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灾反复暴露应急响应的局限
印度尼西亚2015年火灾灾害中曾遭火灾侵袭的南苏门答腊省七个县，2026年再度燃烧；卫星分析还在企业特许经营区内识别出22,690个热点。10月8日，巨港能见度降至300米以下，导致30个航班受影响。曾被列入泥炭地修复目标的地区再度发生火灾，政府的防火工作、企业责任和公众健康保护因此受到审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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印度尼西亚环境论坛（简称Walhi）指出，受影响的县包括奥根科默林伊利尔县（OKI）、巴纽阿辛县、穆西班尤阿辛县、穆阿拉埃宁县、佩努卡尔阿巴布勒马当伊利尔县（PALI）、穆西拉瓦斯县和北穆西拉瓦斯县。Walhi南苏门答腊分部宣传与倡导负责人加朗·苏甘达10月9日表示，2015年被烧毁的大部分泥炭地再次起火。
卫星探测数据全国下降带来些许缓解，但省级紧急状况并未解除。林业部在10月9日的声明中记录称，印度尼西亚西部时间10月8日晚9时10分，南苏门答腊省有130个高置信度热点，低于前一天的224个。该省仍是六个重点省份中热点数量最多的省份。
核心问题在于，扑火行动之后能否采取措施保持泥炭湿润，避免新一轮火灾。有关部门正在测试一种巴西灭火剂、加强地面行动并提议修建水渠拦坝。环保组织则希望这些措施同时配合特许经营区审计、执法，以及保护呼吸有害空气的居民。
卫星数据实际衡量的是什么
Walhi对林业部SiPongi数据进行空间分析，统计了9月1日至10月2日的情况：18个森林利用或工业人工林特许经营区内共有10,411个热点，63个种植园特许经营区内共有12,279个热点。另据其对南苏门答腊省泥炭水文单元的分析，共发现16,685个热点，其中11,845个、即70.99%，位于泥炭穹顶区域。
泥炭水文单元是一个水流相互关联、需要统筹管理的区域。泥炭穹顶则是该区域内隆起的泥炭堆积地带。热点集中在这些区域，说明水资源管理是调查的关键部分，不能把每个可见火点都视为孤立事件。
这些数据并非独立火灾数量或过火面积。林业部表示，热点指卫星探测到的地表温度异常。一场火灾可能产生多个探测点，必须通过地面核查确认实际情况。
其他统计数字涵盖的时间、区域和置信度各不相同。根据9月1日至10月7日的SiPongi数据，南苏门答腊省17个县市共发现约59,275个中高置信度热点。Walhi表示，在对部分地点的实地走访中，确认中置信度探测点所在位置确有火灾，但这并不能证明每个探测点都对应一场火灾。
林业部10月8日发布的全国数据快照采用多个卫星系统，只统计高置信度探测点。全国总数从1,176个降至387个，降幅约67%。南苏门答腊省从224个降至130个，降幅约42%。这些日变化数据不能直接与数周或数月累计的总数相比较。
奥根科默林伊利尔县仍是风险最集中的地区
印度尼西亚森林研究所（HaKI）使用美国国家航空航天局（NASA）Terra和Aqua卫星的MODIS数据，记录了1月1日至10月4日期间南苏门答腊省泥炭地和红树林区域的4,386个热点。奥根科默林伊利尔县有2,005个，约占总数的46%。
其余热点分布在巴纽阿辛县（885个）、穆西班尤阿辛县（619个）、穆阿拉埃宁县（535个）、PALI县（197个）、北穆西拉瓦斯县（139个）和穆西拉瓦斯县（6个）。HaKI地图技术员巴尤·普里马表示，这些数据有助于确定修复或可持续管理工作应重点覆盖哪些地区。
报道称，自1997年灾害以来，奥根科默林伊利尔县一直是南苏门答腊省火灾最严重的县。该县泥炭地面积的估算数据并不一致：一种估算为约769,000公顷泥炭沼泽，省长赫尔曼·德鲁则称泥炭地约有600,000公顷，而全省泥炭地总面积为126万公顷。相关估算采用的定义和制图方法尚未统一。
风险也不只存在于划定为泥炭地的区域。奥根伊利尔县被称为没有泥炭沼泽，但2026年仍记录到390个热点，沼泽地上的农业和种植园区域反复发生火灾。巨港—因德拉拉亚和巨港—卡尤阿贡收费公路附近的烟霾降低了能见度，尤其是在早晚时段。HaKI希望将奥根伊利尔县纳入修复或可持续管理工作。
火灾季如何发展
据报告，7月下旬至9月中旬，过火面积大幅扩大。一份报告称，截至7月31日，南苏门答腊省累计过火面积为1,926.23公顷；截至9月14日则达到6,552.31公顷。这意味着增加了4,626.08公顷，总面积约为7月时的3.4倍。
不同报告中的数据并不完全一致。另一份报告称，截至8月23日，过火面积约为1,926公顷。10月一份行动通报记录称，截至10月7日共发生73起火情，涉及390.61公顷，但没有说明其统计周期是否可与9月累计数据相比较。因此，不能将其解读为累计过火面积减少。
- 7月31日：累计过火面积据报达到1,926.23公顷。
- 9月14日：累计过火面积估算升至6,552.31公顷。
- 10月2日：巨港司机哈迪安西亚因呼吸困难去世；尚无医学结论证实其死亡与烟霾有关。
- 10月6日：巨港报告的空气污染标准指数达到832，属于危险级别。
- 10月7日：副环境部长迪亚斯·亨德罗普里约诺视察火灾现场，并与特许经营企业会面。
- 10月8日：巨港能见度降至300米以下，南苏门答腊省当日热点数有所下降。
- 10月9日：巴纽阿辛县测试一种巴西灭火剂。
9月，南苏门答腊省气象协调员万达扬托利斯表示，大部分地区已连续近60天没有降雨，奥根伊利尔县则超过81天。他将长期干旱与厄尔尼诺现象联系起来，并预计较大范围的自然降雨将在10月底或11月初前后出现。这一预报是行动规划所依据的假设，并不保证届时火灾会结束。
地面队伍为何仍不可或缺
据报，9月14日，地面队伍扑灭了约289.97公顷的火灾，直升机洒水作业则处理了约30公顷。另有84.25公顷仍在扑救中。因此，当天地面队伍负责的面积约为飞机洒水作业的近10倍，但这并非对两者表现进行的受控比较。
南苏门答腊省地面消防工作组共有12,285名人员。国家减灾署（BNPB）署长苏哈扬托呼吁在每个县市至少增派一支由15人组成的队伍，并视需要进一步增援。省长赫尔曼·德鲁提议设立地方工作组，支援现有队伍。该省17个行政区中有12个已被列为重点区域。
与此同时，空中行动仍在继续。林业部表示，政府在全国范围内部署了61架待命飞机，其中17架用于巡逻和人工影响天气，44架用于空中洒水灭火。这些是全国范围内的资源，并非全部调派给南苏门答腊省。人工影响天气试图利用适宜的云层促成降雨，因此在干旱期间，如果缺少这类云层，相关作业就会受限。
泥炭火灾与地表植被火灾不同。即使明火消失，余烬仍可能持续存在并在地下蔓延。苏门答腊地区森林火灾控制中心负责人费尔迪安·克里斯南托表示，仅让一平方米地下空洞充分浸水就可能需要几十分钟。水源有限、地形难以抵达，使持续湿润和降温至关重要。
巴西灭火剂试验增加一种新工具
BNPB表示，巴西提供的Realiza Anti-Chamas灭火剂于10月9日在巴纽阿辛县进行测试。一种说法称它是先溶于水再喷洒的粉末，另一种说法则称其为与水混合的液体。两种说法都指出，混合物被喷洒到火场以限制火势蔓延。
政治与安全事务统筹部长杜东·阿卜杜拉赫曼表示，这种灭火剂也已在加里曼丹进行测试。在谈及相关援助和试验时，他说：
巴西向我们提供了援助，送来一种喷洒后会沉降的液体用于灭火。我们已在南苏门答腊和加里曼丹测试这种液体。希望这些努力能尽快扑灭火灾，
相关报道没有公布试验的量化结果、使用剂量，也没有评估其对地下泥炭燃烧的效果。因此，这些试验只能说明有关部门正在测试另一种方法，并不意味着现有扑火工作的局限已得到解决。
总统办公厅主任利斯蒂约·西吉特·普拉博沃表示，总统普拉博沃·苏比安托已指示军方、警察、地方政府和相关部委继续扑火。有关部门还在扩大公众教育并审查法规。杜东计划访问包括南苏门答腊在内的受灾地区，但尚未公布确切行程。
重新湿润泥炭地须兼顾当地生计
副环境部长迪亚斯·亨德罗普里约诺呼吁修建水渠拦坝，提高干旱泥炭地的地下水位。10月7日访问期间，他视察了塔朗克拉帕的两处泥炭火灾现场，并讨论人工影响天气、空中洒水灭火和持续地面扑救等工作。
谈及这项预防措施时，迪亚斯表示：
我们需要通过修建水渠拦坝，提高遭遇干旱的泥炭地地下水位，
水渠拦坝可减缓排水，让水留在泥炭地景观中。对于缺水的水渠，迪亚斯提议通过取水系统从附近河流引水，再用离心泵将水输送至脆弱特许经营区的水渠。环境部向巨港提供了五台水泵，供地方政府、灾害管理机构和社区消防队使用，并向附近居民发放口罩。
实施这类措施并非简单地安装设施。有关部门仍在绘制适宜修建拦坝的地点和水源分布图。迪亚斯表示，一些居民反对这些设施，原因是改变水道可能阻碍农产品和种植园产品运输。他呼吁村政府和环境部门与社区讨论相关计划。
一场协调会议邀请了热点区域内持有特许经营权的43家企业参加。查亚·钱德拉是巨港拉登法塔赫国立伊斯兰大学的水治理政治研究员。他认为，如果像对待矿物土壤那样排干泥炭，就会造成干旱和火灾的条件。他表示，泥炭应保持湿润，并应选择适合在这种条件下生长的农作物。这说明，修复工作不仅涉及灭火设备，也与土地利用决策相关。
有害空气侵入民宅并影响交通路线
据Walhi称，浓重烟霾影响了巨港、普拉布穆利和PALI大部分地区，持续约两周。10月8日的气象观测显示，巨港早上6时能见度低于300米，直到下午3时30分仍低于1,000米。苏丹马哈茂德·巴达鲁丁二世机场报告称，17个出发航班和13个抵达航班受到影响。
费尔迪安表示，卫星图像显示，奥根科默林伊利尔县的烟雾正由东南向西北移动，影响巨港和邻省，最远波及北苏门答腊省。因此，一个县的土地管理所带来的影响远远超出了过火面积本身。
10月6日，巨港报告的空气污染标准指数达到832。绿色和平组织和Perkumpulan Rawang志愿者泽尔万·拉马丹分别援引数据称，PM2.5浓度为每立方米300至400微克。PM2.5是足以深入肺部的微小颗粒物。这些浓度测量值与空气质量指数是不同指标，不能将两者视为可互换的数字。
健康数据也存在差异。有报道援引巨港市卫生部门的数据称，该市9月记录了17,434例急性呼吸道感染病例。另一份暂定的省级数据则列出巨港10,965例，南苏门答腊省当月总数为40,555例，且统计仍在进行。两组数据之间的差异尚无解释。
省卫生部门记录称，1月至8月共有348,708例呼吸道感染病例，其中巨港有113,883例。由于呼吸道感染有多种病因，这些病例不能全部归因于烟霾。2022年一项《环境健康》研究估算，苏门答腊和加里曼丹全年烟霾暴露与33,100名成年人过早死亡和2,900名婴儿死亡有关。这些估算反映的是范围更广的模型推算负担，并非南苏门答腊省当前紧急状况中经确认的死亡人数。
41岁的巨港司机哈迪安西亚有哮喘病史，于10月2日因呼吸困难去世。他的家人称，烟霾期间症状恶化。Walhi还提及巨港和奥根科默林伊利尔县各有一起疑似死亡事件，但承认仍需医学检查。省长德鲁表示，未经尸检无法确定哈迪安西亚的死因。目前没有官方确认的烟霾致死总数。
特许经营区审计和法律案件检验问责
南苏门答腊省警方1月至9月办理了50起火灾案件，其中34起涉及个人，16起涉及企业。企业案件中有6起发生在奥根科默林伊利尔县。16起企业案件均已进入调查阶段，茂物农业大学土地与环境损害专家巴苏基·瓦西斯正协助调查人员。进入调查阶段并不意味着已经认定有罪。
费尔迪安指称，有些火灾会清理社区土地，之后相关地块被特许经营区收购；巨港开发区域周边反复发生火灾后，也会出现被清理地块出售的情况。这些指控仍需调查。特许经营区边界内的热点表明相关地点需要接受审查，但不能据此认定是谁纵火，或经营者是否违反义务。
省长德鲁支持对证实存在的违规行为采取严厉行动，包括撤销省级权限范围内的许可证，并对属于中央政府权限的许可证建议予以撤销。Walhi呼吁审计火灾预防责任、水资源管理、设备准备情况、火灾记录和修复义务。
南苏门答腊省的案件与林业部一份全国通报所述案件不同。该通报涉及10个省的46个法律主体：17个处于初步调查阶段，27个正在调查，2个已具备开庭条件。Walhi还向国家有关部门报告称，有372家企业可能与火灾有关。这些群体不能被合并成一组已证实违法的对象。
政府资金报告也需要谨慎解读。一份报告提到南苏门答腊省有300亿印尼盾，但随后列出的县级拨款总额为700亿印尼盾。另一份报告明确指出，整个地区的资金总额为1,000亿印尼盾：其中300亿拨给省政府，奥根科默林伊利尔县和穆西班尤阿辛县各200亿，奥根伊利尔县和巴纽阿辛县各150亿。第二份明细将省级支持与更广范围的地区资金方案区分开来。
新设泥炭地机构的职责仍未明确
反复发生的火灾让外界再次关注拟议中的国家泥炭地与红树林管理局（简称BPGMN）。此前，泥炭地与红树林修复局（BRGM）已于2024年底解散。不同报道对BPGMN是否已成立、还是仍在筹备存在分歧。本文所述资料未指出其成立文件、已确认的职责或运作时间表。
Walhi希望衡量该机构工作成效的标准是泥炭地水文功能得到恢复、反复火灾得以遏止、企业承担责任以及民众免受烟霾侵害，而不是项目、水泵或水渠拦坝的数量。其诉求还包括设立无烟避难所、提供便捷的医疗服务、保护脆弱人群，以及公开空气质量和执法信息。
林业部建议居民关注官方空气质量更新，在情况恶化时减少户外活动，外出时佩戴口罩。儿童、孕妇、老年人以及患有呼吸系统疾病或慢性疾病的人群尤其需要保护。政府的全国应对工作还包括野生动物救助：加里曼丹至少有272只动物获得救助，显示这场紧急状况的影响范围不止南苏门答腊省。
接下来的实际考验包括：泥炭地能否保持湿润，扑火行动能否控制持续燃烧的地下火灾，调查结果能否公开，以及社区能否获得有效的健康保护。10月底至11月初的降雨预报是目前确定的下一个天气节点，但企业案件何时作出决定、灭火剂试验结果何时公布、新机构何时全面运作，均未有明确日期。
要点
- 2015年灾害中受影响的南苏门答腊省七个县，2026年再度发生火灾。
- Walhi在企业特许经营区内识别出22,690个热点，但探测结果仍需实地核查。
- Walhi对泥炭水文区域的分析显示，约71%的热点位于泥炭穹顶区域。
- 10月8日，巨港烟霾导致30个航班受影响；健康数据和疑似死亡事件需要谨慎解读。
- 有关部门正在同时推进地面扑救、泥炭地重新湿润和巴西灭火剂试验。
- 南苏门答腊省有16起企业火灾案件正在调查，尚未认定任何企业有罪。
- 拟议中的泥炭地与红树林管理局，其成立状态和职责在公开报道中仍未明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