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足100头犀牛,仅有一个栖息地,迁移决定仍未作出
印尼政府11月17日表示,除非科学研究确认拟议栖息地能够保障爪哇犀牛安全并支撑健康种群,否则不会将它们从万丹省乌戎库隆国家公园迁往东爪哇省阿拉斯普沃国家公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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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条件为总统气候与能源特使哈希姆·佐约哈迪库苏莫11月12日在土耳其安塔利亚举行的COP31上提出的方案划定了明确界限。位于外南梦县的阿拉斯普沃仍是第二栖息地的候选地。林业部表示,该方案尚未成为迁移动物的技术计划。
此事关系重大。政府估计,现存爪哇犀牛(Rhinoceros sondaicus)不足100头,全部生活在乌戎库隆。巽他海峡海啸、地震、阿纳克喀拉喀托火山活动或疾病暴发,都可能威胁这一集中在同一地点的整个种群。
印尼政府传播局高级专家穆哈马德·希达亚特说,决策将以每头动物的安全为首要考量。经专家评估确定的要求必须涵盖食物、清洁水源、泥浴地、活动空间以及防止偷猎等方面。
政府还表示,乌戎库隆仍将是该物种的主要栖息地。其政策是在加强当地保护的同时,调查其他地点能否容纳一个额外种群。
这一做法面临两类风险:一是让所有现存犀牛继续暴露在同一区域的威胁之下;二是将极其稀少的动物迁入另一种环境,导致它们在捕捉、运输过程中受伤,或因疾病、适应不良而死亡或无法繁殖。
阿拉斯普沃需要具备哪些条件?
林业部的评估不只是看阿拉斯普沃是否拥有足够的森林。研究人员还必须考察生态系统是否适宜、食物和水源是否充足、疾病暴露风险、灾害威胁、安全保障,以及公园是否有能力长期管理犀牛。
食用植物必须适宜,并能全年供应。某个区域即使在一个季节枝叶繁茂,也可能在其他季节无法提供足够食物。水源、泥浴地以及足够连通、可供正常活动的空间,也都是政府提出的要求。
爪哇野牛是一个特别需要考量的因素。犀牛若进入阿拉斯普沃,就会与其他野生动物共享现有生态系统。研究人员必须评估它们在食物、水源和空间方面的竞争,以及对当地现存动物可能造成的影响。
公园周边社区也在评估范围内。政府表示,将考虑当地居民参与情况、人兽冲突的可能性,以及防范非法狩猎的措施。长期管理能力意味着在动物抵达后,须有足够人员、资源和程序对其进行保护和监测。
为何考虑建立第二个种群
哈希姆提出迁移部分犀牛,是因为一场重大灾害可能袭击乌戎库隆。他设想通过保护项目融资,并可能获得捐助者或投资者支持。该项目已在COP31上向潜在投资者介绍,他还提到印尼与挪威等国的合作安排可作为一种模式。
茂物农业大学生态遗传学专家罗尼·拉赫曼·努尔教授支持建立第二个种群以降低灭绝风险的原则。他的理由很直接:如果原有栖息地遭遇灾难,其他地方的种群仍有可能存续。
政府估计犀牛数量不足100头;万丹省省长安德拉·索尼估计约为80头;罗尼评估中的讨论则将种群数量定为80至100头。以80至100头这一范围计算,每损失一头犀牛,就意味着损失现存种群约1%至1.25%。
遗传多样性也令人担忧。政府方面的说法提到近亲繁殖率为58.5%,但没有解释这一比例的计算方法。近亲繁殖是指有亲缘关系的动物进行繁殖,可能导致有害遗传性状更常见。建立第二个种群既需要地理隔离,也需要谨慎的遗传管理。
迁入另一片森林可能带来全面变化
罗尼警告说,乌戎库隆和阿拉斯普沃虽然都是森林,但对犀牛而言,两地环境可能截然不同。食用植物、土壤矿物质、微生物、湿度和植被结构,都可能影响动物能否安顿下来并保持健康。
适应了乌戎库隆的犀牛已形成各自的觅食、活动和繁殖习惯。迁移后,它们必须找到合适的食物和水源,适应陌生环境,并与不同的野生动物群落相处。
动物抵达后,压力也可能持续很久。罗尼说,长期压力可能降低食欲、削弱免疫力并扰乱繁殖。动物放归后不久看似健康,几个月或几年后仍可能出现问题。
对于种群数量如此少的物种,繁殖延迟代价重大。罗尼警告说,雌性犀牛若两三年无法受孕,就会错失增加种群数量的机会。他建议开展遗传学、生态学、动物健康、流行病学、行为和福利方面的研究。流行病学研究疾病如何在种群中出现并传播。
捕捉和运输本身也有风险
罗尼提出,迁移前必须通过五项实际检验:犀牛各个生命阶段是否都有适宜食物、栖息地承载能力是否足够、疾病风险是否已绘制成图、兽医和运输准备是否到位,以及放归后是否能持续监测。
捕捉和运输需要格外谨慎,因为严重压力和体力消耗可能导致捕捉性肌病。这种病会损伤肌肉,并可能引发呼吸问题、肾衰竭或猝死。要降低这些风险,必须由经验丰富的兽医参与,并严格遵守相关规程。
疾病调查需要同时检查目的地周边的野生动物和家畜。犀牛可能接触到陌生病原体——即致病生物,也可能遭遇传播感染的媒介,例如在动物之间传播感染的昆虫。
旅游业专家阿兹里尔·阿扎哈里教授从生态系统角度提出了同样的担忧。迁移的动物可能将寄生虫、细菌或病毒带入新区域,也可能接触当地已有的感染。他表示,评估必须考察迁移对原栖息地和目的地的影响,包括对水源、食物和生存空间的影响。
林业部表示,只有在栖息地研究支持建立第二个种群后,才会考虑具体的犀牛个体。筛选时将考察健康状况、年龄、性别、遗传多样性和繁殖潜力。目标是选出能够存活并繁殖的个体,同时谨慎管理留在乌戎库隆的种群。
万丹省官员反对将犀牛迁出乌戎库隆
万丹省省长安德拉·索尼敦促政府不要将犀牛迁出它们现有的栖息地。他还呼吁加强防止偷猎的措施,认为应优先保护犀牛及其现有家园。
安德拉提到一头名为穆斯托法的犀牛死亡事件。他说,这头犀牛在迁往乌戎库隆境内的爪哇犀牛研究与保护区(JRSCA)后不久便死亡。他以此警示人们迁移动物的危险,即便迁移范围没有超出国家公园。
万丹省副省长阿赫马德·迪米亚蒂·纳图库苏马也表示反对,并称打算召见乌戎库隆管理人员要求说明情况。班达楠县副县长伊英·安德里·苏普里亚迪称犀牛是该县的标志,并请求中央政府重新考虑这一方案。
他们的反对意见将地方认同带入这场以全国灭绝风险为核心的辩论。历史记录显示,早在1857年,爪哇犀牛就已出现在乌戎库隆半岛;这比当前争论早169年。1883年喀拉喀托火山喷发后,这些动物也继续在当地生存。乌戎库隆与这一物种的长期关联,有助于解释该方案为何引发强烈的地方反对。
乌戎库隆将继续受到保护
林业部公共关系与国际合作局局长里斯蒂安托·普里巴迪表示,保护乌戎库隆与探索第二栖息地是相辅相成的保护工作。该部称,公园的保护地位和功能将继续作为管理工作的基础。
目前的工作包括加强防范偷猎、监测种群、保护和修复栖息地。林业部还将乌戎库隆境内的JRSCA列为改善管理、进一步了解爪哇犀牛保护工作的举措之一。
寻找替代地点的研究由来已久。自20世纪80年代起,相关工作便包括对翁杰山和芝克普地区的考察。阿拉斯普沃是目前讨论的最新候选地,是否适宜取决于生态研究和风险评估。
希达亚特表示,林业部拥有迁移相关技术决策的唯一权限,并将依据专家建议行事。议会磋商和政治支持将伴随这一过程,技术要求则由该部确定。
议会要求说明情况并扩大协商
国会副议长萨安·穆斯托帕11月17日在雅加达表示,国会将与负责保护工作和濒危动物保护的组织及官员共同审查这一方案。
萨安说,国会第四委员会将召集相关部委说明方案。委员会还将与班达楠县政府和万丹省政府协调,评估可能的益处和风险。
主要进展发生在以下几个日期:
- 2026年11月12日:哈希姆在安塔利亚举行的COP31媒体吹风会上介绍方案,并谈及对灾害风险的担忧。
- 11月15日:一份经乌戎库隆官方社交媒体转引的林业部声明称,阿拉斯普沃是否适宜,须经过全面科学评估。
- 11月16日:林业部信息重申乌戎库隆是主要栖息地;与此同时,地方反对意见和对旅游业的担忧也相继提出。
- 11月17日:希达亚特说明政府设定的条件,里斯蒂安托介绍评估要求,萨安则概述议会审查安排。
目前尚未公布拟迁移的犀牛数量、迁移日期、研究完成期限或议会听证会日期。哈希姆提出的融资方案还需要支持对任何新种群的持续保护和监测工作。
旅游业为保护辩论增添地方层面的关切
阿兹里尔表示,爪哇犀牛是乌戎库隆国际形象的一部分,并警告称迁走犀牛可能降低公园对游客的吸引力。他的担忧与地方官员的观点一致:这一物种对万丹省和班达楠县具有文化和经济价值。
英国旅游公司贝利·罗宾逊编制的《2026年野生动物体验指数》将万丹省的爪哇犀牛追踪体验列为第五名,得分85分(满分100分)。在加里曼丹观赏红毛猩猩栖息地则排名第八,得分84分。该指数考量了六项因素,包括稀有程度、保护价值、偏远程度、独特性、可达性以及邂逅野生动物的机会。
贝利·罗宾逊还表示,保护濒危物种应优先于旅游业,并指出爪哇犀牛追踪通常不是为游客安排的体验。因此,乌戎库隆的吸引力也在于人们知道极其稀有的动物生活在受保护的自然栖息地中,即使游客从未亲眼见到它们。
茂物农业大学讲师穆罕默德·阿迪尔表示,只要妥善管理游客活动并避免发展大众旅游,保护工作和旅游业就能并存。他认为,参观国家公园是向公众讲解生态系统如何运作、为何需要保护其中生物的重要机会。
眼下的保护任务仍然明确:确保乌戎库隆的犀牛安全,同时确定阿拉斯普沃能否支撑另一个繁殖种群。食物、健康、安全、繁殖和持续管理,将决定这一候选地能否成为可行的第二家园。
要点
- 印尼要求先进行全面科学评估,之后才能将任何爪哇犀牛迁往阿拉斯普沃。
- 据估计,现存爪哇犀牛不足100头,全部生活在乌戎库隆。
- 研究必须考察食物、水源、泥浴地、空间、疾病、灾害、偷猎,以及对社区和野生动物的影响。
- 科学家警告,捕捉、运输和长期压力可能危及犀牛的生存与繁殖。
- 万丹省官员反对迁移;国会第四委员会计划开展审查和协商。
- 乌戎库隆将继续作为主要栖息地,保护和修复工作也将持续。
- 目前尚未公布迁移日期、选定犀牛的数量或研究期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