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9名接种疫苗的儿童中有85人未检出麻疹抗体
孟加拉国流行病学、疾病控制与研究所（IEDCR）牵头的一项研究发现，在全国疫苗接种活动后，309名接种疫苗的儿童中有85人（占27.5%）未检出麻疹抗体。与此同时，卫生服务总局（DGHS）记录了1,233例与疫情相关的死亡，其中104例死于确诊麻疹，另有1,129例为出现麻疹症状的患者死亡。
目录
研究人员于9月在达卡、迈门辛和蒙希甘杰三个地区的六个城郊及农村地点，对9至59个月大的儿童进行了检测。在受检儿童中，203人（占65.7%）抗体检测结果呈阳性。另有21人（占6.8%）结果处于临界范围，即检测读数介于实验室明确判定为阳性和阴性的标准之间。
研究中年龄最小的儿童，即9至14个月大的儿童，抗体检测呈阳性的可能性低于15至59个月大的儿童。接种过两剂或三剂疫苗的儿童，免疫反应通常强于只接种过一剂的儿童。
这些发现凸显了孟加拉国应对疫情面临的两个核心问题：如何让错过疫苗接种的儿童及时接种，以及为何部分已接种儿童的抗体水平偏低。另一项全国评估发现，儿童全程免疫接种率仅为82%，低于95%的目标；接种员岗位约有40%空缺。
在严格监测条件下，孟加拉国也有疫苗产生强免疫反应的证据。马特拉布的一项随机试验发现，94%的婴儿在6个月大时接种疫苗后产生了麻疹抗体反应；9个月大时再接种一剂后，累计比例升至99%。了解这两项研究结果为何不同，对于疫苗接种服务以及疫情长期持续期间的家庭都至关重要。
9月研究测量了什么
IEDCR牵头组建了一支由12名研究人员和政府卫生机构、公共卫生研究所、东地中海公共卫生网络以及达卡顺势疗法医学院的官员组成的团队。研究人员称，这是全国接种活动后首次评估五岁以下儿童的麻疹免疫情况。
研究人员通过接种卡和家长提供的信息核实儿童的疫苗接种记录，随后在IEDCR实验室检测血液样本。抗体是免疫系统产生的蛋白质，可识别病毒并帮助身体抵御病毒。
9月的结果反映的是采血时的抗体水平。要解释儿童为何检测结果为阴性，需要考察其接种剂次、接种时间、疫苗储存情况以及儿童健康状况。研究人员呼吁进一步调查免疫反应偏低的原因。
卫生部长萨达尔·穆罕默德·萨赫瓦特·侯赛因表示，这项研究规模较小，在得出最终结论前需要开展更大规模的调查。他为疫苗质量辩护，并指出许多国家都在使用同款疫苗。
接种活动结束后，传播仍持续数月
疫情于3月暴发后，卫生部门于4月20日启动全国麻疹和风疹疫苗接种活动，覆盖6个月至5岁的儿童，并于5月20日结束。官员原本预计活动结束后三至四周内疫情传播会得到控制，但五个月后感染仍在持续。
几个月间的主要进展如下：
- 3月：麻疹疫情暴发。
- 4月20日至5月20日：卫生部门开展全国麻疹和风疹疫苗接种活动。
- 9月：IEDCR研究人员检测了309名已接种疫苗儿童的血液样本。
- 10月14日：一项独立评估公布了常规免疫接种计划存在的薄弱环节。
- 11月下旬：一项涉及3,000名儿童的大型研究预计公布结果。
DGHS最近一次引用的每日通报记录显示，24小时内有1,388人因麻疹症状就医，出现这些症状的患者中有6人死亡。累计到政府和私立医院就医的人数达到222,552人。医院统计包括疑似病例和实验室确诊病例。
马特拉布试验为何重要
马特拉布的一项随机试验提供了详细的比较。试验于2017年3月至2018年3月开展，共纳入620名健康婴儿，并随机分配为两组：一组在6个月和9个月时接种，另一组在9个月时接种第一剂。
在6个月时接种、且纳入抗体分析的301名婴儿中，282人产生了麻疹抗体反应，占94%。在9个月时接种第二剂后，到11个月时已有297人产生抗体反应，累计比例为99%。在9个月时接种第一剂的组别中，292名婴儿有291人在11个月时产生抗体反应；四舍五入后报告为100%。
试验测量的是血清转换，即接种后抗体浓度显著上升，或达到与保护作用相关的水平。研究人员比较了接种前采集的血液样本与接种后采集的样本。相比之下，9月开展的调查评估的是全国接种活动后、年龄和接种史各异的儿童抗体状况。
与公共讨论中引用的概括性估计相比，马特拉布试验提供了更具体的结果：这类估计认为，6个月大的婴儿约有50%产生抗体反应，9个月大时约为85%，12个月大时约为90%。在该试验人群中，6个月时接种一剂后的实测反应率为94%，9个月时首次接种后的反应率约为100%。年龄会影响结果，疫苗种类、研究人群以及反应的测量方式也会影响数据。
两组共记录到123起不良事件，严重程度和结局相近。大多数不良事件程度轻微，未造成长期影响便已消退，且与疫苗接种无关。研究作者支持在疫情暴发或传播加剧期间为6个月大的婴儿接种疫苗，并建议进一步研究免疫力能持续多久。
婴儿在常规接种前面临保护空档
孟加拉国的常规接种计划安排在儿童9个月大时接种第一剂麻疹和风疹疫苗，15个月大时接种第二剂。年龄更小的婴儿在一定程度上依赖母亲传递的抗体，以及周围人群免疫所形成的保护。
孟加拉国儿童医院与研究所及icddr,b开展的一项医院调查揭示了9个月之前的风险。研究人员调查了4月20日至5月21日期间因麻疹症状入院的341名14岁以下儿童，其中324人确诊麻疹。在141名3至8个月大的婴儿中，137人检测呈阳性。
马特拉布试验对世界卫生组织指南的解释在此尤为重要：疫情期间在6个月大时接种的疫苗属于补充剂次，通常称为“零剂次”。接种过这一剂的儿童仍需按常规计划完成两剂接种。对家长而言，疫情期间提前接种可在常规接种开始前增加一层保护，但之后仍须按时接种。
在贾汉吉尔纳加尔大学微生物学会组织的一场研讨会上，发言者表示，约33%的住院儿童未满9个月。他们还引用数据显示，受影响儿童中74%未接种任何疫苗，14%未完成全部剂次。按研讨会公布的数据，这两类合计占受影响儿童的88%。
有关母体抗体的研究仍然有限。icddr,b此前一项初步调查仅涉及16名婴儿，发现婴儿出生后的头几个月内抗体水平可能迅速下降。要为这一脆弱时期的保护措施提供决策依据，还需开展更大规模的研究。
疫苗储存、营养状况与此前的抗体研究
疫苗专家塔朱尔·A·巴里指出，储存和运输是需要优先调查的环节。疫苗在仓库、车辆和诊所之间运输时，必须始终处于规定的温度范围内。这一受控运输过程称为冷链。任何环节出现温度问题，都可能降低疫苗激发免疫反应的能力。
巴里还指出，严重营养不良可能是部分儿童免疫反应较弱的原因。调查这些因素时，需要同时核查疫苗运送条件、儿童健康状况和接种记录。参与疫苗接种工作的官员表示，扩大免疫规划（EPI）使用的疫苗均已获得世卫组织批准，同时也对缺乏本地疫苗质量检测体系表示担忧。
一项于2016年发表的早期抗体研究调查了77名接种过一剂麻疹疫苗的孟加拉国儿童。研究发现，75.3%的儿童可检测到抗体，并指出约四分之一儿童抗体检测结果为阴性。
该研究发现，13至24个月大儿童的平均抗体浓度最高，为每毫升2.75国际单位；85至96个月大儿童的平均浓度最低，为0.77。研究结果因年龄而异。结合较新的调查来看，这表明接种疫苗后的抗体水平问题早在当前接种活动之前就已存在。
医院检测和病毒测序发现了什么
医院调查从另一个角度反映了疫苗接种与患病之间的关系。在因麻疹症状入院的儿童中，146名未满9个月的婴儿有142人检测呈阳性；126名达到接种年龄但未接种任何剂次的儿童中有122人呈阳性。接种过一剂的48名儿童中有44人呈阳性，接种过两剂的21名儿童中有16人呈阳性。
这些儿童都是因病情严重到需要住院、且疑似患麻疹而被纳入研究的。这些比例反映的是该医院人群中的检测结果。要衡量总体人群中的保护效果，需要在更大范围的研究中比较已接种和未接种儿童的患病情况。
科学家还检测了55份完整病毒基因组，即病毒的遗传指令。IEDCR对其中37份进行了测序，icddr,b对另外18份进行了测序。所有样本都属于B3基因组群，这一基因组群在世界其他地区也有发现。
研究人员在病毒的H蛋白中发现了四种突变。他们表示，这些变化在国际上也曾被观察到，并指出麻疹病毒仍只有一个血清型，也就是说，免疫系统识别的主要类型只有一种。疫苗抗体能够识别病毒的多个部位。icddr,b的评估支持继续接种疫苗，同时由科学家调查这些突变的生物学影响。
接种员严重不足
10月，一个由70名国内外专家组成的团队在世卫组织、联合国儿童基金会、全球疫苗免疫联盟（Gavi）及其他合作方支持下，对孟加拉国免疫接种计划进行了评估。评估发现，全程免疫接种率为82%，比95%的国家目标低13个百分点。
接种员岗位约有40%空缺。评估还指出，由于计划存在薄弱环节，约五分之一的儿童错过了常规疫苗接种。评估报告提到，原计划于2024年开展的一项接种活动因推翻谢赫·哈西娜政府的起义而延期；随后，2025年的一项接种活动又受到罢工和政治动荡影响。
独立委员会警告称，这些问题可能波及其他疾病。委员会在提交给政府的评估报告中表示：
麻疹疫情是一块试金石，也是免疫接种体系持续恶化的警示信号。
委员会指出，百日咳、白喉和疫苗衍生脊灰病毒都存在风险。视感染种类而定，这些疾病可能导致严重呼吸困难、心脏和神经损伤或瘫痪。
卫生部发言人扎希德·莱汉表示，政府落实建议的首要举措是招聘人员：
我们将尽快招聘接种员，作为落实这些建议的第一步。
重症病例令医院不堪重负
据医院方面消息，截至10月26日，孟加拉国儿童医院与研究所已收治约3,500名麻疹患儿，死亡人数约为97至98人。当时有97名儿童正在接受治疗，其中25人于当周一新入院。
医院有700张病床，但只有14张重症监护病床，相当于总床位数的2%。因重症肺炎入院的儿童可能需要持续吸氧、重症监护或机械通气，即借助机器辅助呼吸。
医院院长米尔扎·穆罕默德·齐奥尔·伊斯兰教授表示，延误治疗和营养不良是主要问题。他估计，约90%的患儿入院时营养不良。医疗官马尔齐娅·阿夫罗兹表示，相对于重症患者人数，医护人员配备不足。
许多家庭长途跋涉前来就医。桑吉达·哈顿从杰索尔的吉卡尔加查带着儿子艾曼·萨迪克前来就诊，孩子当时只有2个月零27天。在因麻疹后出现肺炎和严重呼吸困难而转往达卡之前，他已在当地一家私立医院的重症监护室住了16天。
院长表示，医院有约300名医生，计划于11月再招聘50人。临床医生敦促家长在孩子出现发烧、咳嗽和皮疹时尽早就医；若出现呼吸困难、抽搐、反复呕吐或腹泻，则应立即就医。
大型研究与疫苗接种决策
公共卫生研究所所长S·M·A·萨菲表示，研究人员正在采集3,000名儿童的样本，来自30个乌帕齐拉（次级行政区），每个乌帕齐拉100名儿童。结果预计于11月最后一周公布。9月研究中抗体检测读数偏低的原因仍未查明。
icddr,b还在四家分区医院启动了一项临床队列研究，追踪患者以了解病情和治疗结局。相关调查还涉及病毒遗传特征、免疫力、营养状况、锌可能发挥的作用，以及儿童错过疫苗接种的原因。
政府疾病控制部门前负责人贝-纳齐尔·艾哈迈德教授呼吁将疫苗接种率提高到95%以上、每四年开展一次接种活动，并扩大接种年龄范围。他提议将五岁以上儿童纳入接种范围，最终扩大至18岁。这些建议有待政府考虑。
贾汉吉尔纳加尔大学研讨会的发言者还呼吁加强国家能力。孟加拉国医科大学儿科教授桑乔伊·库马尔·代伊呼吁投资疫苗研究、本地生产、质量控制和储存。病毒学家坎达克·马赫布巴·贾米勒呼吁加强疫苗接种服务和实验室网络；icddr,b科学家菲尔达乌西·卡德里则强调，在外部援助延迟或减少时也必须做好准备。
对家庭而言，目前的建议仍是按计划完成所有麻疹和风疹疫苗剂次，并遵从政府在疫情期间发布的指引。对卫生部门而言，当务之急包括招聘接种员、为错过接种的儿童补种、检查疫苗运送情况，以及扩大对已患重症者的医疗服务。
要点
- 9月开展的研究发现，309名接种过疫苗的儿童中有85人（占27.5%）麻疹抗体检测结果为阴性，另有21人结果处于临界范围。
- 马特拉布一项随机试验发现，6个月大时接种疫苗后，抗体反应率为94%；9个月大时接种第二剂后，累计比例升至99%。
- DGHS记录了222,552人因麻疹症状就医，相关死亡人数为1,233人，其中104人死于确诊麻疹。
- 一项独立评估发现，全程免疫接种率为82%，低于95%的目标；接种员岗位约有40%空缺。
- 常规麻疹和风疹疫苗安排在9个月和15个月时接种。疫情期间提前接种的一剂是额外剂次，不能替代常规接种。
- 一项涉及3,000名儿童的研究预计于11月下旬公布结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