围绕预警、烟霾与政府责任的诉讼
西加里曼丹的原住民代表和公民社会团体正就反复发生的野火起诉印尼政府，要求宣布国家级灾害、加强防范，并为吸入烟霾的民众提供医疗服务。此案发生之际，呼吸道感染病例约达17.5万例，警方正在调查96家公司，救援人员则将濒临危险的猩猩转移出燃烧的栖息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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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告指控有关当局严重失职，称厄尔尼诺现象相关的长期干旱在旱季来临前就已有预报。他们的核心主张是，一场几乎每年都会重演的危机，本应促使当局提早准备，而不是等到社区已经受到影响后才集中力量扑救。
案件在西加里曼丹首府、位于婆罗洲的坤甸审理。关于两项基本程序细节，媒体报道并不一致：一份报道说首次庭审于10月7日举行，并称有10名被告；另一份则称庭审于10月8日举行，指有27名个人和机构被告。两份报道均提及总统普拉博沃·苏比延多。确切的被告名单和首次庭审日期仍需以法院记录为准。
两份报道都称，所有被告均未出席，庭审延期至10月21日。目前尚无关于失职指控的裁决报道。被告缺席首次庭审，并不能证明针对政府的指控成立。
这场争议的影响远不止于法庭。烟霾扰乱了印尼的学校、交通和日常生活，并飘入马来西亚和新加坡。更大范围的烟霾也已影响菲律宾。印尼政府表示，保护社区和控制火情仍是优先事项；原告则希望政府统筹处理防范、执法和灾后恢复。
原告要求政府采取哪些行动
这个联盟自称“Nafas Kalbar”，意为“西加里曼丹之息”。四名原告包括原住民青年和宗教青年代表、泥炭地基金会Lembaga Gemawan的代表，以及被称为该团体唯一独立原告的Sisilius Rami。
原告要求采取的补救措施包括宣布国家紧急状态或国家级灾害、加强火灾减灾、为弱势群体提供免费医疗、起诉责任人，并为受影响社区安排恢复工作。这些诉求使案件的范围超出了对当前灭火行动的申诉。
西加里曼丹原住民联盟负责人Tono称，这起诉讼旨在促使国家履行保护人民和环境的责任。Nafas Kalbar法律协调员、原告律师Glorio Sanen表示，该团体已准备好为指控提供证据。
Sanen质疑，既然天气风险已有预报，为何准备工作没有加强：
我们确实觉得有些奇怪，因为厄尔尼诺在这个旱季开始之前很久就已经有了预报，”他说。“但看起来，我们似乎并没有做好应对这场长期干旱的准备。
他的论点将加剧火灾风险的天气状况，与政府应当做好准备的责任区分开来。仅凭干旱预报本身，不能证明存在法律意义上的失职。法院需要审查有关当局掌握了哪些信息、采取了哪些措施，以及这些措施是否履行了其职责。
危机与法律挑战如何发展
报道说，火灾已持续三个多月，本轮火灾于7月开始。现有日期勾勒出一场不断扩大的紧急事态，随后出现执法行动、法院诉讼和外交磋商。
- 1月至7月：据报道引用的政府数据，印尼约有20.2万公顷土地被烧毁。
- 7月起：森林和土地火灾产生的烟霾蔓延至印尼受影响省份及邻国。
- 8月和9月：呼吸道感染病例总数达到约17.5万例；这段时间也开展了猩猩救援行动。
- 9月：据报道，Nafas Kalbar在坤甸提起诉讼。
- 10月7日或8日：媒体对首次庭审日期说法不一；被告未出席后，庭审延期。
- 10月9日：当地自然资源保护部门统计，因火灾威胁获救的猩猩达到46只。
- 10月10日：政府通讯机构负责人Syahganda Nainggolan公开谈及火灾以及马来西亚和新加坡提出的关切。
- 10月21日：法院安排恢复审理。
- 11月：有关当局警告火灾可能持续至当月；预计届时印尼大部分地区将进入雨季。
关于火灾可能持续至11月的警告，并不代表火灾一定会在该月结束。这是对预期天气时段的描述；火情近期如何发展，也取决于当地降雨、供水情况以及扑灭泥炭地下燃烧的努力。
烟霾侵入民宅，学校停课
印尼卫生部数据显示，与火灾相关的呼吸道感染病例约为17.5万例。不同报道对总数的表述有所区别，有的称8月至9月间接近17.5万例，有的称自8月以来至少17.5万例。若没有带日期的原始公告，这些数字应视为衡量健康影响的大致数据，而不是单一、精确的统计值。
居民描述了持续到室内的烟霾暴露。坤甸居民、Lembaga Gemawan负责人Arniyanti谈到烟霾如何进入家中：
我们在家里也很难呼吸，因为烟雾会从通风口进来。
独立原告Sisilius Rami说，他每次外出眼睛都会刺痛，因此每天都戴口罩。他的经历说明了医疗诉求为何是这起诉讼的核心：即使避免户外活动，民众仍可能持续暴露在烟霾中。
Sanen说，西加里曼丹的学校已停课约两个月。数百架次航班也受到影响。由于空气质量恶劣，马来西亚多个州暂时关闭学校，包括柔佛州；新加坡则宣布，如果污染标准指数进入不健康范围，将考虑停课。
这些干扰带来的损失不止于疾病。长期停课会影响教育，航班取消则限制出行和获得服务的机会。原告要求采取恢复措施，以应对这些持续影响，但具体补救范围及资金安排尚未确定。
干旱与土地清理是两种不同解释
厄尔尼诺是热带太平洋海水变暖、进而改变天气模式的现象，可能导致印尼降雨减少。报道所述的这次异常强烈厄尔尼诺现象延长了干燥天气，使植被和泥炭更容易燃烧。
泥炭由积聚在湿地中的部分分解植物材料构成。排水后，泥炭可能变得易燃，并在地表下燃烧。这有助于解释为何明火消失后火势仍可能持续，也说明消防人员为何需要大量供水才能控制火情。
在9月泥炭地灭火行动中，这一难题已十分明显：志愿者奋力扑灭地下火点，而这些火点看似熄灭后仍可能复燃。8月的灭火行动报道也提到供水有限、交通不便以及厄尔尼诺现象增强等情况。
环保团体指出，为种植园和其他农业用途开垦土地时焚烧植被，是火灾反复发生的主要原因之一。印尼是全球最大的棕榈油生产国。Arniyanti说，与单一种植相关的泥炭地受损并干燥后尤其容易起火。
Arniyanti根据其团体的调查称，超过70%的火点位于企业特许经营区内。这一指控需要审慎核查：在特许经营区内探测到火情，只能确定火点位置，并不能单凭这一点确认是谁纵火，或认定企业须承担法律责任。
印尼政府通讯机构负责人Syahganda Nainggolan于10月10日提出了不同解释：
“我们希望邻国理解，这不是人为失误；这确实是自然因素造成的，”他说。
这种说法与政府针对纵火嫌疑人和企业涉事情况展开的调查形成对照。干燥天气会使火势更容易蔓延，但人为活动仍可能引燃火灾。这起诉讼所要审查的是，有关当局是否妥善管理了这些风险。
调查和灭火数据衡量的范围不同
警方确认196人涉嫌引发森林火灾，并调查了96家与影响超过2.5万公顷土地的火情有关的公司。不同报道对公布时间的说法不一：有的称消息于8月公布，有的则说是在10月庭审的前一个月公布。
有关当局还宣布对26家企业实施行政处罚，包括暂停或吊销许可证，以及责令修复受损土地。行政处罚不同于刑事定罪。针对企业涉事情况的调查仍在进行，相关罪名最高可判处15年监禁。
政府通讯机构称，在六个重点省份，灭火行动已处理约467公顷火场，目标约为654公顷。这相当于所述目标的约71%，按该项统计口径，仍有约187公顷尚未处理。
不应将这些行动数据视为全国被烧土地面积的估算。政府数据显示，1月至7月约有20.2万公顷土地被烧毁。非政府组织估计，此后至少又有60万公顷土地被烧毁，但之后没有公布官方全国总数。
将这两个数字相加，意味着总面积至少达到80.2万公顷，但这混合了官方统计和另一项估算。得出的数字并非经过核实的政府总数。同样，警方调查涉及的2.5万公顷，与全国火灾数据的统计范围也不同。
该机构称，超过6.9万名军人、警察、灾害管理人员、志愿者和私营部门人员参与联合行动。机构表示，地面与空中行动由多方协调开展，重点处理活跃火点、泥炭地下火灾，以及供水有限或交通不便的地区。
邻国政府表示愿意提供帮助
烟霾越境之际，马来西亚和新加坡表示愿意协助印尼。马来西亚总理安瓦尔·易卜拉欣向总统普拉博沃表达关切。Syahganda称，两国外交部门也进行了讨论。
新加坡永续发展与环境部长傅海燕表示，她已与印尼方面联系并提出支持。印尼官员对两个邻国愿意提供帮助表示欢迎。
印尼国家减灾署代理发言人Berton Panjaitan说，由于能见度低可能妨碍航空行动，因此更倾向于派遣地面人员。这一实际限制表明，烟霾可能反过来妨碍扑灭火灾的行动。
政府通讯机构还表示，尊重公民和公民社会组织寻求法律救济的权利。该机构发言人解释了政府立场：
既然此事现已进入司法程序，政府将通过法律程序回应所提出的问题，并让审理按正常程序进行。
区域援助和法院诉讼分别应对危机的不同方面。增派人员有助于控制正在燃烧的火灾，而诉讼旨在促使法院就防灾准备、公众保护和问责作出裁决。
猩猩救援凸显安全栖息地的流失
印尼有关当局和野生动物康复基金会YIARI将8只猩猩转移至西加里曼丹的巴图尼亚姆布保护森林。这些猩猩包括三对母子以及两只亚成年雄性；它们在8月和9月从受到火灾威胁或遭火灾破坏的地点获救。
这片保护区面积达2.3万公顷，拥有原始林和次生林。YIARI运营总监Argitoe Ranting说，选择这里是因为当地食物和水源充足，并与其他森林相连。转移前，保护人员检查了这些猩猩的健康状况。
转移途中，猩猩乘车6小时、乘船1小时，再徒步2小时；笼子由人扛在竹竿上。当地自然资源保护机构负责人Murlan Dameria Pane称，从8月至10月9日，有关当局和YIARI已救出46只受到火灾威胁的猩猩。
YIARI首席执行官Karmele Llano Sanchez解释了为何栖息地保护不足时需要转移动物：
“保护栖息地始终是首要任务，确保猩猩能继续在安全的森林中生活。但只要它们的栖息地仍受到威胁，救援就是我们能采取的最佳办法之一，可以帮助它们存活下来，”Sanchez说。
世界自然基金会估计，婆罗洲和苏门答腊目前约有10.4万只猩猩，而一个世纪前超过23万只。国际自然保护联盟警告说，火灾正在燃烧的栖息地中生活着婆罗洲52%的猩猩种群。这个比例指的是受影响栖息地内的猩猩种群，并非被烧死或直接受伤的猩猩数量。
公众施压加大，法律补救措施尚未确定
这场危机引发了印尼艺人和受影响社区的呼吁。Teuku Wisnu提醒公众注意加里曼丹和苏门答腊持续发生的火灾。Nana Mirdad批评官方应对烟霾扰乱城市生活的方式；Denny Sumargo则向总统、内阁秘书和林业部长呼吁提供帮助。
Luna Maya为加里曼丹的森林和野生动物发起募捐。这些活动扩大了公众关注，但既不能证明提交法院审理的指控成立，也不能替代有资金保障的政府灾后恢复计划。
原告面临的法律先例并不明朗。2016年，七名居民就前总统佐科·维多多政府处理2015年火灾危机的方式提起诉讼。地方法院最初判原告胜诉，但该裁决于2022年被推翻。另一起于2025年在南苏门答腊提起的案件则被驳回。
Sanen说，现有原告已准备好证据。案件仍未有定论，包括法院是否会责令宣布灾害、提供医疗服务、加强减灾或采取其他恢复措施。下一次庭审定于10月21日举行。法院经确认的记录也将有助于厘清有关首次庭审日期和被告人数的矛盾说法。
要点
- Nafas Kalbar指控印尼有关当局在反复发生的火灾面前准备不足、应对失当。
- 原告要求宣布国家级灾害、加强减灾、提供医疗服务并开展灾后恢复。
- 媒体对首次庭审日期和被告人数说法不一；都称下一次庭审定于10月21日举行。
- 卫生部数据显示，与火灾相关的呼吸道感染病例约为17.5万例。
- 警方确认196人涉嫌引发火灾，并调查96家公司；26家企业受到行政处罚。
- 烟霾扰乱学校、出行和日常生活之际，马来西亚和新加坡表示愿意提供援助。
- 截至10月9日，8只获救猩猩已被转移至保护森林；因火灾威胁获救的猩猩总数达到46只。
- 目前尚无针对这起失职指控的裁决报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