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业率走低,求职却更难
印尼中央统计局(BPS)的数据显示,2026年印尼公开失业率降至4.65%。印尼经济统筹部于10月27日援引了这一数据。该失业率仅比1994年的4.36%高出0.29个百分点,而印尼劳动力人数已增至1.5541亿。
目录
政府将这一变化归功于支持投资和实体经济(生产商品和提供服务的企业)的各项计划。经济统筹部发言人哈里奥·利曼塞托表示,这些数据反映出劳动力需求有所增强,并承诺将进一步提升劳动者技能和就业质量。
然而,对寻求稳定收入的人来说,全国就业情况改善,与他们每天面对的艰难现实并存。2026年2月的全国劳动力调查(简称Sakernas)记录了7,243,605名失业者。10月在雅加达举行的一场招聘会上,40多岁的求职者谈到职位空缺设有年龄限制、薪酬低于预期,以及适合他们经验的岗位寥寥无几。
因此,关键不仅在于有多少人找到工作,也在于他们能找到什么样的工作。曾经的正式员工如今开车谋生,收入勉强够付油费;与之相比,能拿到可靠月薪的人,即便两人都有工作,家庭处境也大不相同。
4.65%这一数据衡量什么
印尼中央统计局以公开失业率(TPT)表示失业人数占劳动力总人数的比例。劳动力包括就业者,以及根据调查规则被归类为失业的人。
失业率为4.65%,意味着劳动力中每100人大约有4.65人失业。分母很重要:学生、料理家务者以及其他不属于劳动力的人,会在人口统计中另行计算。
印尼人力部数据与信息技术中心处理的2月数据,将印尼劳动年龄人口总数列为2.1954亿。其中,1.4767亿人就业,1,686万人主要在校就读,3,928万人料理家务,849万人从事其他活动。
这组2月就业和失业数据相加,劳动力总数约为1.5491亿,与政府公布4.65%失业率时所引用的1.5541亿有所不同。公开发布的数据没有解释这一差异。计算失业率时,每组数据都应使用各自的分母。
印尼离此前的低点还有多远?
历史数据表明,印尼失业率已从经济压力较大的时期显著下降。2005年,在金融危机后招聘疲弱、国内经济承压之际,印尼失业率达到11.24%;2020年新冠疫情期间,失业率则为7.07%。
2026年的失业率比2005年低6.59个百分点,比疫情期间低2.42个百分点。百分点用于衡量两个比率之间的直接差距:7.07减去4.65,等于2.42。
- 1994年:公开失业率为4.36%,是政府进行比较时引用的历史基准。
- 2005年:在经济承压、招聘疲弱时期,失业率升至11.24%。
- 2020年:新冠疫情扰乱经济活动,失业率升至7.07%。
- 2026年2月:Sakernas记录的失业人数约为724万。
- 2026年10月23日:在南雅加达招聘会上,求职者谈到重返稳定就业岗位所面临的障碍。
- 2026年10月27日:政府公布4.65%的失业率,并强调技能提升和就业计划。
印尼的失业率正接近1994年的水平,但劳动力规模已大得多。2026年公布的1.5541亿劳动力,比上世纪90年代所引用的约8,332万人多7,209万人,增幅约为86.5%。这一比较反映的是几十年来劳动力规模的增长,而非某一年创造的就业岗位数量。
仍有数百万人没有工作
2月的失业者中有4,556,224名男性和2,687,381名女性。根据印尼人力部处理、并于10月21日公布的Sakernas数据,男性占失业者的62.9%,女性占37.1%。
同一组数据记录了8,875万名就业男性和5,892万名就业女性。要分别计算男女失业率,须将各自的失业人数与本组劳动力总数进行比较,而不能仅比较两组失业人数。
年龄也是影响就业的因素。2月,35至44岁人群占失业者的10.13%,45至54岁人群占7.46%。两组人合计占失业者的17.59%;以724万失业者总数计算,约为127万人。
15至24岁人群是失业者中占比最大的一组。年龄较大群体中有相当数量的人失业,说明找工作对有多年经验、还要养家的劳动者来说同样迫切。
工作经验遭遇年龄门槛
45岁的塞缪尔·亚瑟于10月23日参加了在南雅加达Smesco Indonesia大楼举办的2026年雅加达独立劳动力招聘博览会。他的银行业职业生涯于2023年底因裁员而中断,近三年后仍在寻找新的职位。
住在东雅加达策格尔的塞缪尔说,有些职位将年龄上限设为35岁,甚至25岁。在这些企业,年龄要求可能让他的申请在金融行业经验得到考虑之前就被拒之门外。他谈到了自己对职位的要求:
我在寻找一份符合自身经验和技能的工作。但最重要的是,这份工作也要适合我的年龄。
塞缪尔尝试过创办小生意,也通过网上销售来维持家庭开支。他说,这些收入低于他在正式就业时的收入。对他来说,先找到能赚一些钱的事情做,与重建可靠生计,是恢复过程中的两个不同阶段。
正式工作被不稳定的收入取代
43岁的阿南托从勿加泗东部前往同一场招聘会。他于2025年12月失去了在一家物流公司的正式职位。他在这家公司工作了九年多,工作地点位于北雅加达彭加林安,担任采购协调员,并负责审计印尼各地的运营情况。
公司在年度效率提升行动中解雇了他。在职场打拼约二十年后,他转而为网约车平台开车。他说,有些日子赚到的钱几乎只够付油费,家庭因此失去了他从前工资所带来的稳定收入。
阿南托发现,适合40多岁求职者的采购岗位寥寥无几。有些职位提供的薪酬也低于他认为符合其经验和资历的水平。尽管妻子有工作,他说自己仍在寻找稳定职位,希望能帮忙养家。
45岁的萨里夫·赛普尔在2026年6月失去一家眼镜公司的仓库工作后,也面临类似的求职困境。大约四个月来,他靠积蓄和一项小型眼镜销售生意维持生活。他要养活妻子和两个孩子,希望获得稳定的月收入,但他说,适合他这个年龄段的职位大多集中在销售和驾驶岗位。
重返正式就业为何困难
战略与国际研究中心(CSIS)经济学研究员德尼·弗里亚万表示,中年劳动者既面临企业重组的压力,也要与其他求职者竞争新的岗位。他将效率措施与购买力减弱、行业竞争加剧以及技术变革联系起来。
德尼说,企业寻求削减工资成本时,资深员工可能面临被裁风险。一旦失业,他们可能要与年轻求职者竞争;企业往往认为,雇用年轻人更省钱、培训更容易,而且他们更能适应新技术。
德尼表示,即使取消年龄限制,年长求职者仍会受到这些招聘偏好的影响。在10月23日的一次采访中,他谈到了缺乏专业技能的求职者重返就业市场有多困难:
如果一个人在30多岁或40多岁时离开正式就业市场,就很难找到新的工作。尤其是缺乏专业技能的人,因为他们的工作谁都可以替代。
他的分析揭示了招聘会现场显现的两个问题:如何让雇主考虑自己的申请,以及如何找到能认可既有经验的岗位。培训可以弥补技能方面的不足,而招聘决策则决定这些技能能否获得公平的机会。
失业过渡期的保障
德尼建议,为受裁员影响的劳动者提供社会保障,包括“就业损失保障计划”(简称JKP)。他说,收入支持可以让人们在维持生计的同时,有时间寻找下一份工作。
塞缪尔较低的小生意收入、阿南托的油费支出,以及萨里夫依靠积蓄生活的经历,都说明这段过渡期为何重要。求职申请还在审核时,家庭开支并不会停止;接受不稳定的零工或许能带来收入,却未必能恢复过去薪水所带来的安全感。
德尼的建议还着重强调再培训和更新技能。他认为,失业转岗的劳动者需要掌握符合技术变化和雇主需求的能力。对有经验的求职者来说,这意味着要将已有知识与自己现实中能够胜任的职位要求结合起来。
政府面临的下一项就业考验
经济统筹部发言人哈里奥表示,政府将继续开展职业培训、劳动者技能更新计划,并努力提高工业产能利用率。职业培训旨在传授特定职业所需的实用技能;提高工业产能利用率,则意味着更充分地利用工厂和其他生产能力。
该部提出的目标还包括让就业改善人们的生活水平。对雅加达招聘会上提到的劳动者来说,这意味着有适合其年龄段的职位、收入足以应付家庭开支,以及一条更可靠的重返稳定工作的途径。
4.65%的失业率表明,印尼全国就业情况比疫情期间或2005年承受压力时更好。失业劳动者的经历也显示,政府的就业政策还必须在另一个环节见效:帮助人们走过失去工作到找到新工作之间的求职阶段,并最终找到足以维持家庭生计的工作。
要点
- 印尼2026年公开失业率为4.65%,比1994年的4.36%高出0.29个百分点。
- 政府公布的劳动力人数为1.5541亿,而上世纪90年代约为8,332万人。
- 2026年2月的Sakernas数据显示,失业人数为7,243,605人。
- 35至54岁人群占失业者的17.59%,约为127万人。
- 40多岁的求职者谈到年龄限制、合适职位有限,以及裁员后收入不稳定等问题。
- 政府承诺开展技能培训、改善就业;CSIS研究员德尼·弗里亚万则呼吁为失业劳动者提供收入保障和再培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