持续存在的差距，影响将延续数十年
越南《民事登记与统计国家报告》显示，2021年至2024年出生人口性别比为每100名女孩对应109.8名男孩，预计2024年为110.7。在北宁省，这一比值达到119.6。这些数据表明，全国性别失衡在北部部分地区更为严重；当地重男偏好的压力仍在影响生育决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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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南统计局的另一项数据称，2024年出生人口性别比为每100名女孩对应111.4名男孩。这一数据与民事登记估算之间的差异应予以保留，而不应将两者视为同一项公认的测量结果。两项数据都高于生物学上通常约为每100名女孩对应105名男孩的水平。
联合国人口基金（UNFPA）2020年估计，越南每年有40,800名女性婴儿“缺失”。这是一项统计估算，指在不进行性别选择的情况下本应出生的女孩，并非逐一记录的堕胎或胚胎选择手术数量。
后果已不仅体现在产房之外。越南2024年人口中期普查发现，20至39岁男性比女性约多415,200人。官员警告，如果失衡持续，15至49岁男性到2034年可能比女性多150万人，到2059年则可能多180万人。即使新生儿性别比得到纠正，也无法立即消除已出生人口中的失衡。
不同出生人口数据说明了什么
民事登记调查结果于2025年4月25日在河内的一场研讨会上公布。人口统计与动态司副司长阮氏青梅给出的2021年至2024年出生人口性别比为109.8，并称2024年的110.7为预测值。该报告由越南统计总局利用国家电子民事登记数据库编制，并得到UNFPA和一家公共卫生机构的支持。
报告中的年度数据依次为：2021年和2022年均为109.5，2023年为109.7，2024年为110.7。按这一口径计算，2021年至2024年每100名女孩对应的男孩增加了1.2名。另一项2024年估算为111.4，比民事登记预测值高0.7。关于这些发现的报道中，尚未公布能够说明两项数据为何不同的解释。
出生人口性别比也不同于整个年龄组的性别构成。0至14岁儿童中每100名女孩对应109.7名男孩这一数据，涵盖多个出生队列，并受到生存率和迁移影响，不能取代某一特定年份新生儿的性别比。
UNFPA的2018年政策简报将生物学正常范围列为每100名女孩对应102至106名男孩。因此，出生人口中男孩略多是正常现象。越南的问题在于长期超出这一范围，而不是偏离男孩与女孩各占一半的精确平衡。
北部失衡最为严重
民事登记调查结果显示，红河三角洲11个地方中有10个的出生人口性别比超过110。北宁省为119.6，其后是永福省（118.5）、河内市（118.1）和兴安省（116.7）。这些数据表明，失衡集中在首都周边及邻近北部省份，并非均匀分布于全国。
北江省（116.3）、山罗省（115）、谅山省（114.5）和富寿省（113.6）的性别比也较高。南部省市的数据普遍在105至108之间，接近预期的生物学范围，但部分地区仍超出该范围。
另有地区数据将红河三角洲的出生人口性别比列为113.2，将北部山区和中游地区列为115.3。地区平均值与单个省份的性别比衡量的是不同人口，因此某省接近120，仍可能与较低的地区数据并存。越南统计总局建议制定降低失衡的政策时优先关注北部地区。
失衡如何形成
与亚洲其他一些国家相比，越南的出生人口性别比失衡出现得较晚。UNFPA称，这一失衡于2004年首次被发现，并从2005年起迅速加剧。该机构2018年的简报记录，出生人口性别比从2000年的生物学正常水平升至2009年的110.5和2016年的112.2。
将不同口径及其对应年份分开来看，更容易理解这一变化过程：
- 2000年：UNFPA称，越南出生人口性别比仍在生物学正常范围内。
- 2004年至2005年：失衡现象被发现，随后迅速加剧。
- 2009年：全国出生人口性别比达到每100名女孩对应110.5名男孩。
- 2016年：UNFPA记录的全国性别比为112.2。
- 2019年：UNFPA的一份声明引用普查数据，称性别比为111.5。
- 2021年至2024年：民事登记数据显示，性别比从109.5升至预计的110.7。
- 2025年4月25日：民事登记报告在河内公布。
这些数据并未显示性别比持续不断上升。UNFPA简报中的2016年数据高于民事登记对2024年的预测值，但近年年度数据则呈上升趋势。由于这些序列来自不同统计系统，它们更有力地证明了失衡持续存在，而非能够准确说明每一年之间变化的幅度。
出生人数减少为何会加剧生男孩的压力
一项区域学术研究指出，性别选择由三个相互作用的因素推动：重男偏好、产前性别检测与堕胎的可及性，以及生育率下降。家庭规模缩小并不会导致重男偏好，但会减少父母在不借助干预的情况下生下男孩的机会。
该研究根据2019年人口普查数据，将生育率列为每名妇女约生育2.1个孩子。较新的报道给出的生育率为1.91，低于更替水平。更替生育率是指在不考虑迁移的情况下，一代人要在长期内实现自我更替所需的大致平均生育子女数。对于执意要有儿子的家庭，只生一两个孩子可能会加大选择孩子性别的压力。
人口司传播与教育副司长梅春芳将这种压力与延续家族香火、祭祖由儿子承担等观念联系起来。梅春芳还指出，家庭和社会对女性的价值评价较低，以及识别或选择胎儿性别的服务容易获得，也是相关因素。
这项学术研究描述了一些家庭传统：已婚夫妇与丈夫的家人同住，儿子被期待在父母年老时赡养他们，财产或家族身份沿父系传承。这些是社会观念，并不能证明女儿无法提供照护或支持。此类观念持续存在，有助于解释为何收入提高、现代医疗普及并未自动消除重男偏好。
技术与女孩缺失人数估算
医生称，有些夫妇在接受生殖服务时寻求选择男性胚胎，其中包括因不孕症接受体外受精（IVF）治疗的夫妇。体外受精是指在体外使卵子受精，然后将胚胎移植到子宫内。胚胎染色体筛查可以检测性染色体；如果将筛查结果用于性别选择，就可能为选择提供条件。
报道显示，这种需求在越南北部较为常见，南部也有相关案例。但现有信息并未说明全国性别失衡在多大程度上由胚胎选择导致，又有多少源于得知胎儿性别后终止妊娠。因此，把女孩缺失人数的全部估算归因于体外受精，会歪曲目前已知的情况。
UNFPA在2020年发布声明中，将每年缺失40,800名女性婴儿的估算与普查得出的111.5出生人口性别比并列提出。应将这一数字理解为当时公布的估算，而不是2024年或2025年重新核实的总数。
国际比较也需谨慎。2019年的一项研究估计，1970年至2017年间，中国缺失1190万名女孩，印度缺失1060万名。UNFPA在2020年估算，全球有1.4亿名女性缺失，其中既包括性别选择，也包括与严重忽视相关的死亡。这些累计数据不能直接与越南每年缺失女性婴儿的估算相比较。
预测恢复不等于保证实现
这项区域建模研究汇总了526项观测数据，涵盖1972年至2019年间至少2,933,093份出生记录。研究使用人口普查、人口与健康调查、多指标类集调查以及人口和计划生育调查的数据，对地区趋势进行估算，并预测至2050年。
研究人员发现，越南六个地区中有四个存在性别失衡：北部山区和中游地区、北中部和中部沿海地区、红河三角洲以及东南部。研究估算，红河三角洲的性别比上升最快，2013年达到峰值，每100名女孩对应114.6名男孩。该估算的95%可信区间为112.9至116.3，体现了估算结果的不确定性。
模型预测，到2030年代中期，全国性别比将回到106.3的基线水平，红河三角洲和东南部则预计于2034年达到这一水平。由于106.3是模型采用的特定参考值，因此与通常引用的105基准有所不同。
贝叶斯模型在估算不确定性的同时综合观测数据与假设。在这项研究中，研究人员对上升、平台期和最终下降的过程进行了建模。因此，预测中的恢复是统计结果，并非承诺或已经观察到的结果。近期民事登记数据表明，2021年至2024年性别比有所上升，因此需要对照更新的数据检验下降趋势是否正在实现。
成年人口中的失衡将持续更久
2024年12月10日，卫生部副部长陈文俊在全国人口行动月启动仪式上谈及这一问题。他描述了越南面临的人口压力：
出生率下降、男性过剩、女性短缺。
陈文俊警告，如果失衡仍处于较高水平，到2034年，越南15至49岁男性可能比女性多150万人，到2059年可能多180万人。年龄范围很重要：这些预测针对的是一个较大的年龄群体，并不意味着这些男性必然会一直未婚。
目前20至39岁男性约多出415,200人，这是另一项数据，覆盖的年龄范围更窄，时间点也更早。不能直接用这一数字减去2034年的预测值，来计算届时越南会多出多少未婚男性。
有关择偶困难、推迟或放弃结婚、针对女性的暴力以及人口贩运的警告，描述的是潜在风险，并非必然结果。婚姻模式还受到迁移、伴侣年龄差异和个人选择的影响。核心人口学事实更为简单：女孩比例过低的出生队列会将这种失衡带入成年期，即使之后的出生人口性别比有所改善也是如此。
转变观念并加强监管
政府公布的目标是到2030年将出生人口性别比降至每100名女孩对应109名男孩以下。尽管一些声明将其描述为恢复自然水平，但109仍高于UNFPA给出的102至106这一生物学范围。政府的其他表述则将2030年目标称为恢复自然性别比，但未给出这一具体数字。这两种表述不应被视为完全相同。
这项区域研究讨论了2006年《性别平等法》、2011年至2020年《生殖健康战略》，以及卫生部门2013年和2014年出台的规定，但未证实这些措施的实际成效。目前的建议包括监测胚胎染色体筛查、管控检测结果的报告方式，并加强监管、对滥用技术进行性别选择的行为予以处罚。
公共宣传也是应对措施的一部分。据报道，卫生部于2026年8月20日至9月20日举办了一场线上竞赛，吸引94,752名参与者，收到86,715份有效参赛作品。卫生部副部长杜春宣称，该竞赛在社交媒体上的传播量接近1600万次。这些是参与人数和传播量数据，并不能证明性别选择行为已得到实质性减少。
据报道，获胜者是广宁省边境乡和横乡的人口工作人员罗氏惠。她描述了母亲们面临的生男孩压力，以及一些女孩出生时受到的不同对待。罗氏惠还提到，越来越多的父亲开始为女儿感到自豪。这些地方经历反映了国家目标试图改变的日常家庭决策。
UNFPA驻越南代表苗娜美在2020年启动活动时呼吁男性承担起平等对待的责任：
我呼吁越南男性提高对女孩价值的认可，并要求她们享有平等对待和平等权利。尤其需要男性和男孩支持这项努力。
衡量进展需要更完善的记录
民事登记报告称，2024年有84.9%的出生在60天内完成登记。这意味着15.1%的出生未能及时登记，但并不表示这些出生从未登记。部分少数民族群体的迟报比例高达56%。
在解读年度统计数据时，登记是否及时很重要。出生事件可能在发生时段之后才登记，具体取决于统计数据的编制方式。学术研究人员同样警告称，出生登记不完整，以及人口普查与调查之间的差异，使估算更加复杂，尤其是在地区样本较小时。
报告建议升级电子登记系统、培训地方登记人员、改善弱势群体获取登记服务的条件，并将民事登记与人口、卫生和教育数据库联通。这些措施有助于区分出生人数的实际变化与事件登记时效的变化。
下一个公布的政策基准是2030年，其后是区域模型预测的2030年代中期回归基线。当前没有明确解释为何两项2024年全国数据存在差异，也没有量化体外受精所占的比例，更没有证据显示相关宣传竞赛对出生人口性别比产生了影响。跟踪这些信息缺口，对于判断越南是在减少性别选择，还是只是在改变衡量或讨论这一问题的方式，至关重要。
要点
- 民事登记数据显示，越南2021年至2024年的出生人口性别比为每100名女孩对应109.8名男孩，预计2024年为110.7。
- 越南统计局另一项数据显示，2024年性别比为111.4；两项数据之间的差异尚未得到解释。
- 北宁省报告的性别比为119.6，体现了北部省份更严重的失衡。
- UNFPA估计，2020年越南每年缺失40,800名女性婴儿。
- 官员警告，如果失衡维持在高位，到2034年15至49岁男性将比女性多150万人。
- 报告所述2030年目标为每100名女孩对应不足109名男孩，仍高于UNFPA给出的102至106这一生物学范围。
- 加强医疗监管、平等对待女儿以及提高出生登记时效，是拟议应对措施的重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