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百万人已接种，仍有很大差距待弥合
截至2026年9月11日，印度HPV疫苗接种量突破800万剂。此前七个月，即2月28日，印度总理纳伦德拉·莫迪在拉贾斯坦邦阿杰梅尔启动了全国接种行动。该项目每年为约1150万名14岁女孩免费提供一剂疫苗，旨在预防一种每年在印度导致近8万名女性死亡的癌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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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国总数掩盖了疫苗可及性和接受度方面的显著差异。截至10月12日，德里约有20%的目标人群已接种疫苗。拉贾斯坦邦在一个月的加速接种行动后，截至10月17日达到71.8%的覆盖率。古吉拉特邦、北方邦、中央邦和米佐拉姆邦于9月报告称，已完成对其确认目标人群的接种。
家长如今成为接种行动下一阶段的关键。疫苗接种采取自愿原则，并须取得家长同意。卫生官员正通过学校、医生和社区网络解答疑问，尤其是关于生育能力的担忧，同时寻找尚未接种的女孩。
这项工作的意义不止于印度。印度约占全球宫颈癌病例的五分之一、相关死亡人数的四分之一。预防人乳头瘤病毒（HPV）持续感染，有望让未来几代人免受手术、放疗和化疗之苦，也能减少母亲和女儿的离世。
免费项目提供什么
全国项目在全部36个邦和中央直辖区的政府卫生机构提供一剂四价HPV疫苗佳达修（Gardasil-4）。年度目标人群约为1150万名年满14岁的女孩。家庭无需通过私立医院购买疫苗，也能在这项行动中获得保护。
佳达修-4是一种四价疫苗，能够预防四种HPV型别。16型和18型约导致印度70%的宫颈癌病例；6型和11型会导致生殖器疣。在接触病毒前接种疫苗，可以让免疫系统有时间做好准备，识别病毒。
接种由医务人员监督，剂次记录在国家数字化免疫平台U-WIN上。卫生工作者可以利用这些记录跟踪进度，并找出符合条件但尚未接种的女孩。学校和地方政府部门则帮助家庭对接接种服务。
公开通报中对年龄的表述并不一致：9月的里程碑通报称接种对象为14岁及以上女孩，而项目的详细说明则将14岁女孩列为目标人群。家长若想为年龄不在该范围内的女儿接种，应向当地政府卫生机构核实资格。
癌症负担为何如此沉重
GLOBOCAN 2022估计，印度每年新增宫颈癌病例超过12万例，死亡人数近8万。卫生官员还提到2023至2024年病例超过8万例，但未说明这一数字的统计方法，也未解释其统计范围与GLOBOCAN估算有何差异。
宫颈癌始于宫颈，即子宫的下部。某些HPV型别的持续感染可能导致宫颈细胞逐渐发生变化。大多数HPV感染会自然清除，但有些感染持续时间较长，可能使异常细胞发展成癌症。
国际癌症研究机构早期检测、预防与感染部门负责人帕尔塔·巴苏谈到了印度女孩一生中面临的风险：
目前，在印度出生的女孩中，预计每50人就有1人一生中会患上宫颈癌；大范围接种疫苗有望显著降低这一风险。
印度裔美国放射肿瘤学家达塔特雷尤杜·诺里估计，每天约有200名女性死于宫颈癌。这与每年近8万人的估算死亡规模大致相符。诺里获颁2026年莲花勋章（Padma Bhushan），他赞扬免费接种疫苗为预防这种疾病提供了机会，并指出该病也可以通过筛查发现和治疗。
为当下的青少年接种疫苗，是为了降低她们未来的患病风险。对于已经可能存在持续HPV感染的成年女性，筛查和治疗服务仍不可或缺。因此，防治工作既要依靠接种门诊，也要依靠服务成年女性的医疗机构。
接种行动如何推进
印度于2008年首次引入HPV疫苗，但多年来疫苗可及性一直有限。旁遮普邦和锡金邦于2016年启动了范围有限的地方公共接种项目。2026年2月启动的全国行动则将免费接种扩大到每年数百万人的规模。
接种行动的主要里程碑显示，疫苗接种工作迅速扩大：
- 2024年11月：印度医学研究理事会启动一项研究，考察500名9至14岁女孩对单剂疫苗的免疫反应。
- 2026年2月28日：莫迪在阿杰梅尔启动全国接种行动。
- 前两周：近30万名14岁女孩接种疫苗。
- 9月11日：卫生部宣布，印度HPV疫苗接种量已突破800万剂。
- 10月12日：德里记录约3.05万剂，覆盖约20%的目标人群。
- 10月17日：拉贾斯坦邦在开展密集接种行动后报告，覆盖率达到71.8%。
- 10月31日：拉贾斯坦邦修订后的全面覆盖截止日期。
在首个两周的接种行动中，中央邦、安得拉邦、泰米尔纳德邦、古吉拉特邦、奥迪沙邦和米佐拉姆邦等地被列为早期领跑者。卫生部门在考试期间与学校协调，并预计考试季结束后接种活动将会增加。
计划于2027年继续开展接种行动，为新进入适龄范围的女孩接种。每年覆盖一批新女孩，需要持续开展接种工作，而非只动员一次。
德里和拉贾斯坦邦面临不同挑战
截至10月12日，德里约接种3.05万剂，约占目标人群的五分之一。德里卫生部门一名官员说，覆盖率在前四个月仅为5%至7%，随后两个月升至至少20%。
德里13个地区的医生和地区免疫接种官员一直在走访学校，并参加家长教师会。教师通过家长微信群传递信息；报纸宣传、公交站广告牌和大型广告牌则试图触达未参加学校会议的家庭。
官员指出，对不孕不育的担忧和负面宣传是接种障碍。他们还提到，一些受教育程度较高、经济条件较好的家庭也有所顾虑。这表明，能够获得信息并不意味着人们自然会对接种疫苗建立信心。
9月16日至10月17日，拉贾斯坦邦为21万名女孩接种疫苗，使累计接种人数达到约52万，而目标为72万。按约数计算，仍有约20万名女孩需要接种。该邦报告覆盖率为71.8%，此前三次未能按期完成后，将最新完成期限定为10月31日。
拉贾斯坦邦各地区的接种情况不一。迪格已完成全部目标，锡罗希达到94%，阿尔瓦尔为93%，通克为90.9%，贾洛尔为90.1%。官员要求各地找出尚未接种的适龄女孩，安排接种活动并定期检查进展。
地方数据揭示接种工作的成效所在
喀拉拉邦科泽科德县报告称，10月共有13,505名女孩接种疫苗，约占该县目标人群的51%。其中1,854名女孩通过学校接种，接种行动覆盖169所学校。
因此，学校接种约占科泽科德县记录总数的14%，即13,505剂中的1,854剂。学校为参与接种项目提供了有效渠道，但大部分疫苗剂次是通过其他渠道接种的。
9月，北方邦接种剂次超过220万；随拉贾斯坦邦进展更新发布的10月数据中，该数字升至275万。比哈尔邦记录115万剂，中央邦为76万剂。根据该次更新所列剂次总数，拉贾斯坦邦约52万剂，排名第四。
覆盖率与接种剂次数量反映的情况不同。德里的20%和科泽科德县的51%分别表示当地目标人群中已接种的比例。人口众多的大邦符合接种条件的女孩也更多，因此可能接种更多剂次。这两项指标都能帮助卫生部门判断哪些地方需要增加接种场次和外展服务。
9月数据还显示，比哈尔邦、安得拉邦和阿萨姆邦的目标人群覆盖率均超过90%，卡纳塔克邦超过85%。恰蒂斯加尔邦、锡金邦、喀拉拉邦、特伦甘纳邦和奥迪沙邦均超过60%。各地进展不一，说明地方落实情况是全国接种行动取得成功的关键。
家长应了解的疫苗安全性与生育能力问题
印度推出接种行动前，国家药品监管机构和国家免疫技术咨询小组进行了审查。后者是印度主要的疫苗咨询机构。自2006年问世以来，HPV疫苗也在国际范围内接受了广泛的安全性监测。
大型研究未发现HPV疫苗接种与生育问题之间存在关联。然而，宫颈癌治疗可能损害生育能力。手术可能切除生殖器官，放疗和化疗也可能影响怀孕能力。预防癌症有助于保护女性未来的选择。
印度项目的接种点与管理免疫接种后不良事件（AEFI）的中心相连，并提供全天候支持。接种行动启动前，工作人员接受了培训；接种过程由医务人员监督，并须取得家长同意。
家长可以与接种疫苗的医生或卫生工作者讨论女儿的病史和任何疑虑。如果谣言已成为主要信息来源，接种前清楚解释疫苗相关情况尤为重要。
全球194个国家中，已有160个将HPV疫苗纳入国家免疫接种项目。其中90个国家采用单剂接种方案，包括东南亚的许多国家。在国家项目中使用佳达修-4的80个国家里，61个采用单剂接种方案。
为何采用单剂接种
印度项目采用一剂佳达修-4，简化了家庭和卫生服务部门的接种安排。符合条件的女孩只需到访一次，即可完成该接种行动的疫苗接种程序，无需按计划再回来接种一剂。
印度血清研究所还研发了四价HPV疫苗Cervavac。一项采用两剂接种的研究显示，该疫苗针对现有疫苗的免疫反应达到了比较标准。该公司正申请世界卫生组织预认证，这项评估用于支持国际疫苗采购。
印度医学研究理事会于2024年11月启动的研究，正在考察500名9至14岁女孩对单剂疫苗的免疫反应。这一区别对疫苗供应规划很重要：全国接种行动目前使用佳达修-4，而研究则在评估另一种疫苗采用单剂接种方案的效果。
接种疫苗可以预防导致大多数宫颈癌的HPV型别，是重要的防癌手段。筛查仍不可或缺，因为疫苗无法覆盖所有致癌HPV型别，而且全国接种行动启动时，许多成年女性已经超过目标年龄。
即使没有症状，筛查仍不可或缺
古尔冈14区比拉生育与试管婴儿中心的生育专科医生拉什米卡·甘地博士建议女性即使感觉健康，也要接受宫颈筛查。宫颈细胞变化可能缓慢发展且没有明显症状，因此有机会在癌症发生前发现并治疗。
甘地解释了女性为何应安排筛查，而不是等到出现警示症状：
女性应与妇科医生讨论筛查安排，而不是等到症状出现。
HPV检测用于查找与较高癌症风险相关的病毒型别。巴氏涂片检查则用于检查宫颈细胞是否存在异常。医生可能根据年龄、病史和筛查规范建议进行其中一项或两项检查，通常每三至五年一次。
HPV检测呈阳性或巴氏涂片结果异常时，应根据具体检查结果制定后续方案。下一步可能是复查、阴道镜检查（在放大视野下检查宫颈），或活检（取少量组织样本送实验室检查）。
甘地还建议，性交后出血、经间期出血或持续异常阴道分泌物的女性寻求医学评估。这些症状可能由多种原因导致，一旦出现就应接受评估，而不是等到下一次常规筛查。
全国项目目标年龄范围以外的人群也可能接种疫苗。甘地介绍，11至45岁女性均有接种选择，最好在首次性接触前完成接种。希望在免费项目之外接种的人，应咨询临床医生，了解合适的疫苗产品和接种方案。
预防需要覆盖两代人
人口服务国际组织印度分支理事会成员、资深产科与妇科医生乔蒂·瓦杰帕伊认为，接种行动要取得成功，成年女性筛查同样重要。她在北方邦开展的HPV相关工作，也凸显了家长的疑问、社会污名和认知不足等问题。
瓦杰帕伊介绍了综合防治方法：
如果我们能够继续为女孩接种疫苗，同时为30至65岁符合条件的女性进行筛查，就能显著降低这种疾病的发病率。
免费接种让此前需要承担私立医疗费用的家庭也能获得疫苗。瓦杰帕伊估计，2025年印度私营市场HPV疫苗销售额高达1,000万美元，即9.5亿卢比。公共接种项目让家庭无论是否有能力支付私立门诊费用，都能获得防癌服务。
根据接种行动最新进展，10月31日是拉贾斯坦邦接下来的一个明确考验。此后，各邦仍须继续寻找首次集中接种期间遗漏的女孩，并为下一年度的新一批适龄女孩做好准备。对成年女性而言，筛查和及时治疗仍是目前减少患病和死亡的直接途径。
要点
- 截至2026年9月11日，印度HPV疫苗接种量突破800万剂。
- 全国接种行动为14岁女孩提供免费、自愿的单剂疫苗接种，须取得家长同意。
- 截至10月12日，德里目标人群覆盖率约为20%；截至10月17日，拉贾斯坦邦达到71.8%。
- 拉贾斯坦邦将全面覆盖的修订期限定为10月31日。
- 大型研究未发现HPV疫苗接种与生育问题之间存在关联。
- 疫苗接种、宫颈筛查和及时随访分别承担癌症预防工作的不同环节。
- 接种行动计划于2027年继续开展，为新进入适龄范围的女孩接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