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家公园山火让融资计划承压
在土耳其安塔利亚举行的COP31上，印尼正寻求国际投资者和各国政府支持对其森林的长期保护；与此同时，山火正在破坏国家公园和野生动物栖息地，而相关融资原本将用于保护这些区域。环保监督机构Auriga Nusantara记录显示，截至2026年9月，47座国家公园内至少有70,808公顷土地被烧毁，其中包括被列为保护资金优先对象的公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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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业部的SIPONGI火灾监测平台记录显示，2026年1月至7月，全国有202,004.30公顷森林和土地被烧毁。平台数据显示，这一面积比2025年同期高出69%，增加了82,791.04公顷。其估算结合了卫星图像、热点信息、地面核查和灭火报告。
印尼的提案旨在为13片优先保护的国家森林和两处保护景观建立长期融资机制，这些区域是受威胁物种的栖息地。林业部已邀请国际利益相关方参与编写《印尼保护融资白皮书》，讨论生物多样性信用额度、野生动物保护债券等方案。
11月9日，印尼总统气候变化与能源特使哈希姆·佐约哈迪库苏莫在COP31上宣布成立国家公园创新融资工作组。他表示，2026年颁布的一项总统条例已正式设立该机构，旨在联结政府、企业、慈善家和国际伙伴。
核心挑战在于实际执行：印尼需要资金保护森林，但持续发生的山火令潜在资助者质疑这些森林能否继续留存。山火造成的破坏也威胁着印尼的国家气候战略；该战略依赖森林吸收足够的碳，以帮助抵消经济其他领域的排放。
印尼希望保护资金实现什么目标
哈希姆表示，印尼的57座国家公园保护着具有国际重要性的物种，需要获得能够延续单个项目周期的资金。他提出的成效衡量标准是栖息地和物种保护的范围，以及为社区带来的益处，而不只是筹集资金的总额。
正在讨论的融资方案各自对应不同责任。生物多样性信用额度旨在为可衡量的自然保护成果争取资金。野生动物保护债券则通过与保护目标挂钩的方式募集投资。两种机制都需要明确规定，如何界定成功以及如何核查成效。
“永久性项目融资”采取更全面的方式：合作伙伴商定维持长期保护所需的资金、管理安排和保护承诺。捐赠基金将持有投资资本，并利用投资收益支付国家公园管理、栖息地监测等经常性开支。
林业部副部长罗赫马特·马祖基表示，该部正在制定相关机制，以改善国家公园管理并取得可衡量的保护成果。提案尚未明确筹资总目标、最终融资安排，也未制定所有机制的全面实施时间表。
哈希姆以普桑甘大象保护计划为例，说明设想中的做法，因为该计划兼顾野生动物保护、栖息地恢复和社区赋权。对于保护区附近的居民而言，承诺带来的益处是：保护项目在维持野生动物赖以生存的生态系统的同时，也能支持当地生计。
多项数据反映山火规模
SIPONGI的官方估算涵盖全国森林和土地火灾。其计算使用Landsat 8 OLI/TIRS卫星图像，并叠加热点分布、地面核查报告以及印尼森林灭火机构Manggala Agni的扑救报告。
随着火季推进，其他监测工作呈现了更广泛的情况。MapBiomas记录显示，2026年1月至8月共有637,001公顷土地被烧毁。Atlas Nusantara估算，截至9月累计过火面积超过190万公顷。Auriga记录的70,808公顷指国家公园内的过火土地，范围比全国总面积更窄。
以下关键日期显示了火灾应急与融资行动的进展：
- 2026年1月至7月：SIPONGI记录有202,004.30公顷森林和土地被烧毁。
- 1月至8月：MapBiomas记录全国有637,001公顷土地被烧毁。
- 截至9月：Auriga记录了47座国家公园内的火灾破坏；Atlas Nusantara估算全国过火面积超过190万公顷。
- 11月9日：印尼在COP31介绍保护融资工作组，并与日本讨论林业碳合作。
- 2027年至2028年初：官员预计将计算2026年火灾的排放清单，并准备相关结果用于报告。
热点数量也相差很大。林业部截至10月记录了8,685个热点，而Atlas Nusantara截至10月16日记录了1,108,102个。热点是卫星探测到的异常高温；重复观测和不同的探测方法可能导致数量差异很大。目前尚未说明如何用统一方法比较这两组数据。
受威胁野生动物失去栖息地和食物来源
MapBiomas发现，老虎、犀牛、大象和猩猩栖息地内有20,363公顷土地被烧毁。这意味着火灾破坏直接波及了印尼用以争取保护资金的重点物种的重要栖息地。
苏门答腊虎栖息地中有7,454公顷土地被烧毁。据估计，野外仅存不到600只苏门答腊虎，该亚种被列为极危物种。克林奇塞布拉特国家公园和乌鲁马森—勒塞尔生态系统是其仅存的栖息地之一。
苏门答腊虎已经面临偷猎、猎物数量下降以及与种植园扩张相关的栖息地丧失等威胁。山火又带来新的压力，破坏了它们觅食以及在森林区域之间迁移所依赖的土地。
猩猩栖息地有5,657公顷因火灾受损。保护组织Geopix警告称，受损的不仅是森林覆盖，也包括食物来源。与栖息地数据一同引用的猩猩数量估计约为57,350只，不过不同物种和地区的数量及所受威胁各不相同。
MapBiomas确认的全国过火面积中，巴布亚占27%，巴厘岛和努沙登加拉占23%，加里曼丹占20%。这三大片区合计占总面积的70%，表明保护行动必须覆盖彼此相距甚远的多种景观。
山火威胁2030年森林碳汇目标
印尼的目标是到2030年使林业和其他土地利用领域成为净碳汇。简单来说，该领域需要吸收的温室气体多于其排放量。树木生长时会吸收二氧化碳，而山火会释放已储存的碳，并破坏未来吸收碳所需的植被。
欧洲哥白尼大气监测服务局在COP31召开前不久估算，印尼2026年的野火排放量为1.9515亿吨碳，约占全球火灾总排放量的三分之一。一兆吨等于100万吨。碳的质量和二氧化碳的质量采用不同单位；在将这些排放量与碳交易目标进行比较时，这一点十分重要。
环境部高级政策分析师赛富尔·安瓦尔表示，山火给2030年目标带来更大压力，需要加强修复和恢复工作，尤其是受损泥炭地。泥炭由部分分解的植物材料长期积累形成，含有碳，因此火灾不仅会释放植被中的碳，也会释放植被下方储存的碳。
赛富尔表示，受损泥炭地或许永远无法完全恢复到此前的状态，但修复工作仍须继续。该部气候变化适应局局长弗兰基·赞扎马尼也承认，山火会影响印尼在国际气候谈判中的表现和成果。
官方排放核算所需时间将长于卫星监测。赛富尔表示，这一过程需要收集数据、进行计算和质量核查，预计2027年开展2026年火灾的相关工作，并在2028年初准备好初步报告结果。这些数据将纳入印尼的气候透明度报告。
投资者将关注国家公园边界以外的情况
经济与法律研究中心执行主任比马·尤迪斯蒂拉表示，大范围山火可能令潜在投资者怀疑印尼能否恢复森林冠层。他呼吁作出坚定的恢复承诺，并让原住民参与可持续的地方经济活动。
基本服务改革研究所首席执行官法比·图米瓦表示，印尼具备吸引保护资金的工具和潜力，但缺乏全面且连贯一致的森林保护政策。他说，投资者会关注其他地区是否仍在开发森林，而碳信用项目却依赖对森林冠层的保护。
碳信用额度通常代表经衡量的减排量或碳移除量。因此，森林项目需要可靠地监测森林状况，可信地计算其气候效益，并制定应对后续损失的安排，包括山火造成的破坏。
印尼的融资倡议面临两项彼此相关的考验：资金必须改善指定景观内的保护工作；国家政策也必须通过防火、修复和一致的土地管理来巩固这些成果。对于考虑长期投入的投资者而言，这两点都决定着承诺的保护成效能否持续。
与日本的磋商将宏大目标转化为潜在项目组合
11月9日，罗赫马特在印尼馆会见日本环境副大臣小野洋，讨论通过联合信用机制开展林业项目。该双边框架支持减排项目，并按照商定规则分享由此产生的信用额度。
印尼提出了四个发展领域：恢复1,200万公顷退化土地，保护5,000万公顷土地免遭森林砍伐和退化，在830万公顷土地上开发社会林业碳项目，并支持140万公顷习惯法森林。社会林业指由社区管理或使用森林；习惯法森林则与原住民社区及其传统权利有关。
罗赫马特指出，泥炭地恢复和红树林保护是重点可能项目。他说，项目需要可信的方法、环境和社会保障措施，以及有意义的社区参与。除了碳效益，生物多样性保护和社区福祉也将成为项目价值的一部分。
日本绿色转型排放交易体系于2026年进入强制阶段，日本的目标是到2030年采购约1亿吨二氧化碳。这为符合条件的信用额度需求与印尼的恢复目标之间建立潜在联系。
这些磋商谈论的是潜在项目组合，而非已完成的交易。要将这些领域转化为获得融资的项目，还需就项目边界、碳核算、社区参与和收益分配达成一致。
社区希望权利与承诺的收益并重
致力于气候正义的联盟JustCOP批评印尼在COP31的议程将市场机制置于原住民和当地社区权利之上。此前，哈希姆于11月9日为印尼馆揭幕。
印尼环境论坛（WALHI）表示，印尼状况最好的森林覆盖中有70%位于原住民领地和社区管理区域内。该组织全国协调员乌莉·阿尔塔·西亚吉安表示，气候资金未能惠及保护这些森林的人们。比马也警告称，官僚程序往往阻碍保护资金惠及社区。
渔业正义人民联盟（KIARA）秘书长菲克尔曼·萨拉吉谈到了北苏拉威西沿海社区面临的限制。他说，当地居民失去了管理红树林生态系统的自由，而政府声称这些生态系统属于布纳肯国家公园的一部分。
菲克尔曼担心，保护项目可能把居民视为官方计划的执行者，而不是其生活空间和资源的权利持有者。对于这些社区而言，保护条款决定了他们能否继续捕鱼、管理红树林并维持生计。
可持续发展组织MADANI副主任乔治奥·布迪·因德拉托呼吁承认并保护社区领导权、传统知识和生活空间。这些诉求具体说明了政府承诺的社区收益意味着什么：居民希望参与决策，其现有权利得到保护，同时也能获得资金支持。
能源转型带来另一项可信度考验
印尼依赖森林吸收碳，与其持续使用化石燃料密切相关。据能源与矿产资源部数据，2026年4月，可再生能源占能源结构的17.89%，低于原定2025年达到23%的目标，相差5.11个百分点。
总统普拉博沃·苏比安托8月宣布了一项计划，拟在三年内开发峰值容量达100吉瓦的太阳能项目。“吉瓦峰值”指标准条件下太阳能发电的最大额定输出功率。实际发电量取决于日照、运行条件和与电力系统的连接情况。
CERAH记录显示，印尼有19.3吉瓦运行中的燃煤发电装机容量，直接为工厂和工业园区供电，且有可能进一步扩大至31吉瓦以上。该组织执行主任阿贡·布迪奥诺敦促政府审查碳市场、停止煤电项目并优先发展可再生能源。
印尼环境论坛气候行动人士帕特里亚·里兹基·阿南达认为，政府提出的8%经济增长目标依赖资源开发，这将推动森林流失。气候行动追踪组织将印尼的气候行动评为“严重不足”。
环境部长穆罕默德·朱姆胡尔·希达亚特在COP31召开前介绍印尼的谈判优先事项时表示，气候政策也必须保护发展需求：
我们的优先事项是能源负担能力、劳动者福祉和保护当地社区。我们也反对让发展中国家处于不利地位的单边措施，
这一立场将可负担的能源和就业与减排并列为印尼谈判议程上的重点。政策挑战在于，既要保障这些事项，又要减少森林为抵消持续的化石燃料排放而承受的压力。
全球融资诉求超越森林项目
印尼在寻求保护投资的同时，也在争取更广泛的气候融资承诺。弗兰基表示，印尼将敦促发达国家按照COP29在巴库达成的《新的集体量化气候融资目标》，到2035年每年提供3,000亿美元。
与《巴库至贝伦路线图》相关的更广泛资金动员目标是到2035年每年1.3万亿美元。这些全球目标涵盖的气候融资范围，远大于印尼提出的国家公园融资机制。
联合国估计，到2035年，发展中国家每年需要3,050亿美元用于适应气候变化，接近目前从富裕国家获得资金的十倍。适应是为气候影响做好准备并减少其危害；减缓则是削减导致全球变暖的排放。印尼希望融资能同时服务于这两个目标。
印尼正通过联合国正式气候谈判以及在本国展馆开展的对外接触，争取相关承诺与伙伴关系。如今，其保护倡议的成败取决于能否将外交努力转化为持久保护：修复遭火灾破坏的景观、防止进一步损失、衡量成效，并确保社区获得有意义的收益。
要点
- 印尼在COP31寻求为13片优先国家森林和两处保护景观建立长期融资机制。
- Auriga记录显示，截至2026年9月，47座国家公园内至少有70,808公顷土地被烧毁。
- SIPONGI记录显示，1月至7月全国有202,004.30公顷土地被烧毁；后续监测估算显示，整个火季的过火范围要大得多。
- 山火威胁印尼的2030年目标，即让林业和其他土地利用领域吸收的温室气体多于其排放量。
- 日本和印尼正在探索涉及修复、泥炭地、红树林和社区参与的林业碳项目。
- 社区组织希望保护资金在保护森林的同时，也能维护权利和生计。
- 官员预计将于2027年计算2026年火灾排放清单，并在2028年初准备好报告结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