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个国家签署数字贸易共同框架
11个东盟成员国的贸易部长于2026年11月14日在马尼拉签署《数字经济框架协定》，为电子支付、商业身份、贸易单证以及跨境数据流动制定共同规则。各国政府正在筹备首批项目，旨在让区域贸易更快捷、成本更低。新加坡副总理颜金勇希望这些项目能在2027年初带来实际效益。
目录
这项名为DEFA的协定是东盟首个独立且具有法律约束力的数字经济协定。其涵盖的活动从在线订购商品，到核验贸易伙伴身份、转账付款，以及处理货物运输所需单证。马来西亚投资、贸易及工业部长拿督斯里佐哈里阿都加尼也是签署方之一。
企业最终有望减少提交纸质表格、核查陌生海外合作伙伴以及应对支付系统不兼容所花的时间。随着各方在数据保护、网络安全和网络诈骗方面加强合作，消费者从邻国购物也可能更加便利。
实施时间表存在尚未解决的矛盾。颜金勇表示，希望协定在2027年初生效；新加坡能源、贸易及工业部则称，协定将在签署180天后生效，并取代2019年《东盟电子商务协定》。从11月14日起计算180天，生效时间应为2027年5月。目前尚未公布协调后的生效日期，也未确认首批项目清单。
菲律宾贸易和工业部长克里斯蒂娜·罗克称，此次签署是区域经济一体化的一个里程碑。她向各国政府和企业指出，下一阶段需要建设基础设施、投入资金并推动实际变革，让规模较小的企业也能从中受益。
协定将如何改变一笔交易
DEFA旨在推动各国数字系统在技术、电子商务、支付、物流和供应链等领域实现互通。官员将此称为互操作性。简单来说，一个国家使用的系统应能与另一国家的系统交换信息或完成交易。
电子贸易单证是优先推进的事项之一。协定鼓励更广泛地使用电子签名和发票，并以数字形式替代纸质贸易记录。颜金勇表示，这有助于减少文书工作、加快交易并降低行政成本。
企业跨境销售商品，所需的不只是线上店铺。企业还必须确认买方身份、记录销售、收取款项，并提供货物运输所需的单证。DEFA将这些相互关联的环节纳入一个共同的区域框架。
数字支付既可服务于从其他东盟国家购物的消费者，也可供企业向海外供应商付款。颜金勇表示，这一机遇还涵盖企业间的批发交易，数字支付安排可成为传统银行转账之外的另一种选择。
商业身份有助于建立信任
企业数字身份是另一个可能率先推进的项目。商业身份系统可帮助卖方或买方核验交易对方的机构。颜金勇提出，可以考虑建立区域性的企业身份识别系统。
核验身份十分重要，因为拓展邻国市场往往意味着要与从未打过交道的企业合作。获得认可的数字身份可简化核查流程，而通用的身份验证安排则能帮助企业证明自身身份。
DEFA还将加强打击网络诈骗的合作。在日常商业活动中，身份核验、支付安排和网络安全密切相关：企业需要确认付款对象，并了解其信息将如何处理。
官员正在将这些工具一并考虑，而不是把数字贸易仅仅视为网上购物。该框架涵盖九个领域，包括数字贸易、跨境电子商务、数字身份与身份验证、电子支付、数据保护和隐私。
数据规则兼顾区域流通与国家保障
DEFA为东盟国家之间的数据流动确立了基本规则。在多个市场运营的企业可能需要传输信息，以处理订单、安排配送或管理区域业务。更明确的规则可为企业提供更可预期的框架，从而让业务拓展更为容易。
各国关切仍将影响数据传输的具体方式。颜金勇表示，协定允许出于隐私、商业机密和国家安全等原因作出例外安排。准备好在特定领域开展合作的国家，可以在这些保障措施的前提下先行推进。
协定还涉及源代码保护，即程序员编写、用于让软件运行的指令。对科技企业来说，这些指令可能是产品的重要组成部分。纳入源代码保护，意味着协定的范围超越支付和贸易文书，延伸至影响软件的规则。
人工智能和网络安全也是合作领域。颜金勇表示，这两方面的进展都需要共同努力。将它们纳入框架，为东盟应对跨越国界运行的技术与风险提供了依据，同时也支持推动交易便利化的紧迫工作。
各国可以按不同步调推进
东盟成员国的数字基础设施、监管制度和企业准备程度各不相同。颜金勇承认，这些差异会给实施带来挑战。DEFA允许已准备好参与特定倡议的国家先行推进，其他国家可在准备就绪后加入。
这种灵活性可能让一部分成员国先行制定特定行业的数据传输安排，不必等到所有国家都参与。各国政府仍需帮助资源较少的成员提升能力，以便其能够加入。
印度尼西亚经济统筹部长艾尔朗加·哈塔托呼吁加快制定实施计划，同时考虑各国的准备情况。他还希望相关工作与《2026年至2030年东盟经济共同体战略计划》保持一致。
在第28届东盟经济共同体理事会会议上，哈塔托敦促各国政府回应产业需求、吸纳私营部门参与，并增强微型、小型和中型企业的能力。新加坡也强调企业参与和培训，让企业和员工能够运用这项协定。
更广泛的区域计划显示了落实工作的规模。东盟各部门机构为2026年设定了391项年度里程碑交付目标，其中92项已完成、246项正在进行、53项尚未启动。这意味着约24%已完成，约63%正在推进。这些数据涵盖更广泛的经济战略计划，也包括DEFA以外的工作。
小企业期待切实可用的成果
新加坡工商联合总会首席执行官许平顺对协定表示欢迎，同时提出衡量协定成效的实际标准。他说，企业将关注边境文书是否减少、数字支付是否更顺畅，以及数据流动是否可信。
“衡量成功与否的关键，在于企业在实际经营中能有怎样的体验。”许平顺说。
罗克呼吁投资基础设施，并围绕小企业需求制定实施方案。她敦促企业投资数字解决方案、加强区域合作伙伴关系，并让微型、小型和中型企业也能抓住相关机遇。
菲律宾贸易部长在签署仪式上阐述了谈判结束后的任务：
“我们现在真正的任务，是把这些承诺转化为切实成果。”她说。
颜金勇承认，新加坡的小企业可能面临来自区域同行的更强竞争。他认为，东盟经济体在许多领域可以互补，而且企业也面临来自东南亚以外地区的激烈竞争。
食品进口就是他举出的一个例子。新加坡本国产粮很少，希望从本区域购买更多食品。更快捷的单证处理和更便利的支付，可帮助进口商更方便、以更低成本获得供应，让区域生产商与新加坡买家建立联系。
大幅增长预测体现不同预期
新加坡能源、贸易及工业部援引谷歌、淡马锡和贝恩公司的研究预测，东盟数字经济规模将在2026年达到3680亿美元，到2035年超过1万亿美元。罗克则给出了不同预测，称DEFA有助于推动数字经济从预计的1万亿美元增长至2030年的2万亿美元。
这些数字以不同时间表和方式展现机遇。在罗克的预测中，2万亿美元是1万亿美元的两倍。按新加坡能源、贸易及工业部援引的预测，2035年超过1万亿美元的规模将是2026年估计的3680亿美元的2.7倍以上。
对单个企业而言，官员所描述的好处比区域总量更直接、更具体：表格更少、交易更快，也更容易进入邻近市场。要实现这些变化，政府承诺必须落实为可运行的系统，并确保企业能够使用。
从谈判到后续期限
DEFA谈判历时约三年。谈判于2023年9月启动，经济高官于2026年5月27日至29日在马尼拉举行的会议上解决了剩余问题。各国部长于11月签署协定。
下一步工作将纳入东盟更广泛的经济日程：
- 2023年9月：DEFA谈判启动。
- 2026年5月27日至29日：经济高官在马尼拉解决遗留问题，结束谈判。
- 2026年11月14日：11个成员国的部长签署DEFA。
- 2026年底：东盟计划让升级后的《货物贸易协定》生效，时间早于最初计划。
- 2027年：新加坡接任东盟轮值主席国，DEFA实施将成为其经济重点之一。
- 2027年：东盟计划签署与加拿大的贸易协定，并确定绿色经济协定可能的谈判领域。
东盟经济共同体理事会及相关部门机构正在制定实施计划，并研究优先项目。颜金勇希望DEFA投入实施时，相关倡议已经准备就绪，让企业能够开始受益，而不是在法律承诺生效后仍需等待很长时间。
新加坡将数字一体化与更广泛贸易相结合
新加坡为其2027年东盟轮值主席国任期设定了两项广泛的经济重点：深化东盟11个成员国之间的一体化，并加强与外部伙伴的合作。轮值主席国任期恰逢东盟成立60周年。
颜金勇表示，与加拿大的谈判正在推进，目标是在2027年实质性完成并签署协定。这将恰逢东盟与加拿大建立对话关系50周年，也将促成东盟与北美伙伴签署首份自由贸易协定。
最新进展是在加拿大推动马尼拉贸易议程之后取得的。当时，加拿大总理马克·卡尼准备出席峰会，区域谈判也临近11月期限。此前，各国部长曾敦促官员在计划于次年签署协定之前完成谈判。
东盟还在审查并升级与韩国和印度的贸易协定，同时探讨与海湾阿拉伯国家合作委员会达成新协定。新加坡希望加强与欧盟以及《全面与进步跨太平洋伙伴关系协定》成员国的联系。
除数字商务外，各国部长还审议了《东盟绿色经济框架协定》可行性研究的初步结果。目标是在2027年完成研究，并确定可能的谈判领域。东盟还正式通过了关于区域电网合作的升级版谅解备忘录，将一体化议程与能源基础设施建设联系起来。
跨境烟霾合作同样面临落实任务
东盟外长另行讨论了印度尼西亚土地和森林火灾造成的污染问题，该污染影响包括新加坡和马来西亚在内的邻国。菲律宾外交部长玛丽亚·特雷莎·拉萨罗表示，印度尼西亚介绍了应对问题的措施，新加坡和马来西亚对此作出了友好回应。
各国外长呼吁加快推动设在印度尼西亚的东盟跨境烟霾污染控制协调中心投入运作。该中心的成立协定至少需要六个成员国批准。批准是指一国正式通过国内程序，接受一项协定。
新加坡承诺在2027年担任轮值主席国期间优先推动该中心成立。与数字协定一样，烟霾治理倡议也需要先落实区域承诺，再完成各国国内程序并建立运作安排，才能让民众获得预期效益。
印度尼西亚还支持加强能源安全、提升供应链韧性，并推进东盟在碳中和、循环经济和蓝色经济方面的计划。这些计划涉及减少排放、让材料持续循环利用，以及发展与海洋相关的可持续经济活动。
要点
- 11个东盟成员国于2026年11月14日在马尼拉签署DEFA。
- 可能率先推进的项目包括数字支付、企业身份和电子贸易单证。
- 颜金勇提出的2027年初目标与能源、贸易及工业部所述签署后180天生效的规则不一致；按此计算，生效时间应为5月。
- 除数字商务外，该协定还涵盖数据流动、源代码保护、网络安全和人工智能。
- 已准备好参与特定倡议的国家可以先行推进，其他成员可稍后加入。
- 商业团体希望在文书工作、支付和可信数据传输方面看到可衡量的改善。
- 新加坡2027年担任轮值主席国期间，还将推动拓展贸易关系、绿色经济合作和区域烟霾治理中心建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