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速发展的枢纽面临水资源紧张
柔佛州已成为东南亚最新的人工智能计算和云服务枢纽。为保护供水，马来西亚这一州正收紧新建数据中心的审批。州政府官员表示，柔佛州将不再批准一级和二级设施的申请。这些较低等级的设施通常依赖较基础的基础设施，冷却时可能消耗大量水资源。官员称，一些项目每天的用水量可能高达5000万升，大约相当于20个奥运会标准泳池。此举反映出新的优先事项：在投资以创纪录的速度增长之际，保障公共事业服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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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调整正值发展势头强劲之时。截至11月，柔佛州已批准51个数据中心项目，投资总额达1829.6亿林吉特。其中17个已投入运营，11个正在建设，另有23个于2025年获批。州政府希望所有数据中心达到更严格的可持续发展和能源效率标准，并与国际基准接轨。这一转变发生之际，当地居民对供水中断的投诉不断增加，他们表示近几年此类情况愈发频繁。
2019年至2022年间，新加坡为应对电力和水资源限制，暂停了新数据中心项目，柔佛州作为数据枢纽的崛起由此加速。开发商和客户将目光投向边境另一侧，寻求较低成本，同时靠近新加坡的海底电缆和人才资源。行业跟踪机构估计，柔佛州已规划和投入运营的容量从2021年的个位数兆瓦，激增至如今的数百兆瓦，另有数吉瓦项目正在筹备中。一项市场分析估算，目前投运容量约为487兆瓦，规划总容量约为5.7吉瓦，短短几年间增幅惊人。
柔佛州调整举措及原因
暂停审批一级和二级设施，表明发展方向正转向等级更高、冗余能力更强、设计更复杂的项目。等级评级是一套广泛使用的框架，用于衡量数据中心抵御故障和停机的能力。等级标签本身并不决定用水量，但较老旧或较简单的设计往往依赖耗水的冷却塔，也没有整合再生水等替代水源。柔佛州官员表示，一些低等级设计每天可能消耗多达5000万升水，政府希望避免这类设施给同时服务居民和企业的供水系统带来如此大的负担。
政策工具已开始改变水资源的经济成本。从8月起，柔佛州对数据中心运营商实行专门水费，每立方米5.33林吉特，比一般非住宅水价高出1至1.75林吉特。州政府还在2024年收紧了审查，并推出相关指引，鼓励使用可再生水源和能源；对于无法证明拥有可信节水计划的申请，则予以驳回。截至2024年底，近30%的项目申请因未能证明会负责任地使用水和电而遭拒。随着申请方适应新要求，获批率已有所提升。
这些举措共同推动开发商采用大幅降低用水量的设计。可选方案包括高效冷水机组和闭式循环系统、用水量极少的芯片直冷液冷技术，以及完全不耗水但需要更多电力的风冷系统。柔佛州的立场表明，新建项目必须兼顾效率和可靠性，并将用水视为必须满足的硬性约束，而非事后才考虑的问题。
数据中心用水量有多大
数据中心的用水需求因气候、系统设计以及服务器产生的热量而异。工程师常用的一个粗略估算是：在炎热天气下，一座采用蒸发式冷却的100兆瓦数据中心，也就是大型超大规模园区的规模，每天可能需要约110万加仑水，即约416万升。这相当于一座小城市的日常用水量。依赖开式循环系统且不回收用水的老旧设施，在高温时用水量可能高得多。
冷却技术入门
温暖气候地区的大多数数据中心采用蒸发式冷却塔排热，过程中会消耗水；或者采用机械式冷水机组，这种方式耗电更多，但用水较少。随着人工智能服务器密度不断提高，芯片直冷液冷技术的应用日益广泛。该技术通过服务器内部的冷却液循环带走热量，若搭配干式冷却器，可大幅降低用水需求。风冷设计可以完全避免用水，但在潮湿环境下能耗可能上升。开发商通过两项关键指标，在电力与水资源之间寻求平衡：电力使用效率和水资源使用效率。若设计不够周密，节水可能会导致用电量上升。
水资源紧张为何冲击柔佛州
工业快速增长加重了供水系统的压力，而该系统还必须服务家庭和农业。州政府规划人员和研究人员指出，管道老化、供水中断反复发生以及气候风险上升，都是面临的问题。柔佛州有时会从新加坡补充经过处理的水，这凸显出快速扩建基础设施与保障持续供水之间的挑战。马来西亚国家水务委员会警告称，数据中心不受限制地使用饮用水并不可持续；如果缺乏明确规则和基础设施投资加以应对，长期水资源安全可能受到威胁。
再生水和新项目预示另一种建设模式
运营商正通过项目转向使用回收水源，而非抽取饮用水。其中一个最具雄心的案例是柔佛州的Bridge Data Centres。该公司已在乌鲁地南建成一座水资源回收厂，为即将建设的400兆瓦园区供水。回收厂约十个月建成，目前每天处理500万升水，并计划将处理能力扩大至2000万升。该系统通过管道输送附近设施处理过的污水，去除异味和杂质，再经过多级反渗透处理，产出适用于冷却盘管和热交换器的高品质工艺用水。
多家运营商已安排替代水源。与Indah Water Konsortium和Johor Special Water签署的协议承诺，每天向Bridge供应最多1200万升处理后的污水，并向Computility Technology另行分配水量。DayOne计划在其Kempas园区处理Johor Special Water供应的河水原水。AirTrunk则计划在其位于新山的两处设施使用再生水。这一转变也体现在选址上。最早形成集群的Sedenak Tech Park在新增产能到位前面临水电瓶颈，促使一些企业转而在乌鲁地南等资源能够更快落实的地区开发项目。分析人士提醒，如果缺乏更全面的规划，迁往新地区可能只是转移负担，而非缓解问题。
马来西亚国家水务委员会前主席查尔斯·圣地亚哥呼吁企业扩大再生水使用，并在可行的情况下探索雨水收集和海水淡化等其他方案。他对业界与政府在节水问题上步调一致的迹象表示欢迎。
任何使用替代水源的努力都值得欢迎。这表明公众和私营部门都有强烈的决心。
学术专家也警告称，区域产业集群可能会给为其供水的任何地方管网带来压力，因此全州规划、减少漏损和增加处理能力至关重要。回收利用可以减轻饮用水压力，但要发挥最佳效果，还需配合更广泛的计划，包括增加原水供应并升级管道以减少损耗。
电力容量与人工智能需求加剧压力
水资源只是问题的一面。数字服务和人工智能训练带来的电力需求正在迅速增长。据估算，柔佛州目前投入运营的数据中心容量为数百兆瓦，规划容量则高出许多倍。国家规划人员预计，未来十年数据中心在马来西亚发电量中的占比将进一步提高。为满足需求，官员已提出新增6至8吉瓦燃气发电能力的计划，而马来西亚同时设定了2050年实现净零排放的目标。这带来了规划上的挑战，因为如果设计优化不足，从水冷改为风冷虽然能节水，却可能增加能耗。
新加坡的经验表明，政策能够多快改变产业版图。为期三年的新设施审批暂停令曾令当地增长放缓，随后政府推出绿色数据中心框架，以严格的效率目标指导有限的新建容量。柔佛州凭借地理位置毗邻、低延迟连接和日益密切的跨境协调，从中受益。如今，水资源和电网容量承压，柔佛州选择在项目审批初期依据可持续发展成效进行筛选，而不是等建成后再依靠补救措施。
政府向运营商传递的信息很明确：同时最大限度减少用水和用电的设计，更容易获得批准。高度依赖饮用水或无法提出可信水资源回用计划的项目，将面临更高成本和更严格的审查。水价上调、审批趋严以及对再生水基础设施的支持，正在重塑投资前景。
地缘政治与资源限制交织
马来西亚的政策举措也与全球科技贸易交织。7月，政府开始要求所有美国制造的高性能芯片在出口、转运和过境时均须取得许可证。此举旨在确保符合出口管制要求，同时马来西亚正与关键伙伴协商深化经济关系。中国和跨国云服务运营商已在柔佛州大举投资，其中一些企业重组了海外业务部门，以适应不断变化的规则。随着审查趋严，项目不仅要证明合规，也要证明其可持续性，并确保资源占用能够为当地社区所接受。
对柔佛州而言，眼下的关键制约因素是水和电力。州政府最新举措表明，数据中心的发展必须与基础设施投资同步推进，并明确承诺使用再生水和高效冷却技术。能够配合州政府节约资源目标的企业，预计会面临更少延误，也有助于维持社区支持。
运营商当前可采取的措施
考虑在柔佛州或马来西亚其他地区选址的开发商和运营商，正调整建设计划，以符合新规和公众预期。全州正在推进的项目中，已经可以看到一些最有效的做法。
- 使用非饮用水。获取市政系统处理后的再生污水，或将河水原水处理后用于工业，以保护饮用水供应。
- 建设现场处理和储存设施。通过反渗透、超滤和除臭系统，建立稳定且质量可控的工艺用水循环系统。
- 在设计阶段就设定严格的水资源使用效率和电力使用效率目标，而不是等到项目投运后才考虑。
- 为人工智能集群采用服务器级液冷，并搭配干式冷却器，以减少蒸发造成的水损失。
- 在可行的情况下投资余热回收和再利用，以降低冷水机组负荷，例如为附近设施的用水预热。
- 选择电力和非饮用水配额已获确认的地点，并根据电网和管道升级安排扩建顺序。
- 透明报告取水量和回收水量，并尽早与当地社区沟通，回应他们的关切。
政策制定者则在扩大水处理能力、推进管道更换计划，同时调整激励措施，让替代水源成为工业冷却的默认选择。明确的数据中心用水和用电报告标准，将有助于市场奖励效率最高的设计，并在干旱期间保障家庭供水。
要点
- 柔佛州已停止审批冷却时可能消耗大量水资源的一级和二级数据中心。
- 数据中心专用水价为每立方米5.33林吉特，高于标准非住宅水价。
- 截至11月，柔佛州共有51个获批项目，投资总额达1829.6亿林吉特，其中17个已投入运营，11个正在建设。
- 开发商正转向使用再生水源，相关协议承诺每天向主要园区供应最多1200万升处理后的污水。
- 一家运营商已建成水资源回收厂，处理能力可从每天500万升扩大至2000万升，为一座400兆瓦园区供水。
- 柔佛州目前的数据中心投运容量为数百兆瓦，规划容量则以吉瓦计，加大了电力和供水系统的压力。
- 马来西亚现要求高性能美国制造芯片在运输过程中取得许可证，在可持续性审查之外增加合规检查。
- 分析人士和监管机构警告，除非广泛采用再生水、高效冷却技术并升级基础设施，否则水资源紧张状况将持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