纵火与愤怒冲击公共卫生
近日，尼泊尔各地举行反腐败示威，数座政府大楼和医疗机构遭纵火。至少13个疫苗冷链设备和分中心被烧毁，数千剂儿童疫苗损毁，多个重点地区的疫苗储存能力遭到严重破坏。卫生官员初步统计，至少37家医疗机构被彻底摧毁，评估工作仍在进行。此次破坏波及常规免疫接种的支柱体系。在尼泊尔，这一体系免费提供13种疫苗，保护儿童免受麻疹、风疹、肺炎、结核病、白喉、百日咳、破伤风、乙型肝炎、轮状病毒感染、日本脑炎和伤寒侵害。卫生与人口部原计划在本财年新增人乳头瘤病毒疫苗。如今，这一计划面临新的不确定性。
纵火袭击烧毁了冷库、冰衬冰箱、温度监测设备，以及确保疫苗在狭窄温度范围内安全保存的关键物资。即使有些疫苗瓶躲过了火焰，也可能受热，导致效力受损。官员警告，在安排好替代储存设施和物资之前，多个地区的常规接种活动将受到影响。
据报被毁的地点包括尼泊尔根杰、图尔西普尔、莫朗、比尔根杰、戈尔巴扎尔、舒克拉凡塔、戈达瓦里和比拉特纳加尔的疫苗分中心，以及凯雷尼和拉普蒂市镇。戈西省省级卫生应急行动中心也受到影响。公共卫生负责人表示，近几十年来，尼泊尔还从未发生过蓄意袭击疫苗储存设施的事件。
尼泊尔各地发生了什么
在多个城镇和城市，抗议者聚集冲击政府办公机构，抗议腐败。大火吞噬了储存室，里面存放着疫苗冰箱、特定疫苗的冷冻设备、备用发电机、冷藏箱、数据记录仪，以及稀释剂和注射器储备。火势减弱后赶到现场的卫生工作者发现，关键设备原先所在之处只剩下烧焦的残骸。许多冷链设备由包括联合国儿童基金会在内的发展伙伴协助设立，部分设备从日本进口。
被毁疫苗库存的数量仍在统计。冷链储存能力最容易受到高温和断电影响。即使短暂超出温度范围，也可能使疫苗变得不安全。一旦火势和烟雾进入储存空间，唯一安全的做法就是丢弃受影响的疫苗瓶。冰箱损毁同样会造成严重影响，因为每台设备都保障周边多个街区和村庄的常规外展接种。一处分中心可能为多个免疫接种点供货，因此每烧毁一处设施，就会同时令许多社区无法获得服务。
冷链为何重要
疫苗是生物制品。从制造商发货到注射入人体，必须始终保存在狭窄的温度范围内，通常为摄氏2至8度。这一系列不中断的安全储存条件称为冷链。温度过高或过低都会导致疫苗效力下降。疫苗瓶外观可能正常，但活性成分可能已经受损。冷冻也会毁坏某些疫苗。因此，卫生系统会投入大量资源，配备可靠的冰箱、冷库、运输用保温箱，以及能够全程记录温度的设备。
尼泊尔山高谷深、地形复杂，冷链管理面临不小挑战。前往一个卫生站可能需要长途驾车或徒步。电力供应也可能不稳定。卫生工作者使用冰衬冰箱、配有冰袋的冷藏箱和温度监测设备，在运输途中保障疫苗质量。许多疫苗瓶上贴有一种称为疫苗瓶温度指示器的小贴纸，会随受热而变暗。发生火灾后，质量保证规程要求仔细检查这些指示器和温度记录。只要安全性存疑，疫苗就必须丢弃，以免儿童接种无效疫苗。
冷链中断是低收入地区面临的一项已知挑战。新冠疫情期间的研究指出，尼泊尔重组后的联邦体制在物流和协调方面存在不足；对多个低收入国家的研究也发现，储存、运输和人员配置常常成为瓶颈。捐助方的支持有助于改善设备和培训，但纵火、洪水或地震等突发冲击仍可能在几分钟内摧毁现有能力。
儿童面临的直接风险
只有按时接种疫苗，常规免疫计划才能发挥作用。储存设备被烧毁后，接种活动会暂停，预约也会被错过。首要风险是麻疹和风疹疫苗接种中断。麻疹传染性极强。社区接种率需要达到约95%，才能防止疾病传播。如果接种率下降，少数群体漏种就可能引发疫情，随后迅速蔓延。在接种率较低的地区，白喉和百日咳也可能卷土重来。在日本脑炎流行的特莱平原等地区，常规服务一旦放缓，人们就会担心季节性病例激增。
尼泊尔的免疫接种计划是公共卫生领域的一项成功案例。接种覆盖率的提升帮助降低了五岁以下儿童死亡率，该国近期还消除了风疹这一公共卫生问题。这一成就依靠数千场外展接种活动持续多年、稳定开展。储存能力突然丧失并不会抹去这些进展，但可能造成疾病乘虚而入的空档。错过规定接种时间的儿童，在补种之前都无法获得保护。较年长的兄弟姐妹则可能成为感染源，在家庭和街区之间传播疾病。
暴力事件发生后，恐惧和困惑也可能助长错误信息。家长在社交媒体上看到诊所被烧毁，可能会误以为所有地方都已暂停服务。卫生工作者需要及时、清楚地告知家庭哪些接种点仍在运作，并说明未受影响的储存点所存疫苗仍然安全有效。
损失评估与预算缺口
官员表示，目前没有可立即用于更换被毁冷链设备的预算。冰箱或小型冷库不只是插上电源即可使用的箱子，还需要受过培训的技术人员负责安装、稳定的电力供应、安全的场所和定期维护。采购可能需要数周至数月，运输和清关还会增加所需时间。许多被烧毁的设备由国际伙伴资助购置，因此更换设备也可能取决于外部资金的拨付周期。
初步统计显示，纵火袭击造成至少13个冷链设备和至少37家医疗机构损失。随着评估工作覆盖偏远地区，最终数字可能有所变化。在此期间，各地区需要梳理儿童的接种安排，并将现有设备调配到最优先的地点。这种资源调配工作耗费人力。追踪库存、修订微型计划和调整运输路线都需要工作人员投入时间，而此时各办公室还要应对设施受损、清理现场和安全问题。
如何确保服务继续开展
在安排更换设备期间，可以采取一些实际措施，确保儿童按时接种。未受影响的地区可以提供紧急储存空间，并向邻近地区出借便携式冷藏箱。省级储存点可以调拨缓冲库存，并安排配备经过适当处理的冰袋的配送队伍，建立临时供应线路。仍有可用冷库的医疗机构可以延长开放时间、增加接种日，为关闭的接种点分流患者。如果有冷藏箱和温度监测设备，流动接种队伍还可以在学校或社区活动厅提供疫苗接种服务。
所有决策都必须以质量保证为准绳。怀疑受热的疫苗应单独存放并标记为待销毁。工作人员应在每场接种活动前查看温度记录和疫苗瓶温度指示器。卫生站必须认真记录，以便找出漏种儿童并及时安排补种。地方政府可以通过广播、社交媒体、街区办事处和学校公布替代接种地点。家庭需要明确知道去哪里、要带什么，才能确保外展接种顺利开展。
为青春期女孩引入人乳头瘤病毒疫苗仍是公共卫生工作的重点。各地区可以在未受影响的地方按计划推进，同时对需要先恢复储存能力的地区保持灵活安排。尽早沟通有助于学校和家长规划新的接种时间。如果资源允许，可安排联合外展接种，让青春期女孩接种人乳头瘤病毒疫苗的同时，为其年幼的弟妹接种婴幼儿疫苗，从而减少家庭往返奔波。
安全、问责与社区信任
在抗议活动中焚烧疫苗储存设施，越过了不可逾越的界限，危及与相关诉求毫无关系的儿童。卫生领域负责人和官员称，摧毁冷链设备是严重犯罪。即使在武装冲突年代，医疗机构和疫苗储存点也很少成为袭击目标。要防止类似事件重演，就必须在储存点落实可见的安保措施，并与社区达成协议，确保示威期间医疗场所作为中立空间受到保护。
重建信任也需要社区参与。民间社会领导人、地方官员和卫生工作者可以共同强调，免疫接种是不分政治立场、保护每个家庭的服务。为储存点安装更坚固的门锁和警报器，并配备灭火器，可以降低风险。与抗议组织者协调，争取尊重医疗机构作为中立空间，有助于避免类似事件重演。清楚说明附近地点仍在提供服务，也能防止恐惧或谣言引发疫苗犹豫。
合作伙伴与国际支持
尼泊尔长期以来与多个伙伴合作，共同支持其免疫接种体系。联合国儿童基金会多年来持续投资冷链设备和物流。世界卫生组织提供技术指导和培训。全球疫苗免疫联盟（Gavi）协助为疫苗和体系建设提供资金。具备物流专长的人道主义组织，包括在新冠疫情应对期间扩大冷链能力的机构，也可以提供设备和技术支持。尼泊尔以往的灾害应对经验表明，只要需求明确、协调有力，合作伙伴就能迅速行动。
外部支持只有符合各地区的实际需求，才能发挥最大效用。优先需求可能包括冰衬冰箱、适用于电力不稳定地区的太阳能直驱设备、便携式冷藏箱和疫苗运输箱、温度数据记录仪，以及用于临时配送路线的车辆或燃料。应急资金可以支付加班卫生工作者开展额外门诊的费用，也可以支付技术人员安装和检验新设备的费用。只有具备相应储存和运输能力，捐赠疫苗才会有帮助。必须先弥补设备缺口，新供应的疫苗才能发挥作用。
打造更具韧性的冷链
纵火事件暴露出，少数几场火灾就能迅速影响众多社区。加强系统建设有助于降低这一风险。可行措施包括将冰箱放置在配有防火门的安全房间内、安装烟雾探测器，并将灭火器放在工作人员触手可及之处。让易燃物远离冷库可以减少危险。医疗机构可以保存设备照片清单和序列号，以便事发后加快保险理赔和更换设备的采购流程。定期演练可以训练工作人员安全疏散并保护记录。
技术也能提供帮助。远程温度监测设备可在冰箱温度升高时发送短信警报，避免因断电未被发现而造成损失。太阳能直驱设备可以减少对电网的依赖。只要坚持填写，简单的记录本依然是发现趋势、指导应急决策的有力工具。在行政管理层面，明确的跨地区互助启动机制能够将设备调配到最需要的地方。省级小额应急资金可以缩短关键设备的采购时间。最后，加强对冷链技术人员和疫苗接种人员的培训，有助于培养一支能够在突发事件后迅速恢复服务的队伍。
要点
- 近期与反腐败抗议相关的纵火袭击摧毁了至少13个疫苗冷链设备和分中心。
- 初步报告显示，至少37家医疗机构被彻底摧毁，评估工作仍在进行。
- 数千剂儿童疫苗损失，多个地区的常规免疫接种受到威胁。
- 被毁地点包括尼泊尔根杰、图尔西普尔、莫朗、比尔根杰、戈尔巴扎尔、舒克拉凡塔、戈达瓦里、比拉特纳加尔、凯雷尼和拉普蒂；戈西省省级卫生应急行动中心也受到影响。
- 尼泊尔免费提供13种疫苗，原计划在本财年新增人乳头瘤病毒疫苗。
- 目前没有可立即用于更换被毁冷链设备的预算，其中许多设备由包括联合国儿童基金会在内的发展伙伴提供支持。
- 即使疫苗瓶外观完好，冷链失效也可能使疫苗无效，因此必须丢弃受影响的库存，以保护儿童。
- 在安排更换设备期间，卫生工作者可以利用附近地区的储存点、便携式冷藏箱和补种门诊，帮助儿童按时接种。
- 专家警告，如果接种覆盖率下降，疫情风险将上升，尤其是麻疹；与此同时，世界卫生组织认可了尼泊尔近期取得的进展，包括消除风疹这一公共卫生问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