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疗裁定为审判扫清障碍
国际刑事法院法官裁定，81岁的罗德里戈·杜特尔特能够理解对他的指控、听取证据并向律师提供指示，因此其危害人类罪审判将于2026年11月30日开庭。裁定还要求持续进行医疗监测并调整庭审安排，这意味着其参与诉讼的适格性仍须持续评估，而非在没有任何条件的情况下就此定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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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审判庭于2026年9月28日作出裁定，并于10月8日公布。根据国际刑事法院的适合受审裁定公告，由三名医学专家组成的独立小组一致认定，这名前菲律宾总统仍具备行使公平审判权利所需的能力。
这项裁定关乎杜特尔特能否为自己辩护，而非他是否实施了被指控的罪行。他面临三项指控，涉及与禁毒行动及此前达沃市杀戮事件有关的谋杀和谋杀未遂。除非检方排除合理怀疑、证明其有罪，否则他仍被推定无罪。
10月9日作出的另一项裁定还界定了即将开庭审理的范围。法官准许纳入另外七起涉嫌事件，使总数从49起增至56起；但排除另一起事件，因为该事件发生在已确认指控涵盖的时期之外。检方须于10月16日前更新证人名单、证据清单和审前陈述书。
这两项裁定分别处理了法庭开始听取证据前必须满足的两项要求：杜特尔特能否有实质意义地参与诉讼，以及检方可以在已获批准的指控范围内援引哪些涉嫌事件。两项裁定都不代表法庭已认定被指控的杀戮事实成立。
医学专家评估了哪些方面
医学小组评估了刑事审判所需的实际能力，包括理解指控、诉讼的目的和后果、证据，以及认罪的性质和后果。小组还评估杜特尔特能否向负责准备和进行辩护的律师传达指示。
国际刑事法院在公告中说明了法官的结论：
审判庭确信，被告能够在诉讼中有效行使其公平审判权利。
这些专家于6月获委任，对杜特尔特在审判阶段的适格性进行评估；此前诉讼阶段他们也曾对他进行检查。专家的调查结果显示，与上次评估相比，他的身体状况似乎有所改善，这归因于医疗和护理、全面诊断以及对用药方案的审查。
专家承认，他出现了与年龄相符的身体和精神反应迟缓，也可能感到疲劳。他们在正式测试中没有发现可靠证据表明，记忆力下降使他无法达到法律规定的必要能力标准。专家认为，可能存在的认知损害程度轻微、处于初期，或早于明显临床症状出现，尚不足以使他无法参与诉讼。
小组还指出，认知测试中出现了前后不一致以及低于预期的表现，但找不到医学原因。不能据此将其视为一项独立认定，认为杜特尔特故意欺骗检查人员。法官的结论范围较窄：检查结果不足以证明他无法理解诉讼或协助辩护。
辩方异议为何未获支持
杜特尔特的律师曾主张，认知能力衰退影响了他的记忆力和日常生活能力。2025年9月的一份申请以多个方面存在认知障碍为由，要求无限期延期。他的律师还称，他在羁押期间健康状况恶化，并在6月提交的文件中以疾病和高龄为人道主义理由，申请临时释放。
审判法官驳回了辩方要求进行更多神经科检查、举行口头听证以及质询医学专家的申请。法官认为，专家小组的报告结论已足够明确，可以据此决定杜特尔特能否参与诉讼并行使权利。
辩方还主张，记忆困难会使杜特尔特无法审阅数百页证人材料、数小时视频和数千份其他证据。审判庭区分了在法律协助下理解证据与亲自处理每一份材料。法庭认为，整理和分析大量证据记录主要是辩护律师的职责。
不同报道对医学结论如何描述其身体虚弱程度说法不一。部分报道称，审判庭认为没有理由认定杜特尔特身体虚弱；另有报道说，专家认为他仍然虚弱且需要照护。其他报道则提及与年龄有关的疲劳和反应迟缓。国际刑事法院的公开公告没有解决这项措辞分歧，但确认法庭已下令采取参与诉讼方面的措施，并持续监测其健康状况。
适合受审与临时释放是两个不同问题。认定杜特尔特能够为自己辩护，并不意味着已决定他是否应继续被羁押。国际刑事法院表示，他可以依据其法律框架申请临时释放，再由法官裁定是否满足相关条件。
庭审将如何适应其健康状况
审判庭指示国际刑事法院书记官处，即法院的行政部门，确保羁押中心的医疗官持续监测杜特尔特的健康状况。如发现其医疗状况发生变化，必须按照适当程序立即向法官报告。
法院没有规定固定的开庭时段，而是将逐次评估开庭时间，同时考虑证人和被告的情况。这样便可根据医疗需要及从菲律宾远程出庭的证人情况调整诉讼安排。
据报道，参与诉讼方面的安排包括助听设备、每小时休息一次、护理支持，以及在饮食、休息、锻炼和用药方面提供协助。这些安排表明，法律上适合受审并不意味着没有年龄相关的限制，也不意味着不需要医疗协助。
杜特尔特在此前缺席听证或通过视频参与后，于9月的一场听证中亲自出庭。他的出庭引发外界对其年龄和身体状况的关注，但亲自出现在法庭上并非医学裁定的依据。
主持审判的法官乔安娜·科纳在9月的一场案件进度会议上，对证据数量和检方举证所需时间表示关切。她说，审判庭希望在情况允许的前提下尽快完成审理，让杜特尔特能够活着看到判决。法院尚未公布审理结束日期。
三项指控涵盖的内容
国际刑事法院的杜特尔特案件记录显示，被指控罪行发生于2011年11月1日至2019年3月16日。这段时期不仅涵盖2016年启动的总统禁毒行动，也包括与杜特尔特早年领导达沃市有关的涉嫌行为。
三项指控涉及达沃暗杀小组涉嫌实施的杀戮、禁毒行动中被列为重点目标者遭谋杀，以及村社清查行动中的谋杀和谋杀未遂。村社（barangay）是菲律宾的地方行政社区。
指控涉及至少76人被谋杀，另有两人遭谋杀未遂。被指控的谋杀中有19起发生于2013年至2016年，即杜特尔特担任达沃市市长期间。这些受害者人数不应与事件数量、参与诉讼的受害者人数或更大范围禁毒行动的死亡估算混为一谈。
检方指称，警察和暗杀小组成员按照杜特尔特的指示实施谋杀，动机是获得承诺的报酬，或害怕自己成为目标。这些说法属于检方的案件主张，仍将在审判中接受质证。
2026年4月23日，预审分庭第一庭一致认定，有充分理由相信杜特尔特应对《罗马规约》第7条第1款(a)项所述的危害人类罪——谋杀和谋杀未遂——负责。《罗马规约》是国际刑事法院的创设条约。被指控的罪行被描述为针对平民的广泛且有系统的攻击的一部分。
确认指控属于筛查阶段，并非定罪。该阶段决定证据是否达到进入审判的门槛。要定罪，检方必须达到更高的排除合理怀疑证明标准。如果被定罪，杜特尔特最高可被判处终身监禁。
新增七起事件，排除一起
10月9日的裁定部分接受了辩方对另外八起事件的质疑。编号50至55的事件获准纳入第三项指控，涉及约2016年7月至2018年9月的村社清查行动。编号56的事件获准纳入第二项指控，涉及重点目标涉嫌遭谋杀。
编号57的事件因发生在第二项指控涵盖的2016年7月至2017年7月期间之外而遭排除。据报道，该事件发生在这一时间段结束两周后。虽然公开裁定中隐去了日期，法官仍认定该事件不属于已确认指控的范围。
这一区分的关键在于，单起事件的日期可以有一定弹性，但不能因此扩大整个指控所涵盖的期间。审判庭不允许检方借助表示日期大致范围的措辞，突破其已确立的时间界限。
辩护律师彼得·海恩斯主张，新增事件引入了案件范围之外的新实质事实。辩方要求修改指控文件，或删除全部八起事件。法官驳回了范围更广的请求，但排除了发生在已确认期间之外的一起事件。
审判庭表示，自己不能作为上诉法院审查先前的确认指控决定。《罗马规约》第61条第9款允许检方在审判前申请许可修改指控，但检方没有提出此类申请。法官还认为，已确认的指控及相关信息已向辩方提供充分通知，使其能够做好准备。
事件总数从49起增至56起，增加了7起，约为14%。这扩大了现有指控范围内的事实材料，但没有新增第四项指控。相关报道未公开新增事件的详情，预计与这些事件有关的证人不会在审判最初几个月出庭作证。
案件走向审判的关键日期
官方时间线区分了申请逮捕令与杜特尔特被移交羁押这两个节点。关于逮捕月份的报道说法不一：一些称逮捕发生在2025年2月，另一些称是在3月。国际刑事法院记录显示，逮捕令申请于2月10日提出，3月7日签发，3月12日移交法院。
- 2025年3月7日：秘密签发逮捕令，3月11日公开。
- 2025年3月12日：杜特尔特被菲律宾当局逮捕后移交国际刑事法院。
- 2025年3月14日：他通过视频连线首次出庭。
- 2025年9月8日：法官为审议辩方关于受审适格性的申请，推迟确认指控听证。
- 2026年1月26日：法官认定他适合参与审判前程序，并驳回无限期延期申请。
- 2026年2月23日至27日：举行确认指控听证。杜特尔特获准放弃出席。
- 2026年4月23日和24日：三项指控全部获确认，随后成立第三审判庭。
- 2026年5月27日：审判庭将审判开庭日期定为11月30日。
- 2026年9月28日和10月8日：作出审判适格性裁定，随后予以公布。
- 2026年10月16日：检方须在编号57事件被排除后提交更新后的审判文件。
1月的裁定涉及他参与审判前程序的能力。9月的裁定则单独评估了他参与审判本身的能力，这解释了为何指控获确认后，医学评估问题再次出现。
受害者参与及更广泛的死亡人数
国际刑事法院表示，已有539名受害者获准参与诉讼。他们获指定的共同法律代表是该法院受害者公共法律援助办公室的乔尔·布图扬、吉尔伯特·安德烈斯和保利娜·马西达。其他受害者可通过法院受害者参与和赔偿科提出申请。
受害者参与诉讼，意味着他们在诉讼中拥有获认可的角色，这与检方和辩方的角色不同。539人这一数字并不意味着杜特尔特面临539项谋杀指控。这是程序性人数，与指控中列明的涉嫌杀戮数量不同。
协助受害者家属的国际刑事法院律师助理克里斯蒂娜·孔蒂称，受害者家属对适格性裁定心情复杂。她说，看到杜特尔特仍活着，而他们的亲人已经离世，令家属感到痛苦；与此同时，他们也因诉讼能够继续而感到宽慰。她说，有些人祈祷他身体状况良好，能够出席听证。
受害者指定律师之一吉尔伯特·安德烈斯这样描述他们的反应：
对受害者而言，这是他们为被害亲人寻求真相与正义的道路上又向前迈进的一步。
更广泛的禁毒行动死亡人数仍有争议。菲律宾警方称至少有6,000人死亡，更广泛的估算则高达3万人。另一项据称来自人权组织、联合国和国际刑事法院调查人员的估算范围为1.2万至3万人，而政府记录的死亡人数超过6,000人。这些数字统计范围不同，不能与本案指控涉及的死亡人数混为一谈。
人权组织KARAPATAN敦促诉讼尽快开始，并呼吁追究杜特尔特以外其他人的责任，包括禁毒行动期间的前全国警察总长、参议员罗纳德·德拉罗萨。国际刑事法院表示，其对菲律宾局势的调查仍在进行。这一表态并未确定任何其他个人的法律地位。
仍未有定论的事项
在10月9日于新加坡举行的新闻发布会上，总统府新闻官克莱尔·卡斯特罗称，菲律宾政府希望杜特尔特的身心状况能保持良好，足以面对相关指控。她还暗示，他可能会在听证中承认曾策划杀戮。这只是政府发言人的预期，并非杜特尔特本人的承认，也不是法院认定的事实。
国际刑事法院明确保障被告保持沉默以及不被强迫作证或认罪的权利。法院规则还规定，被告有权获得法律代理、充足的准备时间、提交辩方证据，并获披露不利证据和可能有利于被告的材料。
接下来的固定节点是10月16日的文件提交截止日期，以及11月30日审判开庭。具体指示、出席安排和庭审旁听信息预计将在开庭前公布。开庭时段仍将根据个案情况评估。
法院尚未就有罪与否作出裁决，也未宣布判决日期，更未保证杜特尔特的健康状况不会发生变化。持续监测为法官提供了机制，使其能够在案件审理期间应对其健康状况的变化。
要点
- 国际刑事法院于2026年10月8日公布杜特尔特适合受审的裁定；审判定于11月30日开庭。
- 三名独立专家认定，他能够理解诉讼、证据和认罪事项，并能向律师提供指示。
- 法庭下令持续监测医疗状况、提供参与诉讼方面的协助，并灵活安排开庭时间。
- 杜特尔特面临三项危害人类罪指控，仍被推定无罪。
- 法官准许新增七起事件，使总数增至56起，但排除了编号57的事件。
- 检方须于10月16日前更新证人名单、证据清单和审前陈述书。
- 国际刑事法院已准许539名受害者参与诉讼，并继续对菲律宾局势展开更广泛的调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