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烟霾季，沉重的人命代价
马来西亚制造商联合会（FMM）委托的一项研究显示，2026年7月1日至10月22日期间，马来西亚烟霾可能导致约1,700人过早死亡，并造成估计80亿令吉的福利损失。据估计，其中约1,600例死亡与马来西亚境外火灾产生的烟雾有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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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项研究由 Carbon Spur Sdn Bhd 首席科学家 Piyu Ke 博士开展，将污染暴露与医院、学校乃至工厂车间所受的影响联系起来。在研究期间，马来西亚13个城市的空气污染指数（API）超过100的城市日数为422天，而2019年同期为207天。
制造商也面临直接支出。45个估算了额外支出的网站报告称，烟霾相关开支至少合计28万令吉，主要用于口罩和医疗护理。在报告运营受到影响的59个网站中，81%表示与健康有关的病假或缺勤增加，63%表示学校停课影响了员工到岗情况。
FMM主席 Jacob Lee Chor Kok 表示，题为《2026年火灾季与马来西亚跨境烟霾》的研究报告已提交给天然资源与环境可持续发展部。由于数据收集于10月22日结束时火灾季仍在持续，研究结果暂属初步结论。
Lee 强调，预防烟霾不仅属于环境议程，也应纳入经济议程。工厂依赖健康的员工、可靠的配送和正常运作的学校。即使火灾发生地远离承担成本的企业，越境烟雾仍可能扰乱这三方面。
80亿令吉这一数字衡量什么？
80亿令吉的估算，是对与过早死亡相关的健康负担进行货币估值。报告给出的区间为30亿至150亿令吉，采用的是标准福利转移法。
福利转移法是指运用现有经济研究的发现，并将其应用于另一人群或情境。在这里，这项计算估算人们愿意支付多少费用来降低过早死亡的风险。它为更安全、更健康的生命赋予价值，而不是计算工厂减产造成的损失。
因此，马来西亚的福利损失估算与制造商的额外支出，描述的是不同类型的损害。报告指出，福利估值应与其他经济损失分开计算，而不是将其相加。若将80亿令吉说成国民经济产出损失，会让读者误解这项计算。
企业支出28万令吉的依据则较为有限：这是45个受访网站提供的估算。由于缺乏本季的公开数据，研究没有估算更广泛经济领域的支出，包括家庭购买防护用品的开支。研究也未对教学质量下降或课堂时间损失带来的教育成本进行货币估值。
研究人员如何估算死亡人数
Ke 博士综合了卫星观测、空气质量监测、大气模拟和 FMM 调查数据。研究考察了随时间累积的污染暴露，而不是只关注最高的单日读数。反复暴露很重要，因为即使没有出现单次极端峰值，人们也可能连续多日呼吸受污染的空气。
核心估算显示，全体人口中约有1,700人因污染而提前死亡，95%的不确定区间约为1,300至2,300人。研究人员根据污染暴露与健康风险之间的关系计算了这一人口层面的负担；该数字是统计估算，并非具名患者的登记人数。
如果对烟雾毒性的假设不同，估算结果会有很大变化。若假设火灾产生的颗粒物毒性不高于其他细颗粒物，估计死亡人数将降至约600人。细颗粒物是微小的空气污染物，可深入肺部。
核心估算还依据一项未纳入马来西亚城市、且主要研究森林火灾而非泥炭火灾的健康风险研究。泥炭是富含部分分解植物物质的土壤，燃烧时可能产生持续时间较长的烟雾。因此，健康风险假设的选择，是造成死亡人数估算不确定区间较宽的主要原因之一。
污染持续不止一天
马来西亚API超过100的城市日数为422天，略高于2019年同期207天的两倍，增幅约为104%。城市日数是指一个城市在一天内出现该情况的计数。如果同一天有三个城市超过这一阈值，就计为三个城市日数。
研究期间，砂拉越西部经历了63天的烟霾时段。报告认定砂拉越是受影响最严重的州，但制造商调查中来自当地的样本非常少。
环境部数据显示，10月9日，马来西亚68个监测站中有38个的API读数达到不健康水平，约占56%。当天上午，芙蓉的读数为186。API将空气污染测量数据转换成指数，用于传达健康状况并指导应对措施。
本季烟霾发展经历了几个阶段：
- 7月1日：FMM研究的评估期开始。
- 10月5日：制造商调查的涵盖期开始，绿色和平组织发布有关印尼火灾源的调查结果。
- 10月6日：职业安全与卫生局发布工作场所烟霾建议。
- 10月9日：全国38个监测站记录到不健康空气。
- 10月12日至21日：FMM向会员企业收集答复。
- 10月22日：科学研究的数据截止日期。
- 10月28日：FMM宣布呼吁采取区域行动，并表示研究已提交给该部。
工厂面临缺勤、减产和停工
FMM收到86个会员企业网站的答复，其中包括81家制造商。59个网站（约占受访者的69%）报告称运营受到了一定影响。在所有受访者中，26%表示受到中度或显著干扰。
在受影响的59个网站中，14%表示员工短缺扰乱了轮班、生产或配送。37%报告产量下降，27%暂时停止了至少一项运营。暂时停工可能只影响某个网站的部分业务，而非整家工厂。
在这组受影响的网站中，额外支出相当普遍：92%报告成本上升，其中76%提到口罩支出，58%提到医疗费用。这些比例反映的是运营受影响的受访网站，而不是马来西亚所有制造商。
大多数调查答复来自雪兰莪和槟城，来自砂拉越的只有两份。FMM提醒，这项调查并不能代表整个制造业。调查结果详细呈现了参与企业工作场所的情况，但其地域覆盖范围有限，因此无法据此估算全国工厂所受影响。
FMM主席 Lee 描述了烟霾如何波及制造业运营：
长期烟霾可能导致员工患病、缺勤、生产和配送受阻，以及防护措施和医疗保健支出增加。这些成本最终会影响企业竞争力和经济韧性，
学校停课也成了工作场所的问题
烟霾期间的学校停课估计造成840万至1,340万个学生日受影响。一名学生缺课五天，就计为五个学生日；因此，这一数字同时反映受影响学生人数及出勤中断的持续时间。
家长和监护人也必须应对这些停课带来的变化。调查发现，在63%的受影响网站，学校停课影响了员工到岗情况。这表明，旨在保护儿童的措施可能会在其他地方带来人员安排压力。
FMM敦促雇主为受学校停课影响的员工提供灵活的排班安排。对需要安排轮班的制造商而言，在维持运营时，照顾家庭与疾病一样，都是需要实际处理的问题。
研究没有为教学质量下降赋予货币价值。教育数据衡量的是出勤受到干扰的规模，而学习和家庭所受的财务影响不在报告的估值范围内。
火灾源追踪令区域企业受到审视
FMM研究将影响马来西亚半岛的大部分烟霾归因于苏门答腊和加里曼丹的火灾，马来西亚境内火灾所占比例较小。研究估算约有1,600例死亡与境外火灾烟雾有关，总死亡人数约为1,700例，这意味着在马来西亚境外采取预防措施，对于减轻该国的健康负担至关重要。
绿色和平印尼和马来西亚分部，以及泥炭地监测组织 Pantau Gambut，在10月5日公布的火灾联合分析中，更详细地说明了火点位置。这些组织在2026年8月8日至9月20日期间识别出5,540个烟源点。
其中，859个点位于115个林业特许经营区内，774个位于210个油棕特许经营区内。这些组织还在泥炭水文区内识别出2,951个点位，并在2015年至2023年曾发生过火灾的地点识别出2,211个点位。这些地理类别可能相互重叠，因此各项统计应分别看待。
这些组织将 Kuala Lumpur Kepong Group 及其关联的印尼实体 PT Menteng Jaya Sawit Perdana 列为与2026年火灾调查结果相关的前20个实体之一。它们还点名了与新加坡商业利益有关的特许经营区：PT Damai Agro Sejahtera、PT Kayung Agro Lestari、PT Mitra 和 PT Arjuna Utama Sawit。这些调查结果涉及探测到的火源及企业关联；特定火灾的责任仍需由相关部门调查认定。
截至9月20日，南巴布亚有1,069个烟源点，约占全国识别总数的19%。绿色和平组织还报告称，在马老奇的两个保护区内发现了火点。Pantau Gambut 的分析称，此前烧毁区域中有97%至99%从未得到修复。这表明，除了紧急灭火之外，土地管理也是持续存在的问题。
对雇主的建议
职业安全与卫生局10月6日发布的建议指出，当API读数超过100时，应减少繁重的户外工作；当读数超过200时，应停止此类工作。FMM敦促制造商落实这项指导意见。
该建议还涉及包括PM2.5在内的细颗粒物通过通风和空调系统进入建筑物的问题。因此，转移到室内工作时，也需要关注工作场所的空气状况。
FMM呼吁在无法通过其他方式控制风险时提供经过认证的呼吸防护用品，为受学校停课影响的员工灵活安排工时，并启动业务连续性计划。这类计划规定了在正常人员配置、运输或生产安排受到干扰时，如何维持关键业务运转。
该联合会还要求在2027年度预算中，为工业绿色技术、污染控制和工作场所空气监测提供税收减免及配套拨款，并为中小企业提供支持。这些是对政府行动的呼吁，并非已宣布的预算措施。
区域承诺面临落实要求
FMM呼吁加快实施《2023至2030年东盟跨境烟霾污染防治合作第二路线图》，该路线图支持到2030年实现无烟霾地区的目标。它敦促东盟和亚太经济合作组织领导人通过环境、经济及部长级合作应对烟霾问题。
该联合会提出的重点包括加强监测和预警、打击非法焚烧、修复泥炭地、建立负责任的供应链、提供资金支持以及保护工人。它还呼吁为小农户和农村农业社区提供负担得起的替代焚烧方案。
FMM敦促企业追踪供应来源、审查环境实践，并帮助小型供应商满足相关要求。对于政府，FMM建议定期公布进展评分卡，及时共享热点和空气质量数据，并协调预警与快速响应行动。
东盟无烟霾可持续土地管理投资框架旨在到2030年筹集15亿美元。FMM呼吁加快调动这笔资金，同时开展科学合作，并探索卫星监测和人工智能的应用。2030年目标提供了一个截止时间，可据此评估资金投入、执法和预防工作的进展。
FMM主席 Lee 表示，各国必须共同承担预防工作：
跨境烟霾不受国界限制。其后果由邻国及其人民和经济共同承受。因此，预防烟霾不能只由任何一个国家单独负责。
马来西亚这项研究将多种后果纳入同一幅图景：估计死亡人数、不健康空气持续时间较长、学校教育中断，以及工厂支出增加而产量下降。FMM表示，愿与该部、环境局及其他机构讨论研究结果和切实可行的政策建议。
要点
- FMM研究估计，2026年7月1日至10月22日期间，烟霾造成80亿令吉福利损失，并与约1,700例过早死亡有关。
- 按主要估算方法，死亡人数区间约为1,300至2,300；在采用不同的烟雾毒性假设后，估算降至约600人。
- 马来西亚13个城市的API超过100的城市日数为422天，而2019年同期为207天。
- 45个受调查网站估算，烟霾导致的额外支出至少为28万令吉。这项调查并不代表所有制造商。
- 学校停课估计影响840万至1,340万个学生日，并影响员工到岗情况。
- FMM呼吁加强区域执法、保护工作场所、公开进展情况，并加快推进东盟2030年烟霾治理目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