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米项目留下持续的火灾隐患
印尼正准备对中加里曼丹省10,378公顷退化泥炭地进行复湿，以应对“大米项目”造成的长期破坏。该项目曾试图将约100万公顷泥炭沼泽森林改造成稻田。项目于1995年启动，1998年结束，但排水渠至今仍在影响该省的火灾风险。
首批工程将针对塔拉旺拉亚、萨巴鲁，以及从丹戎塔鲁纳延伸至通邦努萨的区域。副协调食品部长哈尼夫·法伊索尔·努鲁菲克介绍的计划包括钻井，并建设一套从卡哈扬河引水的系统，以保持受损泥炭地湿润。
哈尼夫于2026年11月3日概述了基础设施方案。三天后，他在雅加达出席野火协调会议后表示，帕朗卡拉亚周边泥炭地退化严重，已经无法吸水，反而会排斥水分。他说，必须持续补水，因为一旦干燥，泥炭就会重新变成易燃物质。
政府还在评估该省种植的作物是否适合当地泥炭地条件。更广泛的修复方案包括水资源管理、种植适合湿地的植被，以及湿地农业，也就是不排干泥炭地、在湿润泥炭土上种植作物。
对中加里曼丹而言，实际做法将从反复向火场供水，转向在火灾发生前就让水留在这片土地上。挑战在于修复几十年前遭到破坏的水系，同时支持适合湿润土壤的农业。
“大米项目”如何改变土地
苏哈托总统依据1995年第82号总统令批准了“大米项目”。该计划旨在应对爪哇农业用地减少的担忧，支持国家实现稻米自给。项目计划在中加里曼丹将约100万公顷泥炭沼泽森林改造成农田。
泥炭主要由在湿润环境中积累的植物物质构成。水分能减缓这些物质的分解，从而使其得以保存。排水渠一旦抽干泥炭沼泽，地面就会失去水分，干燥的有机物质也会变成燃料。
项目修建的大量排水渠扰乱了这套自然水系。哈尼夫说，排水失去控制，导致泥炭变干，一些地区遭到永久性破坏。尽管稻米项目于1998年终止，但项目结束并没有让排水渠带走的水分回到泥炭地。
哈尼夫表示，中加里曼丹的泥炭层厚度可达3米。这一深度说明，修复这片土地并非只需湿润地表。干燥泥炭可能在地下阴燃，难以扑灭，烟雾也会持续蔓延。
印尼环境论坛（Walhi）执行主任博伊·杰里·埃文·森比林指出，印尼反复发生的火灾危机与数十年来批准森林清理和泥炭地排水的许可有关。他的评估将失败的稻米项目置于更广泛的土地管理问题之中：相关决策让泥炭地暴露于干燥风险之下。
首批修复工程将在哪里展开
公布的复湿目标覆盖三个重点区域。面积最大的是从丹戎塔鲁纳至通邦努萨的走廊，超过9,600公顷被列为重点治理区域。塔拉旺拉亚占362公顷，萨巴鲁占320公顷。
计划复湿的10,378公顷约占原稻米项目计划改造的100万公顷的1%。这一对比显示，首轮干预规模与早期土地改造计划的雄心相差甚远。
哈尼夫表示，政府将打井，并建设一套利用卡哈扬河水的淹灌系统。钻井可在特定地点取水，而更广泛的水资源管理系统则旨在让整片泥炭地保持湿润。
政府还计划与国家泥炭地和红树林管理局合作，制定详细的修复计划。目前尚未公布完工日期或修复总预算。哈尼夫说，要持续开展预防工作，需要落实正式资金，并争取企业和社区参与。
保持泥炭湿润为何困难
哈尼夫用“疏水性”一词形容帕朗卡拉亚周边受损的泥炭。简单来说，这意味着泥炭会排斥水分。他将这种状况与泥炭过去能够吸收并留住水分的能力作了对比。
如果一片土地会排水或难以吸水，就需要比偶尔浇水更持续的管理。哈尼夫警告，即使短暂中断补水，也可能让泥炭再次变干；气温升高时，火灾风险随之增加。
有关部门计划在火灾季结束后继续维护消防钻井和渠道，并考虑用水泥加固。这项计划与更广泛的水系修复工作相辅相成。基础设施必须支持水在受损区域内按计划流动并留存。
中加里曼丹近期的天气预报增加了压力。根据11月3日的报道，印尼气象、气候和地球物理局（BMKG）及气象团队预测，当周有小雨，随后三周将以炎热天气为主。因此，短暂降雨只能提供有限的缓冲期，之后土地将再次面临干燥压力。
农业必须适应湿润环境
政府正在评估作物适宜性，因为泥炭地修复会改变农业生产的环境条件。依赖土壤排水的作物与保持泥炭湿润的目标直接冲突。
湿地农业提供了另一种做法：种植能够适应湿润泥炭地的植物，同时让水留在原地。修复方案还包括重新种植适合涝渍环境的植被，将种植决策和火灾预防纳入同一计划。
对农民而言，实际问题是在这样的条件下种什么才能获得良好收成。政府的评估尚未确定最终作物清单。已公布的方向是让耕作方式适应土地对水分的需求，而不是重复稻米项目采用的排水做法。
哈尼夫警告称，部分泥炭地已遭受永久性破坏，这也影响了修复工作的目标。眼下的重点是留住水分、减少可燃的干燥物质，并在受损区域种植适宜的植被。
印尼火灾数据统计的是什么
林业部的SIPONGI火灾面积数据集由SIPONGI KEMENHUT提供，数据显示，2026年1月至7月，全国森林和土地火灾面积为202,004.30公顷。其统计方法结合了Landsat 8 OLI/TIRS卫星图像、热点信息、地面核查以及印尼森林火灾控制队伍Manggala Agni提交的灭火报告。
Nusantara Atlas在有关火灾危机的报道中称，1月至9月底全国过火面积超过190万公顷，远高于林业部公布的总数。这些数据覆盖的统计时段不同，采用的监测系统也不同，因此要准确了解全国情况，每个数字都应同时注明统计日期和测量方法。
另一场争议涉及总统普拉博沃·苏比安托使用的一个数字：六个省的火灾面积共639公顷。10月12日，他在谈到受火灾影响面积大幅减少时引用了这一数字。10月14日，国家减灾署（BNPB）和林业部澄清，639公顷指的是消防人员正在开展作业的区域。
因此，读者需要关注三种数据：一段时期内的过火面积、正在燃烧的地点，以及正在开展灭火行动的地点。每种数据回答的问题都不同。消防队伍作业区域的面积能反映救援应对情况，而累计过火面积则显示已经有多少土地受到影响。
绿色和平印尼分会高级研究员兼地理信息系统专家萨普塔·阿南达·普罗克拉马西呼吁政府在公布火灾数据的同时，报告烟霾扩散范围、持续时间和受影响人数。他这样描述持续暴露于烟霾之中的情况：
人们不是只暴露在烟雾中一分钟，然后就结束了。他们每一分钟、每一小时、每一天都在暴露，持续数月。
烟霾将危害带出泥炭地
绿色和平在10月发布的评估中估计，此前两个月，印尼婆罗洲和苏门答腊约有4,000万人受到烟霾影响。卫生部数据显示，截至10月13日，七个受影响省份累计报告283,270例急性呼吸道疾病。
烟雾含有能够深入肺部的微小颗粒。泥炭火灾尤其难以控制，因为火势可在地下持续燃烧，即使地表火焰不太明显，烟雾仍会不断产生。因此，防止泥炭地变干与保障人们呼吸的空气直接相关。
野生动物也受到影响。国际动物救援组织报告称，截至10月9日，已在西加里曼丹救助46只猩猩；另有报道称，帕朗卡拉亚一家康复中心的47只猩猩患病。这些数字分别反映了危机期间受到影响的不同群体。
烟霾蔓延至马来西亚和新加坡，使印尼的火灾应对成为地区性问题。马来西亚提出提供一架消防飞机、三架直升机和52名人员。截至10月16日，印尼尚未正式回应这一提议。新加坡也提出提供援助。
修复承诺之后的行动
据11月3日的报道，中加里曼丹省长阿古斯蒂亚尔·萨布兰要求各县长和市长在一两天内召开技术会议。这些会议旨在研究如何改善各自县市的泥炭地水资源管理。
阿古斯蒂亚尔还呼吁全面审查火灾预防、土地监测、许可和执法。他表示，违规行为应依法处理，并寻求军方、警方、中央政府、企业和社区参与。这些指示将拟议中的工程建设与监督可能破坏或导致土地干燥的活动联系起来。
以下主要时间节点显示，一项短期稻米开发计划如何造成了更长期的修复任务：
- 1995年：第82号总统令批准“大米项目”，目标是将约100万公顷泥炭沼泽森林改造成农田。
- 1998年：稻米项目结束，但留下的排水破坏持续影响泥炭地水系。
- 2026年11月3日：哈尼夫介绍计划通过钻井和引入卡哈扬河水，对10,378公顷土地进行复湿。
- 2026年11月6日：哈尼夫警告，严重退化的泥炭地需要持续补水，以降低火灾风险。
- 火灾季结束后：有关部门计划维护消防供水基础设施，同时制定详细的修复方案。
接下来的工作不只是修建取水点。地方政府必须协调重点区域的水资源管理，作物评估必须确定适合湿润泥炭地的种植方式，维护工作也必须在眼前的紧急状况过去后继续进行。这些正是政府承诺以持续预防取代反复灭火所要落实的具体任务。
要点
- 印尼计划对中加里曼丹省10,378公顷退化泥炭地进行复湿。
- 重点区域为塔拉旺拉亚、萨巴鲁，以及从丹戎塔鲁纳至通邦努萨的走廊。
- “大米项目”于1995年启动、1998年结束，留下大面积排水破坏。
- 方案包括钻井、引入卡哈扬河水、种植湿地植被，以及种植适合湿润泥炭地的作物。
- SIPONGI KEMENHUT记录显示，2026年1月至7月全国过火面积为202,004.30公顷；Nusantara Atlas统计至9月的过火面积超过190万公顷。
- 有关官员正在审查当地水资源管理、作物适宜性、许可和执法，将其纳入预防工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