印度尼西亚资产没收法案获工作委员会通过,将提交众议院决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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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ndonesia's Asset Forfeiture Bill Clears Working Committee, Moves Toward House Decision

工作委员会批准最终起草报告

2026年11月18日,在众议院第三委员会工作委员会批准最终起草和协调报告后,印度尼西亚资产没收法案距离议会表决又近了一步。当天下午1时(印度尼西亚西部时间)安排召开一级决策会议,之后法案方可提交众议院全体会议审议。

目录
  1. 工作委员会批准最终起草报告
  2. 最终起草工作涉及哪些内容
  3. 法案如何推进至当前阶段
  4. 追回资产为何重要
  5. 哪些犯罪将纳入法案范围?
  6. 未经定罪如何没收资产
  7. 对所有人及其他受影响者的保障
  8. 由谁管理和监督追回的资产?
  9. 公众获取信息及受害者赔偿
  10. 要点

该草案现名为《涉腐败及其他刑事犯罪资产没收法案》。拟议赋权内容包括:在尚未对涉嫌违法者作出刑事定罪前追回资产,同时保留法院的职能。

第三委员会主席、工作委员会负责人哈比布罗赫曼表示,报告获批意味着委员会系列会议已经结束。与会成员同意接受起草团队(称为 timus)和协调团队(称为 timsin)的工作成果。

接下来的决定涉及一项在谈判过程中适用范围已缩小的法案。最初列出的13类犯罪已缩减为腐败及另外六类犯罪。谈判各方还就刑事责任、资产管理和监督条款达成一致。

立法者力争在11月通过法案,早于此前设定的12月15日目标。最新进展记录显示,工作委员会阶段已经完成,并安排了下一场会议;会议结果及全体会议表决日期尚未公布。

最终起草工作涉及哪些内容

工作委员会副主席苏德松·坦德拉表示,两个技术团队已依据《问题清单》(Daftar Inventarisasi Masalah,简称 DIM)完成任务。这是一份问题及拟议修订清单,用于组织立法者与政府之间的谈判。

语言专家和立法起草人员核查了法案的句子、短语、标点、条款编号和结构。相关工作以第13/2022号法律为参照,该法修订了关于法律法规制定的第12/2011号法律。

团队还核查了条款之间的相互引用,以及随条款附上的说明。苏德松表示,他们的任务是使文本与工作委员会达成的协议保持一致,并避免条款之间出现矛盾或相互冲突的解释。对于一部规定何时可以没收财产的法律而言,这些关联决定了官员和法院如何行使相关权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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政府提交了397项 DIM:160项维持不变,135项涉及编辑性修订,40项涉及实质性修改,44项建议删除,18项提出新增内容。后三类合计102项,需进行更深入的政策讨论;技术团队则负责处理大量编辑工作。

法案如何推进至当前阶段

这项提案的历史远早于最近一轮谈判。金融交易报告与分析中心(PPATK)于2008年启动相关工作,首份草案于2012年完成。政府草案、配套学术文件和总统函于2023年5月提交众议院。

2025年,众议院将该提案作为众议院倡议案接手。第三委员会于2026年1月15日开始起草讨论,随后提案依次经历以下阶段:

  • 2026年8月25日:哈比布罗赫曼公布时间表,目标是在12月前通过法案。
  • 10月6日:众议院批准该提案作为众议院倡议案。提交总统的函件日期相同,编号为 T/13900/LG.01.01/10/2026。
  • 11月5日:副法律部长爱德华·奥马尔·谢里夫·希亚列杰提交政府拟议修订案。
  • 11月9日:工作委员会就多项实质性条款达成一致,包括资产被没收的违法者仍须承担刑事责任。
  • 11月11日:技术讨论批准一项提议,即对于未经事先刑事判决而没收资产的情形,资产最低价值为10亿印尼盾。
  • 11月18日:工作委员会接受最终起草报告,并安排下午1时召开一级决策会议。

11月加快推进的时间表,是在多年提案停滞之后出现的。这也加剧了各方对于公众是否充分获得法案文本及其修订稿的分歧。

追回资产为何重要

印度尼西亚反腐观察组织(ICW)对2024年腐败判决的研究记录了330.9万亿印尼盾的国家损失,其中追回比例为4.84%。按这一比例计算,追回金额约为16万亿印尼盾,研究所列损失中仍有314.9万亿印尼盾未追回。

ICW监测的364起腐败案件中,仅48起使用了腐败法第18条,该条规定了包括没收资产在内的措施,约占案件总数的13.2%。另有5起案件使用反洗钱条款追查并追回资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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问题规模并不限于腐败。PPATK确认,2025年及2026年上半年发现的可疑交易总额达195.77万亿印尼盾,涉及腐败的金额为195.77万亿印尼盾中的相关部分,涉毒品交易为7.72万亿印尼盾,涉银行犯罪为25.15万亿印尼盾,涉采矿业为684.71万亿印尼盾。这些数据反映的是被认定可能与犯罪有关的资金流;ICW研究衡量的则是腐败判决中的损失及追回情况。

Auriga组织的《自然资源犯罪展望》估算,渔业犯罪每年造成101万亿印尼盾的国家损失。民间团体主张,资产追回工作必须追及资助者和受益所有人——即最终控制企业或从中获利的人,而不能只针对在一线实施犯罪的人。

哪些犯罪将纳入法案范围?

商定的范围以腐败及另外六类犯罪为核心:麻醉品和精神药物犯罪;恐怖主义及资助恐怖主义;人口走私;武器、弹药和危险物质走私;人口贩运;以及利用信息技术实施或影响更广泛公共经济的诈骗或侵占行为。

最初文本涵盖13类犯罪,包括税务犯罪。立法者表示,缩小范围旨在降低相关权力被滥用于针对民间社会的风险,并使权力与其目的相称。他们表示,相关做法以《联合国反腐败公约》为参照。

范围缩小改变了提案在实践中的适用范围。政府提交立场时曾表示,腐败、洗钱、毒品贩运和税务犯罪会威胁发展、公共财政和经济。各方达成的清单则将新的框架集中于较少几类犯罪。

苏德松表示,谈判各方有意避免在标题中笼统提及经济犯罪,因为这种措辞可能导致范围过于宽泛。新名称将腐败置于核心,同时保留若干具体的其他犯罪。

未经定罪如何没收资产

非定罪资产没收(通常简称 NCB)允许法院在尚未对涉嫌违法者定罪前,裁定是否应没收资产。谈判各方讨论了在嫌疑人死亡、逃逸、永久患病或残疾,或因法律障碍无法进行刑事审判时适用该机制的情形。早期草案还涉及最终定罪后才发现的资产。

第66项 DIM 提议,这一途径适用的资产最低价值为10亿印尼盾;起草团队于11月11日批准了该提议。拟议程序涵盖追踪、冻结和扣押,随后是提交申请、传唤、法院听证、作出裁决、执行及法律救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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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德松将该机制描述为一种有限的最后手段,适用于其他法律已无法处理相关情况的情形。他表示,冻结和没收必须经过法院。冻结限制资产的使用,扣押使资产处于法律控制之下,而没收则依法决定资产的最终转移。

法律部立法总司司长达哈纳·普特拉在11月9日的讨论中提出了政府拟议的第6A条。他解释说,追回资产不会免除违法者的刑事责任:

如第3条b项所述,未对犯罪实施者作出刑事定罪而没收资产,不会免除该实施者的刑事责任。

委员会接受了该条款。因此,资产追回和追究刑事责任仍将作为彼此独立的法律任务继续进行。

对所有人及其他受影响者的保障

第三委员会在8月进展声明中指出,法院监管、明确的证据标准、异议程序以及对合法第三方的保护,是核心议题。声明还讨论了举证责任倒置要求:在国家达到初步证据门槛后,资产持有人可能需要说明财产的合法来源。

副人权部长穆吉扬托主张,从一开始就应在法案中纳入保障措施。他提到副法律部长希亚列杰11月5日提出的指引,包括保护善意第三方、提供提出异议的机会以及建立补偿机制。

印度尼西亚法律援助基金会(YLBHI)主席穆罕默德·伊斯努尔警告称,相关权力可能被滥用于施加政治压力或敲诈。他指出,围绕资产的法律纠纷对大型和小型组织可能造成不同后果:

对富有的被告来说,这可能意味着一场昂贵的法律战。对小企业、社区组织、环保人士或民间社会团体而言,这可能意味着丧失生存或开展活动的能力。

特鲁诺佐约大学教授埃尔玛·鲁斯迪亚娜也警告不要任意扣押,并建议设立一个统一的资产管理机构。这些担忧将最初限制财产的决定与此后如何处置财产联系起来。

由谁管理和监督追回的资产?

11月的谈判就设立一个由行政部门管辖的资产管理机构,以及另一个独立的资产没收监督机构达成一致。监督机构的主席和副主席将经过议会遴选程序,再由总统任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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立法者否决了政府提出的“监督委员会”这一名称。印尼民主斗争党(PDI-P)议员伊·瓦扬·苏迪尔塔主张设立具有更强外部监督机制的独立机构;繁荣公正党(PKS)议员纳西尔·贾米尔则呼吁建立符合资产追回技术工作的运营型监督架构。采用技术手段的系统将通过总统令加以规范。

截至11月9日,财务责任划分仍需进一步讨论。第329项 DIM 的A项涉及将与国家损失相关的被没收资产移交财政部,谈判各方正在研究这是否会与拟议中的管理机构职能重叠。苏德松表示,在完成技术性起草前,需要与财政部协调。

此前的批评主要针对7月草案中管理架构不明的问题。11月达成的协议提供了更多制度细节,因此,保管、记录、处置和监督责任成为评估最终文本的核心内容。

公众获取信息及受害者赔偿

一个民间社会联盟在8月27日声明中指出,由印度尼西亚透明国际组织发布的众议院7月10日草案存在三项问题:删除有关非法致富的条款、缩小 NCB 机制的适用范围,以及资产管理安排不明确。

这里所说的非法致富,是指财富与合法收入不相称,且其合法来源无法得到解释。该联盟称,2023年政府草案涉及此类资产,而众议院7月版本删除了相关条款。ICW研究员瓦纳·阿尔马夏也质疑,范围缩小后的文本能否涵盖违法者或所有人身份不明的犯罪所得。

公众获取信息成为另一项争议焦点。哈比布罗赫曼后来表示,自2025年9月以来,至少举行了62场公开听证会、8次工作考察、数十次选区走访,并收到数百份书面意见。8月的议会声明记录了35场听证会和3次地方考察。该联盟要求在一级决策前公布草案、学术文件和 DIM;ICW研究员阿尔马斯·夏夫丽娜则批评时间表过于紧凑。

该联盟援引宪法法院关于实质性公众参与的要求,即与第91/PUU-XVIII/2020号裁决相关的三项权利:表达意见的权利、意见得到考虑的权利,以及获得解释的权利。联盟的反对意见针对的是7月文本;此后谈判已带来多项修改,包括新的管理和监督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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受害者也直接关注追回财产的最终去向。在11月17日的议会声明中,第三委员会成员安迪·阿马尔·马鲁夫·苏莱曼呼吁建立追回机制,将资产返还给犯罪受害者,而不是自动将所有资产划归国家。

安迪·阿马尔在11月10日的讨论中发言,敦促准确识别受害者,并依据受害者数据分配资产。他还呼吁确保证据充分,并保护与犯罪无关者的财产。他的提议将追回资产的最终去向,与国家是否有权没收资产的争论并列起来。

要点

  • 工作委员会于2026年11月18日批准了法案最终起草报告。
  • 当天安排于下午1时召开一级决策会议,之后还将举行全体会议作出决定。
  • 商定的适用范围涵盖腐败及另外六类犯罪。
  • 一项拟议机制允许在未事先作出刑事定罪的情况下没收资产,但须有法院参与,且资产最低价值为10亿印尼盾。
  • 谈判各方同意,资产没收不会免除刑事责任。
  • 公众获取信息、合法所有权、监督以及受害者赔偿仍是争论中的核心关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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