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国司法改革陷入停滞:重大犯罪调查局成立时三分之一职位空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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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outh Korea's Justice Overhaul Stalls as Major Crimes Agency Opens With a Third of Posts Empty

首月仅移送三起案件

韩国新设的重大犯罪调查局于2026年10月30日前,仅移送三起案件起诉,并在全国范围内逮捕五人。该局启动时约有1,900名员工,而核定编制为2,874人。这个负责调查七类重大犯罪的机构仍在建设办公场所、招募调查人员,并用车辆和手推车搬运纸质档案。

目录
  1. 首月仅移送三起案件
  2. 调查人员、办公空间和计算机功能不足
  3. 金融黑客案考验职责划分
  4. 警方调查人员增多,平均经验减少
  5. 检察官为何不断退回案件
  6. 更多搜查申请未能提交法院
  7. 受害者和嫌疑人难以提交证据
  8. 法官面临协助取证的压力
  9. 招聘、独立性与后续期限
  10. 要点

这些数字反映出这场全面司法改革开局艰难。对《刑事诉讼法》的修订于10月2日生效,检察机关在运行78年后退出,调查犯罪的权力与提起公诉、出庭辩论的权力由此分离。

与此同时,据国家警察厅提交给国民力量党议员金睿智的数据,截至10月29日,警方收到12,465项补充调查请求。这相当于每天445项请求,要求警方重新核查证据、询问证人,或澄清已移交检方案件中的事实。

对受害者和嫌疑人而言,后果体现在实际办案过程中:需要在司法体系中多跑几趟、等待更久,也不确定该向哪里提交证据。律师称,案件开庭后,无论是提交有助于证明嫌疑人无罪的材料,还是受害者补充的证据,都面临困难。

新制度将工作分配给多个机构。检察机关决定是否起诉,并负责提起公诉。重大犯罪调查局负责处理指定的重大犯罪,高级公职人员犯罪调查处负责调查涉及高级公职人员的犯罪。特别司法警察负责调查税务、劳工、卫生、环境和食品等领域的案件。其余案件由普通警察处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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调查人员、办公空间和计算机功能不足

重大犯罪调查局成立时,实际人员约为核定编制的66%,约有974个职位空缺。各地人员到岗率不一,光州为核定人数的58%,釜山为74%。缺口最大的为4至8级业务人员,空缺约100至200人;高级职级则已达到或超过核定人数。

该局首月移送起诉的三起案件和五名被捕人员中的四人均来自首尔,其余一人是在水原被捕。截至10月30日,大田、光州、大邱和釜山均无案件移送起诉,也无逮捕记录。

调查人员还缺少基本工作空间,包括供律师会见当事人的房间,以及供接受询问人员等候的区域。办公场所施工和供暖、制冷系统安装仍在进行。地区法证设施虽已于近期设立,但部分设施尚无法有效使用大型设备。

羁押能力也是一项限制。首尔办公室安排在多家警察局使用拘留室,并计划在仁川增设一处设施。江原道也需要扩大羁押容量。

该局的刑事司法信息系统可以接收、登记和分派移交案件,但更全面的案件处理功能要到12月才计划启用。预计建立一套完整的自有系统需要约三年。在此之前,警方和检察机关仍以纸质文件传送案卷,工作人员还需带着纸质逮捕令申请材料前往法院。

金融黑客案考验职责划分

一系列涉及人工智能的黑客攻击,凸显了确定复杂案件由哪个机构负责调查的难度。警方于10月5日正式立案,并从四个网络恐怖主义调查部门抽调28名警员组成专案组。截至10月14日,警方已确认16家金融机构受害,包括KB国民银行、新韩银行、韩亚银行和现代资本。

由于受影响计算机系统的法律属性有助于确定案件是否应由重大犯罪调查局负责,警方就此向金融委员会请求正式解释。约在10月20日,金融委员会表示,这些系统可能属于《电子金融交易法》所指的电子金融基础设施。警方随后追加涉嫌违反该法的指控,并移交案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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该局于10月23日、也就是收到移交案件三天后,决定不启动调查。该局表示,警方已完成大量工作,包括获取和分析访问日志,并寻求美国联邦调查局配合。该局认为,由原有团队继续调查效率更高。

首尔重大犯罪调查局的网络犯罪部门负责人职位空缺,法证设备也尚未移交,因为检察机关仍在使用这些设备处理现有案件。这些缺口加剧了警方对该局能否胜任高难度调查的担忧。

警方保留了这起黑客案,并表示在移交过程中调查始终没有中断。总体而言,截至10月20日,警方已向该局通报2,002起已确认案件,但该局仅要求移交其中一起。

国家调查本部本部长洪锡基在10月27日的简报会上解释说,通报只是程序步骤,警方仍会继续调查:

向该局通报案件,并不意味着我们停止调查。

根据相关标准,若该局要求移交案件,警方通常必须配合;但若有正当理由,例如调查已接近完成,警方可以提出异议。旨在解决机构间争议的新调查权限协调委员会要到2027年2月才会开始运作。目前,各机构依靠热线协调案件。

警方调查人员增多,平均经验减少

警方将调查人员增至40,563人(截至2026年9月),较2025年下半年的36,823人增加3,740人,增幅为10.2%。为应对不断增加的工作量,警方从巡逻和机动部门调派警员支援。

国家警察厅提交给共同民主党议员李相植的数据表明,3,739名调查人员(占9.2%)没有调查工作经验。平均从业年限从8.5年降至7.9年。新任调查人员一边处理案件,一边学习如何适用法律、收集证据和制作案卷。

经验丰富的同事也必须审查他们的工作并提供指导。企业犯罪、税务犯罪和操纵股价案件尤其棘手,因为调查人员必须掌握细致的法律规定和复杂的金融交易。

截至9月底,警方积压案件达416,203起。调查部门工作人员8月平均每月加班73.1小时,高于2025年的71.7小时和2021年的60.7小时。截至9月,已有633名警员主动放弃调查资格,超过2025年全年放弃资格的565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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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月改革前,案件处理速度已经放缓。从收到案件到决定是否移送起诉的平均时间,从2025年的54.5天延长至2026年上半年的56.4天。如今,调查人员除了处理新任务,还要额外处理此前已移送的案件。

检察官为何不断退回案件

检察官不再能亲自开展补充调查。一旦发现证据缺失或问题尚未查清,他们必须要求调查机构开展相关工作。过去可在检察机关内部完成的任务,如今需要通过另一轮案卷和指示往来处理。

洪锡基在10月27日的简报会上表示,截至10月26日,补充调查请求共8,995项,而去年同期为5,615项,增加约60%。警方之后公布的统计显示,截至10月29日,该数字已达12,465项。

警员抱怨称,补充调查请求的内容日益包括拼写错误和文件格式问题,而不仅是实质性证据。检察官则担心,即使只是修改调查文件中的措辞,也可能引发争议,质疑他们是否越过了新的法律界限。

驿三洞连环纵火案体现了额外增加的程序步骤。检察机关收到警方案卷后,要求警方获取检察机关所属侧写师的心理分析,并将其提交给检方。过去,检察官本可直接安排这项工作,以审查作案动机和陈述的可信度。

国家警察厅表示,增加的工作量仍在可控范围内。该厅解释说,过去由检察官直接调查的案件,如今也通过补充调查程序退回警方,推高了总量。

配套措施本身也尚未到位。负责管理警方与检察机关之间请求和答复的新设合作部门,计划配备144人,目前只有130人到岗。其余职位计划于2027年上半年填补。9月29日至10月30日,警方支援工作组收到约480项有关程序和法律的问题。

更多搜查申请未能提交法院

警方提交给国民力量党议员朴尚雄的数据表明,10月2日至10月24日期间,检察官拒绝将警方提出的逮捕令申请提交法官审查的比例大幅上升。警方须经检察官这一关,才能向司法机关申请授权采取此类措施。

羁押逮捕令申请的退回率达到36.2%,而2026年1月至9月为22.2%,2025年为17.9%,2024年为11.7%。逮捕令申请的相应比例分别为21.0%、8.4%、7.4%和6.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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搜查和扣押令申请的退回率达到11.7%,高于2026年前九个月的2.8%、2025年的2.0%和2024年的1.8%。10月的比例是当年此前平均水平的四倍多。

调查人员表示,围绕令状申请进行额外沟通,可能会拖慢紧急取证工作。检察官不再拥有过去直接弥补调查缺漏的权力,因此要求警方先完成必要工作,申请才能继续推进。

受害者和嫌疑人难以提交证据

Barun律师事务所律师崔承焕在试图向检察官提交有助于证明当事人无罪的社交媒体信息时,遇到了新的限制。检察官担心这些信息将被用作庭审证据,因此拒绝接收。检察机关随后要求警方开展补充调查,崔承焕便改为向警方提交这些信息。

修订后的法律允许检察官在决定是否起诉时,听取涉案人员的陈述,并接收书面意见或其他材料以澄清事实。然而,通过这一程序取得的陈述和材料不得在庭审中作为证据使用。因此,准备在法庭上使用的证据必须通过获准的收集程序取得。

受害者也面临类似的不确定性。10月中旬的一起电话诈骗案庭审中,一名受害者出庭要求判处重刑,并提交了补充证据。法官表示,如果辩方同意,可以接收这些材料,但检察官对直接接收表示顾虑。

辩护律师金炳国表示,庭审继续进行,但对如何处理受害者材料并未作出决定。代理性犯罪受害者的律师李恩义也表示,警方是否应在将补充证据送交法院前先行审查,目前缺乏明确规则。

程序上的不确定性也波及旧案。一项过渡条款允许检察机关在12月30日前完成某些尚未办结的调查,包括即将超过起诉时效的案件,以及其他因特殊原因无法避免继续调查的案件。这些例外的适用范围,以及庭审期间提交补充证据的程序,仍未明确。

法官面临协助取证的压力

检察官正考虑在庭审开始后更多利用法院程序获取证据,包括请求法官签发搜查令、进行事实调查,以及下令提交文件。《刑事诉讼法》第494条和第115条为检察官提供了途径,使其能够指示检察机关工作人员在审判期间执行法院签发的搜查令。

此前一起赌博收益案展示了这一路径的运用方式。一名30多岁的男子于2025年12月被控提取并转交15亿韩元犯罪所得。他在调查期间承认相关行为,但在庭审中否认指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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检察官向法院申请调取地图应用搜索记录的令状,并请求法院责令提供金融交易信息,以帮助查明被告的行踪和交易情况。警方还对与相关账户有关的诈骗投诉进行了补充核查。2026年9月,审理此案的法院认定所有指控成立,判处被告四年监禁。

是否协助取证,取决于审理法官的决定。法官面临两难:取得相关证据有助于查明案件事实,但若主动参与取证,被告可能会质疑法院是否保持中立。检察官仍有责任证明指控成立,被告则被推定无罪。

招聘、独立性与后续期限

重大犯罪调查局已成立工作组,负责人员配置、办公场所、职责划分和信息系统等事项,并正与检察机关及人事管理部门协商招聘。法律允许检察机关工作人员以特别任用方式加入该局,期限截至2027年4月30日。

预计该局也将招募有经验的警员、律师、会计师和专利代理师。该局负责人表示,专业人才将占招聘人数的约15%,人员配置和实体基础设施预计于2027年完成。

主要时间节点横跨数月:

  • 2026年10月2日:修订后的《刑事诉讼法》生效,新机构开始运作。
  • 2026年12月:该局信息系统计划启用更多案件处理功能。
  • 2026年12月30日:允许检察机关完成部分原有调查的过渡期结束。
  • 2027年2月:调查权限协调委员会计划开始运作。
  • 2027年4月30日:检察机关工作人员特别任用期限结束。
  • 2028年:警方计划完成调查培训学院扩建工程。

政治独立性也是当下的一项关切。该局负责人连续出席由总统李在明主持的内阁会议。李在明在10月27日的第二次会议上建议该局负责人每月出席一次左右,缓解了外界对其每周列席会议的担忧。

洪锡基表示,若能保障调查中立性,参与内阁讨论有助于加强犯罪预防和受害者救助方面的合作。他说,如果总统干预个案调查,应启动包括提出异议在内的保护措施。新机构必须建立适当的工作机制,既能与政府合作,也能确保个案决策独立。

要点

  • 重大犯罪调查局成立时约有1,900名员工,核定编制为2,874人;截至10月30日,该局移送起诉三起案件,并逮捕五人。
  • 截至10月29日,警方收到12,465项补充调查请求,检察官正适应调查权被收回后的新制度。
  • 警方扩大了调查人员队伍,但其中9.2%没有调查工作经验,平均从业年限也有所下降。
  • 涉及16家金融机构的黑客案仍由警方负责,重大犯罪调查局拒绝接手。
  • 律师和法院在处理受害者及嫌疑人提交的补充证据方面,仍面临程序未明的问题。
  • 计算机系统升级、人员招聘以及调查权限协调委员会的设立,计划在2026年12月至2027年间推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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