印尼2026年火灾损失或达309亿美元,烟霾、健康损害与泥炭地流失加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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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ndonesia's 2026 Fires Could Cost $30.9 Billion as Smoke, Health Damage and Peat Loss Mount

印尼各地火灾造成的损失不断攀升

根据经济与法律研究中心(简称CELIOS)10月的一项估算,印尼2026年的森林和土地火灾造成的经济与健康损失可能高达565.03万亿印尼盾,约合309亿美元。据Nusantara Atlas的数据,1月至10月间,估计有288万公顷(710万英亩)土地被烧毁,面积约为伦敦的18倍。

目录
  1. 印尼各地火灾造成的损失不断攀升
  2. 火灾如何造成波及整个经济的损失?
  3. 为什么各项估算差异如此之大?
  4. 有多少土地被烧毁?
  5. 哪些因素导致火灾如此严重?
  6. 为什么泥炭地火灾造成的破坏可能延续数百年?
  7. 森林和野生动物面临什么风险?
  8. 各方呼吁采取哪些行动?
  9. 要点

损失不止于树木和建筑。火灾扰乱工作和商业活动,城镇烟雾弥漫,居民因此就医,泥炭地也遭到破坏,可能需要数百年才能恢复大部分流失的碳。烟霾还飘至马来西亚和新加坡;在印尼,人们面临学校停课、空气质量恶化,以及户外工作机会减少等问题。

这些数字反映了危机的不同方面,且来自不同时间的估算。CELIOS在10月的评估中估算,实体资产损毁和经济活动中断造成的损失为340.38万亿印尼盾,相当于印尼国内生产总值(GDP)的2.69%。该机构估算,经济与健康损失总额在359.58万亿至565.03万亿印尼盾之间,具体取决于健康影响的统计方式。

CELIOS较早发布的一份报告统计了1月至8月的情况,给出的损失范围较小,为39.29万亿至123.1万亿印尼盾。报告还指出,其最高估算未纳入火灾持续蔓延至2026年年底的情形。10月的后续估算采用累计火灾数据,并以更广泛的方式计算经济影响,包括健康成本;后者会因统计口径不同而有所变化,比如是否将出现症状的人也纳入确诊患者之外的统计。

读者需要注意的是,309亿美元是损失区间的上限,并非最终确定的单一账单。火灾在当年仍在持续,若损失继续扩大,估算金额也可能上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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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灾如何造成波及整个经济的损失?

CELIOS估算,仅实体损失和经济活动中断一项就造成340.38万亿印尼盾的损失。研究人员采用区域间投入产出法,追踪某地或某个行业受到冲击后如何影响其他地区和行业。比如,火灾导致道路封闭,影响就可能从农场和工厂扩散至运输、商店以及依赖货物配送的工人。

CELIOS研究员Galau D. Muhammad表示,估算采用了截至10月20日获取的累计火灾数据。他说,在一些棕榈油和采矿地区,损失远远超过这些地区从中央政府获得的收入分成资金。在西加里曼丹,他估算火灾损失约为该省收入分成资金的200倍。CELIOS还估算,火灾可能导致地方税收减少多达4.06万亿印尼盾。

据CELIOS估算,木材和林业部门损失达262.33万亿印尼盾,约占经济损失的77%。贸易、采矿、制造业和运输业也可能受到影响,例如工人生病、货物无法正常运输,或烟霾导致日常活动受限。

这笔损失的规模对地方政府至关重要,因为它们必须援助居民并修复受损地区。Galau表示,参与救灾工作的四个国家部委和机构预算合计约为6.3万亿印尼盾,其中只有一部分可用于直接应急响应。10月估算的最高值几乎是这笔预算总额的90倍,不过两组数字所涉及的用途和时间范围并不相同。

为什么各项估算差异如此之大?

健康成本的计算方式是CELIOS估算区间较宽的主要原因之一。其10月估算显示,急性呼吸道感染确诊病例的健康成本为19.20万亿印尼盾。若将出现症状的人也纳入统计,潜在健康成本则升至224.65万亿印尼盾。最高估算不仅包括治疗费用,还计入间接成本,例如人们因患病或必须待在室内而损失的工作和收入。

CELIOS针对1月至8月情况的另一项评估估算,确诊病例的健康成本为9.75万亿印尼盾;若将出现症状的人纳入统计,成本则升至93.56万亿印尼盾。总额不同,反映的是较晚的统计截止时间和不同的累计估算,并不意味着存在可以通过选取某一个数字来解决的矛盾。在本文涉及的数据中,CELIOS的10月区间是较新的估算。

CELIOS估计,12个省份有1740万人面临急性呼吸道感染风险或出现相关症状。印尼卫生部记录显示,7月和8月有超过5万例与火灾有关的呼吸道感染病例,其中包括超过1.2万名五岁以下儿童。这些统计采用了不同的时间范围和衡量标准:一个是对面临风险或报告症状人数的估算,另一个则是卫生部记录的病例数。

能源与清洁空气研究中心估计,火灾烟雾导致印尼超过5250人死亡,并造成约40万例呼吸道感染。这类估算反映的是对整个群体的健康影响,包括那些可能未曾前往诊所就医的人所受的伤害。被称为PM2.5的细颗粒物尤其令人担忧,因为它们足够细小,能够深入肺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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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多少土地被烧毁?

Nusantara Atlas估计,1月至10月间有288万公顷土地被烧毁。根据自身方法得出的另一项估算中,哥白尼大气监测服务局(CAMS)称,2026年可能有近890万公顷土地受到火灾影响。较大的数字是可能受影响土地面积的估算,与监测机构报告的实际过火面积不是同一指标,因此不能将两者视为相同口径的总数。

印尼林业部记录显示,1月至7月有202,004公顷森林和土地被烧毁。政府这项数据的统计期短于Nusantara Atlas的估算。Nusantara Atlas此前估算,截至9月下旬过火面积约为190万公顷;到10月,这一数字升至288万公顷。

哥白尼估算,截至11月15日,火灾产生的碳排放近2亿公吨,是其自2003年开始记录以来年度排放量的第三高水平。这相当于印尼2025年能源和工业领域估计排放量(约9.6亿吨二氧化碳)的五分之一以上。这一比较显示,火灾可能在一国年度排放中造成大规模的污染激增。

碳排放数据采用的衡量标准也不尽相同。一项火灾研究估算,截至9月下旬,火灾造成的碳排放约为1亿吨,相当于约3.7亿吨二氧化碳。哥白尼随后报告称,截至11月15日,碳排放量接近2亿吨。这些估算采用了不同的监测方法和统计日期。哥白尼的数字仍低于2015年创下的纪录;当年火灾排放量接近4亿吨。

这场危机波及群岛多个地区。西加里曼丹在哥白尼自2003年开始追踪以来的同期累计火灾排放量达到最高值。中加里曼丹和巴布亚的排放量也接近此前峰值。Pantau Gambut的另一项分析估算,1月至9月有263,558公顷受保护泥炭地被烧毁。在泥炭水文单元范围内的过火面积中,约一半位于划定为泥炭生态系统保护区的区域。

哪些因素导致火灾如此严重?

强厄尔尼诺现象导致严重缺雨。世界天气归因组织针对苏门答腊、加里曼丹和爪哇部分地区的分析发现,厄尔尼诺使7月至10月的降雨量减少约50%。研究人员还发现,人为导致的全球变暖使8月至10月的气温升高约1.6摄氏度。厄尔尼诺则额外升温约0.3摄氏度,使这种高温天气出现的可能性增加约11倍。

同一项分析发现,全球变暖使极端高温干燥空气条件出现的可能性增加约3倍,而厄尔尼诺则使其增加约5倍。观测数据表明,全球变暖使降雨量减少约15%,但气候模型未显示这一影响,因此研究人员表示,全球变暖在降雨不足中发挥的作用仍不确定。

天气有助于解释火势为何蔓延,但土地利用方式会影响火灾发生的难易程度和扑灭难度。泥炭地排水、伐木以及为种植园或采矿开垦土地,都可能让植被和土壤变得干燥。泥炭一旦起火,可能在地下闷烧数周或数月。火焰或许被掩埋在地下,即使救援人员浇湿地表,火势也可能复燃。

印尼拥有约2060万公顷热带泥炭地,约占国土面积的10.8%。这些含水土壤储存着大量碳。为农业或种植园排水会增加泥炭地燃烧的可能性,并将部分储存的碳释放到空气中。

在西加里曼丹吉打邦的一次巡逻中,名为“The Power of Mama”的女性防火与保护组织协调员Irma讲述了烟霾对她的家人和邻居造成的影响。她说,烟霾可能导致学校和机场关闭,并让人们生病。Irma解释了自己加入巡逻队的原因:

我觉得自己必须为此做点什么。因为我们是家庭主妇,受影响最大的人正是我们。

The Power of Mama在10个村庄共有146名女性成员。旱季期间,志愿者巡查种植园边缘和森林边界,记录火情位置并向林业部消防队Manggala Agni提交报告。雨季期间,该组织与农民合作,帮助他们寻找不靠焚烧管理土地的方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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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泥炭地火灾造成的破坏可能延续数百年?

泥炭由部分腐烂的植物残骸构成,经过数千年逐渐堆积而成。火灾释放泥炭土壤中储存的碳,其速度远超植物补回碳的速度。根据一项估算,2026年过火面积中约有20%是泥炭地,但其产生的碳排放约占80%。

研究人员估算,在理想条件下,包括及时恢复湿润、重新长出植被且不再发生火灾,2026年被烧毁的泥炭地可能需要约400年才能恢复。要补回流失碳的90%,可能需要约350年。草地可能只需几个雨季就能恢复,而受损雨林恢复碳储量需要数十年,要重新恢复完整的物种组成则需更长时间。

恢复工作并非单靠种树即可完成。必须重新提高水位,预防火灾,并为民众提供不必排干或焚烧泥炭地也能谋生的途径。印尼泥炭地恢复局表示,该机构在2025年解散前已修复160万公顷泥炭地。此后,一些曾被列为优先恢复区的省份再次发生火灾。

一项2021年研究估算,印尼2015年火灾造成280亿美元损失。研究发现,在2004年至2015年间的六场重大火灾中,恢复泥炭地本可避免84亿美元损失,其中2015年可避免40亿美元。研究估算,2015年损失中,40%来自评估的二氧化碳排放损害,26%来自长期健康成本。

这一历史估算有助于了解当前危机的背景,但它涉及的是不同年份,计算方法也不同于CELIOS对2026年的估算。世界银行一份关于2015年火灾的报告称,印尼政府记录显示,当年6月至10月共有260万公顷土地被烧毁。报告指出,火灾强度与泥炭地排水和土地转用有关,其中很大一部分与棕榈油生产有关。

森林和野生动物面临什么风险?

火灾造成的破坏,不仅仅是留下多少公顷焦黑土地。对加里曼丹卡兰潘干泥炭沼泽森林中两个面积各为一公顷地块的比较发现,自然地块共有114种、2851棵树。曾在2015年被烧毁的地块则有80种、926棵树。烧毁地块的地上树木生物量也少得多,每公顷为53.2吨,而自然地块为341吨。

这项比较描述的是同一地点的两块土地,并非对印尼全国物种损失的统计。它表明,火灾可能让森林树种减少、生物量下降,进而改变支撑动物和其他植物生存的栖息地与生态关系。被列为极危物种的泥炭沼泽树种拉敏木,也面临火灾风险。

保护区内的火灾同样引发关注。截至8月底,印尼林业部在加里曼丹记录到8638个火点,其中3705个在西加里曼丹。国家公园和其他保护区受到火灾影响,烟霾和泥炭燃烧使一些扑救行动难以完成。国家公园火灾也引发了对调查和问责的呼声。

各方呼吁采取哪些行动?

CELIOS呼吁政府宣布2026年火灾为国家级灾害,提供安全疏散和医疗支持,审查受影响地区的种植园和采矿许可,并成立生态系统恢复工作组。宣布国家级灾害后,可由国家统筹应对,并在政府各部门间调配资源。

根据印尼政府2014年颁布、2016年修订的法规,火灾发生后,企业必须在30天内恢复泥炭生态系统功能。法规还禁止焚烧泥炭地以及通过排水使其干燥。难点在于,如何在广阔区域内落实这些义务,并核查受损地点是否真正得到修复。

印尼已就火灾相关土地权利问题对企业采取行动。11月的一项公告涉及八家企业,其超过42,000公顷土地的权利将被撤销或不予批准;另有三家企业正在接受检查。这项决定表明,执法也是应对措施的一部分,与灭火和医疗救助并行。

对社区来说,当务之急是获得洁净空气、医疗服务和安全住所,并免受火焰威胁。对国家来说,损失还包括工作机会流失、森林受损、公共收入减少,以及火灾停止很久之后仍可能留在大气中的碳。CELIOS的估算纳入更广泛的健康成本后,损失金额达到最高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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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点

  • CELIOS估算,截至10月,经济与健康损失总额为359.58万亿至565.03万亿印尼盾;最高值约合309亿美元。
  • 资产损毁和经济活动中断造成的损失估计为340.38万亿印尼盾,相当于印尼GDP的2.69%。
  • Nusantara Atlas估计,1月至10月有288万公顷土地被烧毁。哥白尼的另一项估算称,近890万公顷土地可能受到影响。
  • 哥白尼估算,截至11月15日,火灾相关碳排放量近2亿公吨。
  • 一项估算显示,泥炭地约占过火面积的五分之一,却产生了约五分之四的火灾排放。
  • 研究人员表示,被烧毁的泥炭地可能需要数百年才能恢复大部分流失的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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