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Z世代”头戴猫耳聚集曼谷民主纪念碑,提出教育诉求并呼吁阿努廷倾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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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en Z mob rallies at Bangkok's Democracy Monument with cat ears, school demands and a call for Anutin to listen

学生在世界儿童日涌入民主纪念碑

2026年11月20日星期五,即世界儿童日当天,曼谷民主纪念碑成为了学生聚集的地点。自下午3点起,自称为“Gen Z暴民”(Gen Z mob)的团体集会,向首相阿努廷·参威拉库(Anutin Charnvirakul)的政府施压,要求其倾听年轻人的声音。

目录
  1. 学生在世界儿童日涌入民主纪念碑
  2. 针对学校的四项要求,针对国家的六项要求
  3. 为什么要戴猫耳,以及谁是“小老鼠”
  4. 学生在台上描述他们口中被操纵的体系
  5. 谁是集会在幕后的推手?组织者称没有人
  6. 以垃圾袋而非逮捕收场的夜晚
  7. 阿努廷称他在倾听,但未作任何妥协
  8. 2020年三指礼的回响
  9. 征兵制、欺君法与超出学校范畴的不满
  10. 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11. 要点总结

学生网络“Studem Network”和“自由泰国青年”(Free Thai Youth)以“戴猫耳,赶走小老鼠”为主题组织了此次集会,并以“放学后,直奔民主纪念碑”的标语进行宣传。参与者身着校服和大学制服,许多人戴着猫耳发带,并在叻差丹喃路(Ratchadamnoen Avenue)的麦当劳附近设立了拉起警戒线的演讲区。手写的标语批评了教育体制,其中一条写着:“教育不是商品,知识市场不是街头摊位”。

查纳宋堪(Chana Songkhram)和萨姆兰拉(Samran Rat)警察局的警员与交通警察一起维持秩序。曼谷警察第一师指挥官沃拉萨·皮西巴纳功(Pol Maj Gen Worasak Pisitbannakorn)警少将表示,警方在附近部署了额外警力以防止骚乱,在他简报时,叻差丹喃路依然对交通开放。组织者已根据《2015年公众集会法》提交了法定集会的通知,该法律规定示威者不得阻碍交通或造成不必要的干扰,集会计划持续至晚上8点。警方未公布参加集会的人数。

针对学校的四项要求,针对国家的六项要求

Studem Network在一份书面声明中提出了对教育的四项要求:无论经济或社会背景如何,平等获得优质教育的权利;恢复学生权利和自由,在学校规章中拥有真正的发言权;承认年轻人是决策过程中的积极参与者;以及不以主要为商业利益培养劳动力为目的的教育体系。

该网络用自己的话描述了他们想要的教育。

我们不想要仅仅教会我们在现有体系内竞争和生存的教育。我们要的是一种能够让我们批评、质疑并共同改变压迫我们的社会结构的教育。

同一声明中的第二句话为学校设定了标准:教育不应培养服务于资本主义的人,而应赋予个人塑造自己生活和建设更公平社会的权力。

晚上7点15分,“自由新一代”(Free New Generation)团体的代表普姆(Phum)在台上宣读了一份更广泛的要求清单。其中包括:提供没有隐藏费用的免费教育、保护教师和教育工作者的权利及工会权利、编写有公众参与的新宪法、将预算投向全民福利以及保护环境。当晚宣读的另一份独立宣言列出了六点内容:废除兵役制、公共预算分配、100%由人民起草的宪法、保护教师和教育工作者的权利、保护自然,以及为对抗垄断资本主义而打破殖民主义。

这份清单的广泛性让一些观察人士感到惊讶,因为学校的抱怨与关于宪法和军队的要求并列出现。

为什么要戴猫耳,以及谁是“小老鼠”

猫耳带有一个带有政治色彩的笑话。首相阿努廷在泰国广为人知的昵称是“Noo”,在泰语中意为老鼠,集会主题呼吁猫把老鼠赶出去。一些参与者参加了一项名为“抓老鼠”的活动,这次聚会也在网络上以“厌倦了Noo暴民”的名义流传。

这种幽默延续了泰国长期以来利用漫画和昵称嘲笑权贵人物的传统。2020年7月,在上一波青年抗议高潮中,“自由青年”团体在同一座纪念碑举行了以哈姆太郎(Hamtaro)为主题的集会,利用卡通仓鼠和一首关于纳税人钱财的讽刺歌曲来要求解散国会。

组织者表示,这一日期是为世界儿童日而选择的。学生和青年网络代表提拉帕(Teerapat)对记者表示,这次示威活动是受到这一节日以及其他国家Gen Z领导的抗议浪潮的启发。他拒绝了政党在幕后操纵的指控。

我们不是政党的奴隶。政党本该为人民服务。

提拉帕敦促批评人士反驳诉求,而不是纠结于抗议者的政治归属,并表示集会没有单一的领导人。当被问及该运动是否会壮大时,他拒绝做出任何承诺,并将目光投向了首都之外。

曼谷并不代表全泰国。

他的理由是,问题触及每一个省份,因此任何更广泛的动员都取决于其他地方的人们是否面临同样的困难。他还表示,这场运动并不单纯是为了推翻政府,尽管无法提供解决方案的政府应该下台。

学生在台上描述他们口中被操纵的体系

从傍晚开始,演讲者轮流走上麦克风。提拉帕认为,在泰国获得良好的中等教育和大学教育仍然取决于家庭财富,这在许多年轻人甚至还没找到稳定工作之前,就迫使他们背上了学生贷款。他对拟议中的《国家教育法》起草工作提出了质疑,并对参与者也曾帮助起草2017年宪法表示担忧。

“自由新一代”团体的学生农平(Nong Ping)对人群表示,不平等并非仅由个人努力产生,而是通过经济、政治和社会结构再生产出来的,同时垄断资本正在积聚权力。她的诉求清单包括:学校内部民主、分散化的教育政策,以及为学生、教师和学校员工提供公平的福利保障。

我们生来不是为了适应不公正的社会,而是有权共同改变它。

诗纳卡宁威洛大学(Srinakharinwirot University)的学生泰特尔(Title)谈到了学校内部的威权习惯、学生会的权力限制,以及他自己在学校遭受暴力却未得到公正对待的亲身经历。被称为“露”(Dew)的伊萨里亚·柴蒙特里(Issariya Chaimontri)解释了他为何拒绝服兵役,称征兵制是国家廉价劳动力的来源,并提出了军营内部的暴力问题以及柬埔寨边境的局势。

青年代表农庞(Nong Pang)将话题转向了工资。她表示,最低工资已无法支付基本开销,并要求政府让组建工会变得更容易,同时希望将社会保险缴款作为公众的资金进行管理,而不是通过官僚机构。

我们再也不会接受这种不公正。自1932年6月24日以来,我们已经宣告这个国家属于它的人民。

她对1932年6月24日的提及指向了结束泰国绝对君主制的革命,这是抗议者此后一直引用的日子。另一位没有透露姓名的年轻女性向那些称青少年幼稚的成年人发出了挑战。

为什么“政治”一词仅限于坐在议会里的人?为什么政治参与必须只是选举?

蓝甘杏大学(Ramkhamhaeng University)的政治学学生蒂·蒂拉奈(Thee Thiranai)宣布退出“辛通”(Singthong)政治学团体,此前他表示该委员会施压迫使他停止维权活动。

我今天站出来不只是为了蓝甘杏。我是为了每一所大学,为了教育改革。没有老师,没有医生,难道这不是教育吗?

他质问一个政治学学生如何能置身政治之外,站在自由和民主一边难道真的是一种必须被驱逐的罪恶想法吗?

谁是集会在幕后的推手?组织者称没有人

街道两旁的人都否认了政党赞助的说法。11月20日上午9点45分,即集会开始前几小时,人民党(People's Party)国会议员皮亚拉·琼特普(Piyarat Chongthep),人称托托(Toto),在国会大厦对记者表示,他的政党没有参与其中。

人民党没有参与国会之外发生的任何事情。它唯一的作用就是观察和倾听每一个诉求,并将其转化为国会中的声音。

皮亚拉警告国家不要进行恐吓,他认为泰国抗议历史上的每一次升级都是由官员挑起局势造成的。他批评了在民主纪念碑周围围上铁栅栏的做法,并表示更明智的做法是让人群爬上纪念碑的基座,保持交通畅通并让所有人按时回家。他还对教育部长普拉瑟·詹塔拉鲁昂通(Prasert Jantararuangthong)关于指示学校不要惩罚参加学生的指令表示欢迎,同时对警方提醒家长如果孩子违法可能分担法律责任表示担忧。

关于协调工作的公众疑问确实在集会前流传开来。一个名为FARA Thailand的Facebook页面梳理了几个团体的公告,发现学生组织者、“民主恢复集团”(Democracy Restoration Group)和“政治跑者俱乐部”(Politika Run Club)都选择了相同的日期和地点,并被告知于下午2点30分在罗曼尼纳特公园(Rommaninat Park)集合,于下午3点出发前往纪念碑。该页面询问谁制定了时间表、谁支付了海报和广告费用,以及是否涉及任何外国资金,同时也指出目前尚无证据显示存在外国资助或有偿参与者。其他网络,包括“坏学生”(Bad Students)、Thalugaz、Mok Luang Rim Nam以及法政与示威联合阵线(United Front of Thammasat and Demonstration),也在网上分享了年轻活动人士的材料。

以垃圾袋而非逮捕收场的夜晚

集会严格遵守了组织者提交的时间表,随着夜幕降临,人群自发维持了秩序。

  • 10月15日:宣布11月20日的集会于下午3点至晚上7点在民主纪念碑举行。
  • 11月19日:朱拉隆功大学学生会发表声明支持集会。
  • 11月20日上午9点45分:人民党议员皮亚拉·琼特普在国会发表讲话。
  • 11月20日下午2点35分:Politika Run Club跑步者在罗曼尼纳特公园集合,跑步于下午3点开始。
  • 11月20日下午3点:学生开始抵达纪念碑。
  • 下午6点10分:阔瓦(Khok Wua)十字路口交通封闭,叻差丹喃路上的汽车被清理,以便人们坐在路上。
  • 下午6点30分:演讲停止,音乐响起,人群一起歌唱并举起手机闪光灯。
  • 晚上7点15分:宣读六点宣言。
  • 晚上7点25分:组织者宣布示威结束,参与者在离开前收集垃圾;当晚的详细时间表将疏散时间定在晚上7点45分。
  • 11月21日上午9点50分:首相阿努廷在政府大楼对记者发表讲话。
  • 11月22日:计划在孔偏中央监狱(Klong Prem Central Prison)外举行另一场集会。

高级官员对该地区进行了监督,其中包括泰国皇家警察发言人西里瓦·迪波尔(Pol Maj Gen Siriwat Deepor)警少将,以及负责交通并提醒参与者遵守法律的副专员塔瓦·翁萨加(Pol Maj Gen Thawat Wongsanga)警少将和阿塔蓬·翁西里普里达(Pol Maj Gen Atthaporn Wongsiripreeda)警少将。当晚总体平静。少数人在纪念碑周围的屏障上喷涂了政治标语并试图打破部分屏障,人群最终以清理垃圾并将场地恢复正常而告终。

阿努廷称他在倾听,但未作任何妥协

集会结束后的第二天,兼任内政大臣的首相阿努廷·参威拉库于11月21日星期六上午9点50分在政府大楼会见了记者。他表示政府没有忽视抗议者,并描述了处理他们诉求的渠道。

只要人们在法律范围内行使其宪法权利,政府就准备倾听每一项诉求。

阿努廷表示,官员将接收、报告和评估每一项提议,决定哪些可行、哪些不可行,并将可行的项目转发给正确的机构。当被问及他是否预计Gen Z的示威活动会像其他国家的青年运动那样升级时,他只回答了一个词:“不”。当被问及他自己是否听过这些演讲时,他表示报告会送到他手中。在被追问政府究竟能采纳哪些提议时,他点点头,感谢了记者并走开,将这个问题留在了悬念中。

为泰党(Pheu Thai Party)前发言人普罗姆蓬·诺帕里特(Prompong Nopparit)敦促首相将每一项诉求指派给负责机构,说明哪些项目可以立即解决,并给出向公众解释答案的明确日期。他将学生对直至本科学费全免的呼吁,与“卡曼马诺”(Kamnan Mano)集团将柴油价格下调每升10泰铢的要求联系起来,认为这两者都源于承受压力的家庭。

政府有它的议程,但人民的苦难已经持续了很长时间,而且没有过期日期。

2020年三指礼的回响

任何看过2020年泰国政治的人都会认出这个场景。未来前进党(Future Forward Party)被解散后,学生们在全国各地组织快闪抗议,并采纳了三指礼作为抵抗的象征。2020年7月26日,“自由青年”在民主纪念碑聚集。2020年8月10日,法政与示威联合阵线在兰实(Rangsit)校区举行了“法政绝不容忍”集会,并提出了改革君主制的十项要求,这一时刻促成了Ratsadon、Mok Luang Rim Nam、Thaluwang、Thalufah和Thalugaz等网络的诞生。

随着主要活动人士面临法庭诉讼、刑期或离开国家,大规模示威活动在2022年和2023年变得不太频繁。Mok Luang Rim Nam的创始人之一、放射技师索蓬·素拉里迪达姆龙(Sopon Surariddhidhamrong)因刑法第112条(即最高可判处3至15年监禁的欺君法)涉及的四起案件,已在拘留所度过了三年多的时间。Mok Luang Rim Nam一直在为政治犯进行竞选活动,并在2023年8月组织了一场针对阿努廷的车队游行,使用了与今年“赶走Noo”运动类似的语言。

这些名字在Gen Z集会周围的重新出现表明,老一代网络是在传递战术,而不是直接指挥事件。与2020年有关的资深活动人士分享了新团体的海报,朱拉隆功大学学生会利用其11月19日的声明支持了这次集会,提出了自己的四个立场:通过开放程序、权力下放和权力制衡由人民起草的新宪法;对基本权利(包括教育、劳工权利和言论自由)的平等保护;旨在福利、减少不平等和遏制大企业垄断权力的预算;以及允许社区参与决策的资源管理。

征兵制、欺君法与超出学校范畴的不满

征兵制排在学生诉求列表的前列。泰国通过抽签方式征召年轻男性进行为期一至两年的兵役,演讲者将这种制度描述为廉价劳动力,将新兵暴露在军营内部的暴力之中。提拉帕还谈到了泰柬冲突,认为民族主义紧张局势伤害了双方经济,外籍劳工对泰国做出了贡献而不是威胁泰国,并呼吁消除基于种族或国籍的歧视。

年长的民主化运动人士在同一抗议季带来了他们未决的案件。一个由公民团体组成的联盟为纪念1976年10月6日大屠杀50周年,发起了一场运动,要求废除该政变后发布的“革命委员会第41号命令”,该命令提高了包括第112条在内的多项罪行的刑罚。互联网改革对话(iLaw)的英奇·阿查农(Yingcheep Atchanont)领导了这一立法倡议,收集了近6万个签名。众议院拒绝将其作为公民发起的法案接受,活动人士将此决定归咎于来自泰自豪党(Bhumjaithai Party)的众议院议长素蓬·萨拉姆(Sophon Saram),而议会官员则表示审查已委托给副议长,且该草案不符合宪法要求。活动人士已提出上诉。前未来前进党领袖皮亚布特·桑甘诺库(Piyabutr Saengkanokkul)敦促他们考虑法律挑战,并要求人民党利用其议员的立法权将该提案带入议会。

特赦法带来了失望。《2026年促进和平社会法案》(Act on Promoting a Peaceful Society 2026)涵盖了某些与政治相关的罪行,但排除了第112条的案件,这就是为什么因在2020年11月25日示威中的演讲而被定罪的民主活动人士万瓦利·塔马萨塔娅(Wanwalee Thammasattaya)于2026年10月30日被判刑。支持者计划于11月22日在孔偏中央监狱外聚集。

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政府尚未宣布对学生任何诉求的决定,也没有确定正式回复的日期。阿努廷只表示一份报告会送到他手中。下一个预定的政治考验是预计在12月举行的不信任辩论,前发言人普罗姆蓬表示,如果政府保持沉默,这场辩论可能会继承来自街头的压力。他建议官员将示威者视为生活真正艰难的公民,而不是政治敌人,并警告说未解决的愤怒往往会继续燃烧。

前参议员颂猜·沙旺卡恩(Somchai Sawangkarn)在Facebook上写道,当局不应低估这场运动。

不要低估,不要忽视Gen Z暴民。它已经开始了。如果它点燃大火,可能会蔓延开来。

皮亚拉·琼特普从相反的方向提出了类似的观点。他表示,这次聚会来自耐心的讨论,而不是一时的情绪,并建议首相在结束APEC会议归来后亲自会见抗议者,就像他曾经面对卡曼马诺集团那样。他还提出了下一次集会可能移师政府大楼的可能性,并表示整个事件可能相当于向议会本身提出一个问题:代表们为那些现在感到被迫在公路上表达诉求的年轻人工作得还不够努力。

要点总结

  • 学生于2026年11月20日星期五下午3点起聚集在曼谷民主纪念碑,以世界儿童日主题“戴猫耳,赶走Noo”,嘲讽首相阿努廷的昵称Noo(意为老鼠)。
  • 组织者Studem Network和自由泰国青年根据《2015年公众集会法》提交了持续至晚上8点的集会通知;查纳宋堪和萨姆兰拉警察局的警察在周边警戒,未给出人群数量。
  • 诉求包括免除隐性费用的免费教育、学校内部的民主与工会权利、100%由人民起草的宪法、废除兵役制、保护教师和环境,以及指向公共福利的预算。
  • 组织者在晚上7点25分左右宣布集会结束并要求人群收集垃圾;详细的时间表将最终疏散时间定在晚上7点45分,没有报告逮捕事件。
  • 人民党议员皮亚拉·琼特普否认他的政党是抗议背后的推手,而教育部长则指示学校不要惩罚参加的学生。
  • 11月21日星期六,首相阿努廷表示政府将倾听法律范围内的每一项诉求,对有关升级的提问回答“No”,且没有说出他会采纳哪项提议。
  • 这次集会呼应了2020年从同一座纪念碑开始的三指运动,而关于被《2026年促进和平社会法案》排除在外的第112条的怨气仍然没有得到解决。
  • 接下来的日期是计划于11月22日在孔偏中央监狱外举行的集会,以及预计在12月举行的不信任辩论;政府尚未安排回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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