联合国审议后，限制措施仍未改变
在2025年3月结束的一次联合国审议中，文莱拒绝了加入一项重要国际公民权利公约、保护和平集会以及设立独立国家人权机构等建议。联合国人权事务高级专员办事处于6月跟进此事，指出该国长期处于紧急状态，言论、结社和公共集会均受到限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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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IVICUS监测组织在2025年8月的评估中记录了这些决定，并将文莱的公民空间评为“受压制”，认为基本自由方面没有取得有记录的进展。公民空间是指人们公开发言、组织团体以及集会表达共同关切的空间。
自由之家《2026年世界自由度报告》将文莱评为“不自由”，得分为27分（满分100分）。在这个绝对君主制国家，苏丹哈桑纳尔·博尔基亚行使行政权力，国家层面没有民选代表。
2026年年中进行的内阁改组带来了新的政府架构和较年轻的领导人，包括首次担任内阁职务的苏丹之子。这些任命发生在一个由王室权力而非公开选举决定国家领导人的政治体制之中。
对居民而言，这些限制不只涉及正式政治活动。报纸许可证、针对10人以上团体的规定、警方对某些五人或以上集会行使的权力，以及针对言论的刑事处罚，都影响着人们讨论公共问题的方式。一些社区组织者谨慎低调地开展健康、环境和人道主义工作，使用“倡导”而非“行动主义”的说法。
文莱在联合国拒绝了哪些建议
普遍定期审议（简称UPR）允许其他联合国会员国审查一国的人权记录并提出改革建议。文莱的审议于2024年11月举行，相关结果及文莱的回应于2025年3月在联合国人权理事会获得通过。
马耳他、智利、卢森堡、墨西哥、美国、瑞士、纳米比亚和西班牙建议文莱批准《公民权利和政治权利国际公约》。该公约为言论、和平集会、结社和政治参与等权利确立了国际标准。文莱没有支持这项建议。
文莱也未支持考虑设立符合《巴黎原则》的独立国家人权机构。《巴黎原则》为旨在独立监督人权并向政府提供建议的机构制定了标准。
荷兰建议制定信息自由法，为公众申请获取公共机构持有的信息确立规则。西班牙要求修改限制言论的法律。澳大利亚和乌克兰呼吁制定时间表，结束紧急状态及其对言论和结社自由的限制。文莱没有支持保护这些自由的建议。
跨越数年的审议过程
这一过程的时间顺序很重要：相关建议于2024年11月提出，政府于2025年3月作出决定，联合国随后在6月致函。关键日期如下：
- 2024年11月：联合国会员国审查文莱的人权记录，并提出法律和机构改革建议。
- 2024年11月24日：超过5,000人参加在斯里巴加湾市举行的声援巴勒斯坦步行活动。
- 2025年3月：人权理事会通过审议结果，其中包括文莱的回应。
- 2025年6月：联合国人权事务部门就审议期间提出的关切致函文莱政府。
- 2025年8月1日：CIVICUS发布评估，指出文莱拒绝了有关公民自由的建议。
- 2026年：人权评估继续指出文莱存在严重限制；与此同时，该国进行内阁改组，并有报道提及青年低调开展倡导工作。
联合国通信称，文莱自1962年以来一直处于紧急状态；CIVICUS此前的评估则称紧急状态于1984年实施。两种说法都指出，紧急权力持续限制公共自由。CIVICUS所述的政府回应中，没有提到结束紧急状态的时间表。
法律如何限制公众批评
联合国教科文组织在2024年11月审议前指出，文莱于2011年修订的宪法没有保护言论自由或新闻自由的条款。CIVICUS的联合国审议报告介绍了在这一背景下实施的法律。
根据《煽动法》，发布具有煽动意图的材料，最高可判处三年监禁。该法适用范围包括质疑王室权威，以及挑战国家理念“马来伊斯兰君主制”的地位。这一理念将君主制、伊斯兰教和马来身份置于国家核心。
CIVICUS在2023年3月的评估中还介绍了相关条款，这些条款涵盖意图煽动不同人群之间敌意或伤害宗教情感的言论或行为。《伊斯兰刑法》禁止蔑视或侮辱苏丹、伊斯兰法行政体系，或与伊斯兰教有关的法律。
《刑法》规定，刑事诽谤最高可判处五年监禁。刑事诽谤指被认定损害他人名誉的陈述。《不良出版物法》授权部长禁止进口或销售被认为有悖公共利益的出版物。
据报道，警方于2026年5月调查了一段在社交媒体上广泛传播的视频。视频称，一名外国女性报告疑似遭到强奸后，警方未采取行动。调查援引《公共秩序法》和《煽动法》，使规范公共秩序和言论的法律卷入一场针对警方执法行为的批评争议。
报纸须获准才能运营
《1958年报纸法》经《2001年地方报纸令》修订，允许政府不事先通知或说明理由便关闭报纸。地方报纸须取得运营许可证；聘用外国编辑人员、记者和印刷人员，也须事先获得政府批准。
联合国教科文组织还指出，出版许可证须每年续期，且可在不说明理由、也不接受司法审查的情况下被拒发、暂停或撤销。司法审查是法院审查政府决定是否合法的程序。缺少这一途径，出版商在运营许可被撤销时可用来申诉的方式就更少。
《1997年广播法》赋予主管部长对广播业的许可和监管权。文莱广播电视台由国家所有，主要日报则由苏丹家族持有，这进一步加剧了对主要新闻媒体的控制集中。
无国界记者组织在其2023年评估中描述了这一环境，CIVICUS的新闻自由评估也讨论了该报告。该组织称，新闻自由：
几乎不存在
记者普遍实行自我审查，原因包括社会压力、政府干预，以及对工作和法律风险的担忧。独立博主也面临诽谤诉讼风险。政府对网络内容的审查以及监控私人网络通信的能力，使这些压力延伸至传统新闻编辑室之外。
新闻自由排名上升，严厉处罚仍在
在无国界记者组织《2026年世界新闻自由指数》中，文莱在180个国家和地区中排名第96位；2023年和2022年分别排名第142位和第144位。与2023年相比上升46位，与2022年相比上升48位。
评估中描述的法律环境依然严厉。根据煽动法，发布损害国家理念的材料可被判处三年监禁；记者发布被认定为恶意的材料，则可能面临五年监禁。
2019年通过的《刑法》还规定，对被认定为亵渎神明或鼓吹叛教的言论或出版物可判处死刑。亵渎神明指被视为侮辱宗教的言论；叛教则指脱离某一宗教。这些条款使宗教表达也成为可能招致最严重法律后果的领域之一。
排名和法律框架反映了媒体环境的不同方面：文莱相对于其他国家的排名有所上升，但出版商仍须取得政府许可，记者仍面临刑事处罚和自我审查压力。
审查延伸至书籍、电影和演出
宗教出版物和公共娱乐活动也受到各自审批制度的约束。美国国际宗教自由委员会于2023年5月发布的一份报告称，文莱仍限制进口非伊斯兰宗教文本。伊斯兰文本则会接受审查，以确认其是否遵循伊斯兰教沙斐仪学派的教义。
公开的音乐、电影和戏剧演出须事先获得审查委员会批准。委员会成员包括首相府、内政部和宗教事务部官员。宗教事务官员称，含有贬损伊斯兰教内容的演出将受到审查。
电影院经营者会实行自我审查，不提交他们预计当局可能认为不妥的电影。2022年10月，文莱以部分内容被认为与伊斯兰教义不符为由，禁映一部马来西亚电影。
这些管控影响哪些书籍可以进入该国、观众能看哪些电影，以及主办方可以举办哪些演出。审批要求也将对内容是否可接受的判断提前到出版或演出之前，迫使主办方决定是否干脆取消活动。
严格的集会规定下，数千人为巴勒斯坦徒步声援
2024年11月24日，超过5,000人参加了在斯里巴加湾市皇家码头举行的声援巴勒斯坦徒步活动。活动由Big BWN Project和Palestine Poppies主办，并获得文莱青年理事会支持。
徒步活动于早上6时30分开始，路线长1.7公里，经过首都多个地标。外交官、家庭、学生和不同年龄的参与者都参加了活动。活动最后安排了简短致辞，并为巴勒斯坦遇难者默哀。
公共集会受到严格法律框架的约束。根据《公共秩序法》，对于被认为可能扰乱治安的五人或以上非正式集会，警方可以驱散。示威活动须获得内政部长批准。
当局通常会批准年度活动，但有时会干预被认为具有政治敏感性或其他敏感性的集会。涉及敏感议题的组织者会选择举行私人会议，而不申请许可，或限制在公开活动中表达的内容。声援巴勒斯坦的徒步活动显示，在当局对集会保有广泛控制权的制度下，有组织的活动仍可吸引大量公众参与。
青年倡导者为何选择低调行动
《2005年社团令》要求10人以上的团体登记。文莱法律没有为结社自由提供保护，国内和国际人权团体也无法在政府限制下自由开展活动。
少数本地组织提供人道主义援助，包括为家庭暴力幸存者提供支持和免费法律咨询。在围绕权利开展组织活动受到严格限制的环境中，这些工作回应了人们的紧迫需求。
一本于2026年10月出版、探讨青年行动主义的书籍描述了“安静行动主义”的兴起。参与者通常自称倡导者，低调开展社区、环境和健康议题相关工作，以避免引起当局注意。
这种做法体现了法律规定如何影响日常选择。组织者必须考虑团体是否需要登记、公开活动是否需要批准，以及相关信息是否会引起审查。居民仍在设法帮助社区，但联合国相关建议遭拒后，言论、集会和结社方面的核心限制依然存在。
要点
- CIVICUS将文莱的公民空间评为“受压制”；自由之家在2026年给文莱的评分为27分（满分100分）。
- 在联合国审议期间，文莱拒绝了关于公民权利、独立人权监督和公共自由的关键建议。
- 报纸须获得政府许可才能运营，言论可能招致严厉的刑事处罚。
- 警方可以驱散某些五人或以上的非正式集会；10人以上的团体必须登记。
- 2024年11月，超过5,000人参加了声援巴勒斯坦徒步活动。
- 在公共组织活动持续受限的情况下，一些青年倡导者低调回应社区需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