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诊安排稍作调整,可能带来巨额节支
一项针对日本静冈县5,847名患者的研究,将一项熟悉的医疗常规置于审视之下:病情稳定时,仍几乎每月为胆固醇问题复诊。在平均5.3年的随访期间,每月左右就诊的患者中有5.6%发生严重心血管事件或死亡,每两到三个月就诊一次的患者中也有5.6%发生上述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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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项发现是一个节支方案的核心依据。该方案拟通过减少部分患者的常规就诊次数,并改用价格较低的药物,每年节省超过1万亿日元。参与研究并分析医疗记录的公司Allied Medical估计,潜在节支额超过1万亿日元,甚至可能接近2万亿日元。
日本眼下的财政压力让这一主张颇具吸引力。2025财年的初步医疗支出估算为49.2万亿日元。由于该统计涵盖全国医疗支出总额的约98%,相应的总额将超过50万亿日元。与此同时,医院和诊所的运营成本不断上升。
因此,最值得关注的问题很实际:哪些就诊和处方能为患者带来足够的益处,值得付出相应成本?静冈县的研究为审视部分就诊安排提供了依据。要将这些证据转化为全国节支数字,还需要进一步确定适用患者、收费规则,以及实际能够减少多少次就诊。
静冈县研究测量了什么
松永拓(Taku Matsunaga)、中谷英二(Eiji Nakatani)及其同事使用了静冈国保数据库,其中包含250多万名居民的医疗保险和护理保险信息。他们的就诊频率研究分析了2012年4月1日至2021年9月30日的记录。论文记录的接收日期为2026年7月7日。
血脂异常是指血液中的脂肪含量异常,包括胆固醇和甘油三酯。治疗旨在降低心脏病发作和中风等风险。研究人员比较了开始服用降血脂药物的人群,并根据他们在治疗头两年中的处方就诊次数分组。
就诊较少组在两年内就诊8至12次;就诊较多组则至少就诊22次。研究人员根据年龄、其他疾病、吸烟情况、血压和实验室检查结果等特征对患者进行匹配,使两组更具可比性。最终分析纳入了1,435名就诊较少的患者和4,412名就诊较多的患者。
患者筛选十分重要。参与者年龄至少为40岁;研究人员排除了曾发生心脏或脑血管事件、患有癌症、接受维持性透析或自行注射胰岛素的人。研究结果中所涉及的事件若在前两年内发生,患者也会被排除。两组患者都继续接受治疗,并且在这两年内均须满足最低就诊次数要求。
比例相同,但仍存在不确定性
研究人员记录了心脏事件、脑血管事件或死亡这一复合结果:就诊较少组有81人,就诊较多组有249人。两组比例四舍五入后均为5.6%。对心脏问题、脑血管问题和死亡分别进行的分析,也未发现统计学意义上的显著差异。
这一复合结果的调整后风险比为1.08。风险比用于比较一段时间内事件发生的速度;数值为1意味着发生率相同。其95%置信区间为0.84至1.38,表明结果仍有不确定性:就诊较少的患者事件发生率可能较低,也可能出现具有临床意义的升高。
研究人员考察的是既有治疗模式,并未随机分配就诊安排。他们对患者之间的许多差异进行了调整,但无法获得药物剂量、剂量调整以及追加治疗时机的详细信息。这些因素会影响医生需要多频繁地见患者。
研究作者在结论中谈及了这一做法的潜在应用:
因此,对于接受降脂治疗以进行一级预防、且病情稳定的部分患者,延长就诊间隔可能是一种合理选择。
一级预防是指努力预防首次心血管事件。对患者而言,实际方案是在继续用药的同时,由医生根据心血管风险和治疗反应安排就诊频率。
减少就诊次数如何换算成节支估算
日本的医疗费用依据全国统一的收费项目表计算。医疗服务按点数计费,每点相当于10日元。除药品本身的费用外,诊疗和药房服务还可能产生多项收费,包括处方、调剂和用药指导费用。
节支计算采用一个示例:一次医疗就诊按490点计算,药房服务按170点计算。两项费用合计6,600日元,不含药品价格。实际收费取决于所提供的服务及适用的收费条件。
若将每年12次就诊减至6次,就会少支付6次上述费用。按每次6,600日元计算,每位患者每年可减少39,600日元支出。若患者承担相关费用的30%,在收费条件不变的情况下,个人支付额相应减少11,880日元。其他患者的个人支付比例有所不同。
全国胆固醇治疗的估算以约460万名患者为基础,并假设其中70%(约320万人)的血脂控制得足够好,可考虑减少就诊次数。320万人乘以每人39,600日元,得出的年节支额约为1,270亿日元。
这一计算综合了几类证据。患者人数来自全国估算,70%的控制率假设则依据一项使用2008年和2009年健康筛查数据的综述。医生仍需评估哪些患者可以安全地延长就诊间隔。
就诊次数的起点会改变答案
Allied Medical对诊所54万份处方的分析发现,接受血脂异常治疗的患者平均每年就诊约10次。这带来一个重要的算术问题:1,270亿日元的计算假设每人每年减少6次就诊,而从观察到的平均10次减至6次,实际只减少4次。
按每年少就诊4次、每次6,600日元计算,每位患者每年可节省26,400日元。若应用于同样假设的320万名符合条件患者,节支额约为845亿日元。若从每年就诊10次减至4次,则会少就诊6次,但这需要将安排调整为更接近每三个月就诊一次。
这一区别很重要,因为研究中的低频就诊组每年就诊次数为4至6次。全国性政策需要采用符合现实的就诊安排组合,而不能假设所有人都减少相同次数。
延长就诊间隔还可以减少患者的出行、等待时间和交通费用。但对诊所和药房而言,从患者账单和保险报销中减少的收费同时也是收入。因此,改变就诊安排既会影响家庭的便利程度,也会影响提供医疗服务机构的财务状况。
全国患者人数需要谨慎解读
日本厚生劳动省的2023年患者调查区分了调查当日正在接受治疗的患者与接受持续治疗的较大人群。对于血脂异常,调查估计当天有16.2万名门诊患者,相当于每10万名居民中有130人。
该省通过估算住院患者、首次门诊患者、复诊患者、平均就诊间隔以及营业日调整因素,计算持续接受治疗的人数。即使某人每三个月才取一次药、调查当天没有就诊,也可能被计入持续治疗人群。
调查还估计,循环系统疾病的持续治疗人群总数为2,210.1万人,内分泌、营养和代谢疾病的持续治疗人群为1,196.7万人。这些宽泛类别涵盖多种疾病,因此针对特定疾病进行计算时,需要使用相应的疾病人数。
日期也很重要。政府的2014年血脂异常统计表于2015年12月17日发布,按居住地、性别和年龄对患者进行分类。这是一份历史数据。将其调查年份与发布日期区分开来,是与2023年数据比较时的关键。
将方案扩展到高血压和糖尿病
Allied Medical还分析了高血压和糖尿病患者的就诊频率。分析发现,每月或更频繁就诊的患者,与就诊间隔更长的患者相比,严重不良结局没有统计学意义上的显著差异。
更广泛的节支计算采用了约1,600万名原发性高血压患者和360万名2型糖尿病患者的数据。估算假设两组中各有45%达到相关血压或血糖目标,由此得出这两种疾病合计约有880万名潜在适用患者。
按每位患者每年少就诊6次、节省39,600日元计算,节支额约为3,480亿日元。加上胆固醇治疗的估算,三种疾病通过减少就诊次数每年可节省约4,750亿日元。
患者可能同时患有高血压、糖尿病和血脂异常,并在一次就诊中接受这三种疾病的管理。全国性计算需要考虑这种重叠,因为即使一次就诊涉及多种疾病,少一次就诊也只会减少一组收费。总额还取决于是否能在现实中让每位符合条件的患者都少就诊6次。
价格较低的药物是万亿日元方案的重要组成部分
中谷及其同事还使用静冈县医疗数据,在2024年和2025年发表研究,比较了三种常用糖尿病药物的不同联合方案,药物价格各不相同。比较结果显示,价格较高和较低的治疗组在严重疾病结局方面没有统计学意义上的显著差异。
Allied Medical利用诊所记录开展了相关分析,比较了两种降压药物和两种降胆固醇药物的联合用药方案。上述比较同样发现,所研究的较贵和较便宜方案在严重结局方面没有统计学意义上的显著差异。
该方案拟在医生认为合适时先采用标准的低价治疗,待病情稳定后再考虑延长就诊间隔。药物选择仍须依据患者需求,包括其他疾病、治疗反应和监测要求。
超过1万亿日元的估算综合了处方调整和就诊频率调整。这里并未列出一份详细的全国性分解,说明药品价格、符合条件的人群、疾病重叠情况和实施成本。因此,最清楚、最值得审视的是各项具体假设,首先要看每次少就诊能节省多少,以及实际减少了多少次就诊。
另一项研究显示,小额收费也值得关注
另一项针对低价值医疗服务的研究考察了52种服务,分析了2022年4月至2023年3月期间涵盖1,923,484人的保险记录。低价值医疗是指根据研究所用的指标,在特定情况下预期收益甚微的服务。
采用较严格的定义时,研究人员发现约310万例相关服务,费用为53亿日元,占相关人群8,237亿日元医疗支出的0.65%。采用较宽泛的定义时,相关服务约370万例,费用为84亿日元,占支出的1.02%。
按较严格的定义,每项费用低于80美元的服务占不必要支出的67%,而费用较高的服务占33%。已识别的服务中,超过99%属于非常便宜或便宜的类别。由于发生频率极高,这些小额费用累积成了可观支出。
在按年龄、性别和地区进行调整后,全国年支出估算约为2,070亿至3,310亿日元,其中较宽泛定义下为3,305亿日元。该研究涵盖52种特定服务。若将这些估算与减少就诊和药物费用的方案相加,就需要先检查支出是否存在重叠。
已有改革工具,但使用率有限
日本于2022年推出重复取药处方,符合条件的患者可凭医生开具的处方继续取药,无需每次都重新就诊。静冈县的研究称,该制度推出两年多后,使用率仍低于1%。
以下关键日期展现了相关研究和政策的进展:
- 2012年4月至2021年9月:收集静冈县就诊频率研究所用的记录。
- 2022年:日本推出重复取药处方。
- 2022年4月至2023年3月:另一项研究测量了52种低价值医疗服务。
- 2023年10月:全国患者调查统计了治疗利用情况和患者人数。
- 2026年7月7日:静冈县就诊频率论文获接收。
日本还面临棘手的医疗服务提供方资金问题。2025财年相关数据显示,83%的市立公立医院持续亏损。日本医学会表示,2024财年有45%的诊所核心医疗业务出现亏损,比上一财年增加14个百分点。
关注医疗支出的记者杉谷刚(Tsuyoshi Sugitani)也对慢性病治疗中可能存在的过度收费表示担忧。对患者而言,具体问题是费用明细上的收费是否与实际接受的医疗服务相符。对政策制定者而言,更广泛的任务是在维持患者必要就诊机会的同时,减少可避免的支出。
静冈县的研究结果支持审视部分病情稳定、仍在接受治疗患者的就诊安排。全国最终能节省多少,将取决于临床决策、实际减少的就诊次数、处方选择,以及能否在保障医疗服务机构持续提供必要照护的同时调整支付安排。
要点
- 一项静冈县研究对5,847名患者进行了平均5.3年的随访;两种就诊频率组中,发生心血管事件或死亡的比例均为5.6%。
- 研究作者支持考虑延长部分病情稳定患者的就诊间隔,但风险差异的大小仍存在不确定性。
- 以每年少就诊6次为例,每位患者每年可减少39,600日元的诊疗和药房费用,不含药品费用。
- 约4,750亿日元的减少就诊节支估算,取决于患者是否符合条件、现有就诊安排以及不同疾病之间的重叠。
- Allied Medical超过1万亿日元的估算还包括采用价格较低的处方方案。
- 另一项全国分析估计,52种低价值医疗服务每年产生的支出为2,070亿至3,310亿日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