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丹灌溉迎来转折点
不丹正迅速重新思考农田供水方式。难以预测的季风降雨和日渐干涸的泉水，正在削弱曾为水稻田和家庭菜园供水的传统灌溉渠道。国际发展研究中心资助、国际山地综合发展中心支持的一项新评估提出计划，推动太阳能提水灌溉的应用规模，将其作为柴油水泵和老化重力灌溉系统的实用替代方案。帕罗的试点项目已投入运行，向普那卡扩展的工作也在推进，预示着不丹农田灌溉方式将开始更广泛的转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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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份题为《不丹可再生能源提水灌溉系统景观评估》的报告认为，清洁能源能够为气候适应型农业未来奠定基础。报告提出38项建议，涉及政策、融资、技术标准、性别平等与社会包容、环境保障以及长期维护。相关利害重大。不丹目前仅约五分之一的可耕地得到灌溉，这一缺口制约了产量和全年种植。农业雇用了相当大比例的人口，许多家庭依赖农业收入，因此可靠的灌溉正成为国家的核心优先事项。
太阳能提水灌溉如何运作，为何适合不丹地形
太阳能提水灌溉利用光伏板为水泵供电，将河流、溪流或蓄水池中的水提升至梯田。山谷四周陡坡环绕，水源往往低于农田。重力渠道难以将水送达这些地块，而柴油水泵则会增加燃料成本和排放。太阳能提供了另一种途径：农户可在白天抽水，将水储存在水箱中，再通过管道以可控流量输送到田间。
从重力渠道到水泵
不丹的传统灌溉系统通常是露天渠道，水会因渗漏和蒸发而流失。维护需要大量人力，暴风雨造成的损坏也可能在关键时刻中断供水。太阳能水泵可取代或补充这些渠道，形成封闭式系统。光伏板将阳光转化为电力，控制器调节输出功率，潜水泵或地面泵通过埋地或架空管道将水输送至蓄水设施。随后，农户通过软管、喷灌设备或滴灌管线灌溉。水损减少，农田劳作负担降低，水源水位以上的田地也能获得供水。
成本与维护
前期投资是主要障碍。光伏板、水泵、控制器和管道都需要资金，许多小农户难以负担。不过，系统建成后，运行成本较低，无需支付燃料费用。维护工作主要包括保持光伏板清洁、检查线路和接头、按计划更换磨损部件，以及监测水泵性能。系统规模可根据小块田地或整个社区的需求设计。合理的设计会配备储水设施，以应对阴天和季节变化；基础的远程监测则有助于及早发现问题。
新评估提出的方案
评估明确提出了方向：让太阳能灌溉可靠、具备融资条件并兼顾公平。报告呼吁制定有力的规章和认证制度，完善融资模式，并确保女性和边缘化群体在各个环节都能参与。报告还提出，每个项目从一开始就应纳入气候风险防范和环境保障，而不是事后补充。
报告指出：
报告指出，将可再生能源用于灌溉已不再是未来目标，而是当下的必要之举。
系统质量是报告反复强调的主题。报告呼吁制定国家级设计、安装和性能标准，避免农户购置的系统运行一两个季节后便发生故障。针对水泵、控制器、线路、支架、接地、管道和储水设施制定明确基准，有助于规范安装服务并保护买家。
标准与设计规程
统一的技术规程有助于减少部件不匹配、提升安全性并稳定系统性能。规程涵盖从光伏阵列布局和水泵选型，到浪涌保护和压力测试的各个方面。安装人员应按照检查清单施工，并在交付时记录系统性能。对产品和服务提供商进行认证，有助于增强信心、提高公共资金的使用成效。
选址与气候风险筛查
建立系统化的选址筛查和可行性研究框架，是这项计划的核心。报告建议采用统一方法，测量各季节的水量，评估扬程和管道摩擦损失，根据扬程和流量选择合适的水泵类型，并估算长期成本。气候风险评估应涵盖洪水、干旱、滑坡和极端气温的影响。设计中还应包括防洪锚固措施、安全的管道走线，以及应对杂物和泥沙负荷的能力。
为转型提供资金
融资渠道不足是最大的瓶颈。报告指出，现有补贴和信贷额度还不足以让许多家庭负担得起这些系统。报告提出多种模式，以分散风险、降低前期成本，同时鼓励共同所有权并改善维护。
- 设备租赁：由服务提供商持有设备，农户按月付费
- 供水服务：农户按供水量或季节付费
- 社区所有：由社区团体汇集资源并管理共用系统
- 租购合同：将租金逐步转为所有权
公共资金和发展资金可以与私人资本结合，以降低利率并延长贷款期限。优惠融资可为早期项目提供支撑，降低社区借款成本。报告还建议向偏远或处境不利地区提供定向补贴，并采用基于绩效的激励措施，根据系统正常运行时间和经核实的供水量给予奖励，而不是仅看安装数量。
全球趋势也支持这一方向。在降低早期采用者风险的项目推动下，太阳能灌溉市场正在增长。例如，印度的PM KUSUM计划展示了补贴和服务模式如何加快农户采用太阳能水泵。市场分析显示，随着高效用水需求上升，市场将持续增长；滴灌和喷灌系统与太阳能水泵配合良好。这些案例并非不丹的现成蓝图，但表明只要政策、融资和服务网络相互配合，就有可行途径扩大应用规模。
性别平等与本地能力建设
女性占不丹农业劳动力的一半以上，但在与灌溉相关的规划、融资和技术岗位中仍代表性不足。评估呼吁在项目遴选、融资、培训和监测等环节采取性别平等与社会包容措施。这意味着制定明确标准，优先让女性和边缘化群体受益；在需要时确保其能够获得信贷和土地文件；并通过可衡量的指标跟踪成效。
能力建设是核心内容。不丹可再生能源提水灌溉系统赋能女性项目由ICIMOD与能源部、不丹生态学会共同实施，并由IDRC资助，目前正为女性技术人员和系统操作员开展定向培训。为期一天的课程侧重实际操作和维护，包括预防性检查和基本故障排查。2025年8月，一项在廷布举办的为期两天的设计课程培训了33名来自政府、培训机构和私营企业的学员，特别关注女性工程师。课程涵盖系统规模设计、部件选择和软件辅助设计，最后为参与者颁发结业证书。
报告建议推出面向安装人员和操作员的国家认证项目，并提供宗卡语和各地语言版本的手册，让指导内容更易获取。报告还鼓励开展实地演示、搭建数字知识平台，并与职业院校和大学建立合作。目标是培养一批专业人才，能够设计、建设系统，并确保其数十年稳定运行。
不丹农田的早期成效
不丹早期的太阳能灌溉项目展现了这种方案的潜力。帕罗的一项试点表明，太阳能水泵能够为传统渠道无法覆盖的田地供水。向普那卡扩展的项目吸取了已有经验，包括如何管理储水以满足下午晚些时候的灌溉需求，以及如何根据季节性日照角度布置光伏板。
在普那卡的巴利奇沃格，一套新系统于2025年4月启用，将莫楚河的水提升至较高处的农田。当地农户一直受到水源干涸和天气多变的困扰，导致土地闲置、收入不稳定。太阳能系统提供了更稳定的供水，有助于他们制定跨季节、更可靠的种植计划。
冈日村是另一个案例。一套16 kWp的太阳能提水系统目前可灌溉约36英亩土地，为117人提供服务。该系统由农业部和ICIMOD实施，将光伏阵列与水泵和管道结合起来，把水送到单靠重力无法供水的地方。农户表示，取水更方便了，管理漫长土渠所花的时间也减少了。
治理、环境与社会保障
水是共享资源，设计不当的灌溉系统可能给当地生态系统带来压力。报告建议为可再生能源灌溉项目制定具体的环境影响评估指南，以防止过度抽取导致含水层枯竭，减少对河岸的扰动，并限制野生动物迁移。设计应保护水质，并在需要时考虑设置鱼道或取水口滤网。
气候风险防范至关重要。项目应针对洪峰、干旱期、光伏板承受的风载荷以及高温对电子设备的影响进行工程设计。充足的储水设施、牢固的锚固措施，以及安全的管道和电缆走线，都有助于降低故障风险。综合水资源管理原则有助于使项目与流域水文状况和长期气候预测相协调，确保各个项目纳入区域水资源预算。
社会保障同样重要。规划期间开展社区协商、制定公平的水量分配规则，并建立地方冲突解决机制，可以降低土地或水资源使用方式改变时产生的紧张局面。明确运行管理和费用收取职责，并以透明记账为支撑，有助于防止争端、保障系统长期可持续运行。
区域经验交流与政策协同
不丹正在向地形相似的邻国学习。在尼泊尔的一次经验交流活动中，不丹代表考察了中丘陵地区的太阳能社区供水系统，了解了可借鉴于灌溉领域的技术选择、成本分担和维护规划经验。代表们强调，社区充分参与项目成本通常有助于提高归属感和系统可靠性。
国家政策正为灌溉提供支持。不丹第十三个五年计划将粮食和营养安全以及提高农民收入列为优先事项，并将灌溉和供水作为关键抓手。WERELIS项目下成立的项目咨询委员会汇集了高级官员，协调能源、农业和地方政府部门的工作。跨部门协作有助于减少重复投入，加快标准、培训和融资方面的决策。
成功的可能样貌
太阳能提水灌溉的推广成效将以实际指标衡量：在恰当时机为农田提供可靠供水；单位抽水成本低于柴油水泵；在灌溉高峰期保持较高运行率；提高溪流或河流上方土地的复种指数；太阳能抽水与滴灌或喷灌结合后提升水分生产率；通过储水应对干旱期、增强韧性。
要实现这些成效，需要建立能够保障系统持续运行的服务体系。本地必须能买到备件。经过认证的技术人员应负责安装和保修服务。当地操作员需要简单的检查清单，用于清洁光伏板、检查接头和跟踪水泵性能。故障和维修数据可为培训项目和产品改进提供参考。大学和技术院校可以协助测试设计方案，并为政府、私营企业和社区组织输送毕业生。
透明度也有助于建立信任。公开标准、安装人员认证信息和匿名化的性能数据，有助于增强信心。只有在太阳能抽水运行可靠、表现稳定、费用公平，而且农户知道出现问题时该联系谁的情况下，他们才会选择这项技术。少数高质量项目就能树立标杆。社区可以实地参观，了解储水罐和水泵的运行情况，并与同行交流管理和收费结构。ICIMOD及其合作伙伴已经开展了这类实践经验交流，未来还可通过实地开放日和在线平台扩大规模，例如ICIMOD WERELIS不丹页面上的这个链接。
要点
- 新评估提出38项举措，推动太阳能提水灌溉在不丹扩大应用
- 帕罗试点和向普那卡扩展的项目标志着转型初见势头
- 目前仅约20%的可耕地得到灌溉，产量因此受到限制
- 报告呼吁制定国家标准、认证制度并开展气候风险筛查
- 融资是主要障碍，建议采用租赁、供水服务和混合融资模式
- 建议通过定向补贴和基于绩效的激励措施支持早期采用者
- 在项目设计和培训各环节融入性别平等与社会包容
- WERELIS培训正在提升女性技术能力、壮大本地人才队伍
- 环境影响指南和综合水资源管理是核心内容
- 巴利奇沃格和冈日的早期项目展现了社区规模系统的可行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