软件保护纳入全面贸易升级
中国和瑞士于2026年10月30日在北京签署升级版自由贸易协定，在双边贸易协定中纳入中国首个专门的源代码保护条款，同时进一步削减关税，最终将覆盖两国贸易额逾99%的产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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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商务部部长王文涛与瑞士经济事务国务秘书、瑞士经济事务国务秘书处主任海伦·布德利格·阿蒂达签署了议定书。中国国家主席习近平和瑞士联邦主席居伊·帕姆兰见证了签署仪式。
源代码条款纳入一项新的数字贸易章节，该章节涵盖电子传输、个人信息、海关程序以及人工智能合作。据中国商务部介绍，协定还首次为中国与欧洲国家就电信基础设施非歧视待遇作出制度安排。
对企业而言，这一方案涉及多项实际需求：保护软件、降低货物跨境税费、办理海关手续，以及获得在海外提供服务的许可。协定更新了现有八个章节，并新增数字贸易和贸易与可持续发展两个章节。
此次调整建立在两国重要的商业关系之上。中国商务部数据显示，2025年双边贸易额为490.4亿美元。瑞士官方数据未计入黄金及其他贵重商品，显示贸易额约为335亿瑞士法郎，即403亿美元。瑞士是中国在欧洲的第七大贸易伙伴，中国则是瑞士在亚洲最大的贸易伙伴。
源代码为何成为核心
源代码是程序员编写、用于让软件运行的一组指令。源代码可能包含具有商业价值的方法、设计和流程，因此，对销售软件或受软件控制产品的企业而言，保护源代码十分重要。
中国商务部国际司指出，这项专门保护条款是中国双边自由贸易协定中的首创。商务部的说明未具体阐明条款的义务、例外情况或执行程序。这些细节将决定该承诺如何适用于软件所有者和政府部门。
这项条款属于更广泛的数字承诺方案。中国和瑞士同意不对电子传输征收关税，加强个人信息保护，并推动实现全面数字化通关。
电子传输使数字内容无需实体运输即可跨境流动。海关承诺则涉及交易的另一环节：实体货物进出一国时，贸易商如何提交和处理相关信息。
两国政府还承诺在人工智能和电子提单方面开展合作。提单是一种运输单据，记录承运人接收的货物，也可作为提货权利的凭证。电子提单则将相关单据转入数字系统处理。
电信基础设施条款使这一方案的范围超越了软件和单据。总体而言，这些措施的覆盖面比主要聚焦边境税费的传统协定更广。
关税减免大幅扩大
中国和瑞士将分别对近300个税目进一步降税。税目是海关计算进口关税时使用的产品类别。中国商务部表示，最终享受零关税的产品按贸易额计算将占双边贸易的99%以上。
瑞士对华出口商品最终将有99.8%享受完全免税，现行协定下这一比例为53.6%。这提高了46.2个百分点，表明将有更多现有贸易商品符合完全取消关税的条件。
议定书生效后，约77.5%的瑞士商品出口将立即享受免税。其余商品将在五至十年内逐步免税。瑞士咖啡、机床和手表等产品将从部分降税或不享受优惠降税转为零关税。
实施时间表会影响采购决策。部分进口商在协定生效时即可享受全部优惠，其他进口商则需查询具体产品的实施安排。降税会减少边境征收的税款，但最终售价还取决于运输、分销及其他经营成本。
农业产品获得更多进入瑞士市场的机会
据中国商务部介绍，原协定已取消瑞士对所有工业品征收的关税。因此，此次升级新增的瑞士商品市场开放措施主要面向农业领域。
议定书覆盖97.3%的中国对瑞农业出口，其中80.1%将享受完全免税。其他产品将享受降税或配额准入，并受到季节性限制。配额是指在特定条件下允许进口的产品数量上限。
中国油籽、植物油和宠物食品等产品被列入获得更优惠关税待遇的范围。瑞士将采取立即取消关税和部分降税两种方式。中国商务部称，瑞士在对外贸易协定中作出的农业开放承诺达到了最高水平。
农业方面的调整使海关通关效率尤为重要。较低的关税有助于货物在价格上更具竞争力，而更快通关则有助于货物赶在变质前送达买家。议定书通过市场准入和边境程序条款兼顾这两个方面。
海关和原产地规则作出务实调整
中国和瑞士就单一窗口、货物放行以及易腐商品快速通关达成新条款。单一窗口让贸易商通过一个入口提交所需信息，无需反复向不同部门递交。
议定书还引入“智慧海关伙伴关系计划”，并确认将世界贸易组织《贸易便利化协定》适用于双边合作。这些措施针对的是可能导致货物延误的程序问题，即使其关税待遇已经确定，仍可能出现此类延误。
原产地规则也将调整。这些规则用于判断产品与中国或瑞士是否有足够联系，从而符合优惠待遇条件。对于部分产品，协定将允许使用更大比例的其他国家材料。
部分制造商还将获得另一种资格认定方式：证明加工过程改变了投入品的海关税则归类。这为企业安排生产和采购材料提供了更多选择，同时仍要求其满足规定的制造条件。
单独的附件涵盖标准与合格评定合作。合格评定是检查产品是否符合相关要求的流程。两国政府计划在共同关心的领域协调工作，在关税和海关单据之外处理技术要求。
服务业承诺惠及从业者和家庭
瑞士将作出新承诺，允许中国传统医学专业人员赴瑞开展不涉及临床实践的教育、培训和研究活动。瑞士还将允许中国人员以短期合同从事法律咨询、会计审查和财务审计等领域的工作。
中国高级管理人员将获得相关承诺，其配偶和子女可入境瑞士并长期居留。瑞士还将扩大设备维修保养和废物处理服务领域的准入。
中国的承诺涵盖制造业相关服务和专业设计，以及金融、海运和航空运输服务。瑞士企业获得准入的更具体领域包括技术检测、金融服务、飞机维修和海运。
两国将在协定中纳入世贸组织《服务贸易国内规制参考文件》。纳入该文件涉及企业申请服务提供许可时所面临的监管流程。商务部指出，此举将提高政策透明度。
服务业方案扩大了协定的实际适用范围。企业若想向海外提供专业服务，可能需要专业人员赴当地、获得在相关行业经营的批准，并面对清晰易懂的行政程序。此次升级通过不同承诺回应了这些需求。
投资和竞争规则拓宽
中国和瑞士就服务业以外领域的投资准入和行政规则达成一致。双方将使用负面清单列明投资者进入市场时所享受待遇承诺的例外情况。负面清单明确列出适用保留措施的领域。
承诺包括国民待遇，即给予投资者与本国投资者相当的待遇；以及最惠国待遇，即给予投资者与其他贸易伙伴的投资者相当的待遇，但须遵守议定的例外规定。双方还将分别通过正面清单，列明获得非歧视性市场准入承诺的领域。
双方还承诺不施加规定范围内的业绩要求，包括本地含量要求和强制技术转让。本地含量要求是指要求投资者使用一定比例的本地材料或零部件。
竞争章节扩展为11项专门条款，涵盖执法原则、信息交流、技术合作和能力建设。根据商务部的说明，竞争法的适用不得因国籍或所有权而产生歧视。
两国政府还可以在执法行动的早期阶段互相通报。这些条款将市场开放与企业开始运营后适用的规则联系起来。对于需要多年才能收回投资的企业而言，这是重要的考量。
环境合作扩展为更全面的章节
新增的贸易与可持续发展章节以原协定中的环境章节为基础，涵盖环境产品和服务贸易、负责任商业行为、可持续林业、气候变化、生物多样性、渔业和农业。
清洁能源转型和循环经济也纳入其中。循环经济旨在通过维修、再利用和回收延长产品和材料的使用时间，减少废弃和开采替代资源的需求。
中国和瑞士原则上纳入劳工与就业合作。双方的经济和技术合作承诺还扩展至农业、传统中医药、供应链、手表以及中小企业领域。
在两国领导人会谈中，习近平呼吁加强与瑞士及欧洲国家的经济联系，并表示有意在数字经济、绿色能源储存和人工智能领域开展合作。帕姆兰称，这项协定是双边关系迈出的新一步，将回应企业需求并创造经济合作机会。
历经五轮谈判，议定书正式签署
此次升级是在原协定实施十多年后进行的。中国称，原协定是中国与欧洲大陆国家签订的首个自由贸易协定。双方完成五轮谈判后，宣布升级谈判结束。
协定演进的主要时间节点如下：
- 2013年7月：中国和瑞士签署原自由贸易协定。
- 2014年7月1日：原协定生效。
- 2024年9月：协定升级谈判启动。
- 2026年8月：双方宣布历经五轮谈判后完成谈判。
- 2026年10月30日：升级议定书在北京签署。
议定书生效前，两国还须完成各自的国内法律批准程序。目前尚未公布生效日期或批准期限。中国商务部表示，协定文本将通过其自由贸易协定信息服务平台发布。
企业接下来需要关注什么
实施安排公布后，出口商将面临三项相互关联的任务：确认商品适用的关税时间表，核实生产是否符合更新后的原产地规则，并准备申报优惠待遇所需的文件。
软件企业将关注源代码条款的具体措辞；服务提供商和投资者则需审查各自承诺中列出的行业和例外情况。总体比例反映了开放规模，具体产品或商业活动如何享受待遇，则由各项具体安排决定。
因此，协定的商业价值取决于多项调整能否协同发挥作用。取消关税可降低边境税费，原产地规则决定资格，海关条款涉及通关，数字和投资规则则影响企业如何跨市场交换信息和开展经营。
要点
- 中国和瑞士于2026年10月30日在北京签署贸易升级议定书。
- 数字章节纳入中国在双边自由贸易协定中的首个专门源代码保护条款。
- 两国将分别对近300个产品类别进一步降税，最终零关税覆盖范围按贸易额计算将超过双边贸易的99%。
- 瑞士对华商品出口最终将有99.8%享受完全免税，高于现行协定下的53.6%。
- 方案扩大农业和服务业准入，更新海关和投资规则，并新增更全面的可持续发展章节。
- 协定仍须完成国内法律批准程序，目前尚未公布生效日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