转为木材种植园。他们还对公司在等待保护用途测量的区域获得租约、习惯土地权利认可受限以及现有地契被撤销表示担忧。
参与其中的组织之一RimbaWatch警告称，公司特许经营区使马来西亚约15%的天然林面临风险。这一估算涉及马来西亚全国森林，而该联盟提出的风险等级申请则针对砂拉越。
砂拉越原住民组织SAVE Rivers执行主任赛琳·林将要求严格审查与社区同意联系起来：
伐木公司仍在砂拉越的原住民森林中推土作业，却没有征询社区意见或获得同意，因此应将其列为‘高风险’。
这些担忧凸显了土地文件的双重作用。小农需要记录来证明自己有权耕种继承的地块；社区则需要在公司寻求进入森林时获得权利承认。因此，测量、界址记录以及对权利主体的认定，既关系市场准入，也关系习惯土地保护。
南达当前要求的是砂拉越采取行动，同时与欧盟进行谈判。加快测量、提供合法的临时文件、给予技术支持，并明确成本由谁承担，这些都是维持农村种植者与买家联系、同时满足环境和法律要求所需的具体措施。
要点
- DOPPA表示，砂拉越约58,000名独立油棕小农可能因文件缺失和合规成本而面临市场准入问题。
- 南达呼吁加快NCR土地测量和界址划定，颁发个人地契，并提供获法律认可的临时文件。
- 联邦和砂拉越当局正通过与欧盟接洽，争取承认习惯土地所有权。
- DOPPA希望利用现有MSPO认证减少重复合规工作，并由政府、企业和消费国共同分担成本。
- 该协会称，NCR土地重新种植援助申请的获批率为19%，而有地契土地的申请获批率为60%。
- 环境与权利组织还呼吁审查砂拉越的森林转用情况及原住民土地权利待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