菲律宾信用卡债务飙升至前所未有的水平，面临严重风险

菲律宾信用卡债务：日益加剧的危机

菲律宾信用卡债务已达到专家所称的“严重风险”水平，如今持卡人的平均欠款超过月收入的四倍。总部位于新加坡的金融科技公司 Roshi Pte Ltd 最近发布的一份报告揭示了这一令人担忧的趋势，引发金融分析师、政策制定者和消费者权益倡导者的关注。这一情况不仅反映了消费者习惯的变化，也表明菲律宾家庭正面临更深层的经济和社会挑战。

菲律宾是如何走到这一步的？

Roshi 的报告得到多家新闻媒体和金融分析师的印证。报告显示，菲律宾持卡人的平均信用卡债务约为 2,092 新元（约合 93,000 菲律宾比索），而月均收入仅为 492.26 新元（约合 22,000 菲律宾比索）。由此，债务收入比高达 425%，为东南亚最高，远超地区通常水平。

作为对比，新加坡人的信用卡平均债务在本地区最高，为 5,335 新元（或 236,000 菲律宾比索），但由于其月均收入高得多，达到 6,167.60 新元（或 273,000 菲律宾比索），债务收入比仍处于可控水平。相比之下，印度尼西亚的债务收入比仅为 21%，菲律宾之后排名最高的越南则为 127%。

Roshi 的报告指出：

菲律宾的情况令人担忧：月均收入相对较低，但信用卡债务却相对较高。这导致债务收入比远超地区通常水平，显示菲律宾持卡人可能面临财务脆弱性。

菲律宾的特殊之处不在于债务绝对金额，而在于债务与收入之间的不匹配，以及这一差距迅速扩大的势头。

菲律宾人为何越来越依赖信用卡？

多种因素推动菲律宾人的信用卡债务激增：

• 缺乏其他金融工具：许多能够获得正规金融服务的菲律宾人高度依赖信用卡，常用信用卡支付日常开销、紧急账单，或仅仅是为了撑到下一次发薪。
• 高通胀与生活成本：持续的通胀在 2022 年和 2023 年维持在 5% 至 8% 之间，削弱了购买力。因此，越来越多消费者转而使用信用卡，以弥补收入停滞与成本上涨之间的缺口。
• 消费行为变化：新冠疫情加速了向无现金交易和数字银行服务的转变。年轻一代，尤其是 Z 世代，正引领信用卡及金融科技信贷解决方案的普及。
• 金融科技创新：GCash 和 Maya 等平台让信贷更易获得，提供虚拟信用额度和“先买后付”（BNPL）选项。这些服务类似传统信用卡，但准入门槛更低。

根据 TransUnion 2024 年的一份报告，Z 世代目前占菲律宾所有新增信用卡借款人的近三分之一，高于 2019 年的 15%。这一人口结构变化正在重塑信贷格局，年轻且熟悉数字技术的菲律宾人推动着对更灵活、易用信贷产品的需求。

利率与借贷成本

菲律宾信用卡债务最令人担忧的问题之一，是持有这类债务的成本高昂。信用卡平均年利率约为 24%，远高于 2025 年 1.8% 的通胀率。这意味着，即使持卡人停止消费，由于复利作用，债务仍会迅速增加。

平均而言，利息每年会让每个人的债务额外增加 464 新元（约合 20,600 菲律宾比索）。这一机制使许多消费者陷入债务循环，越来越难以还清欠款并恢复财务稳定。

地区比较：菲律宾处于什么位置？

菲律宾 425% 的债务收入比在东南亚各国中十分突出。以下是与邻国的比较：

• 新加坡：债务绝对金额较高，但由于收入高、金融基础设施完善，仍处于可控水平。
• 越南：信贷使用迅速增长，债务收入比为 127%，被视为高风险。
• 泰国：债务收入比为 92%，政府通过债务合并计划等措施降低风险。
• 印度尼西亚：债务收入比最低，为 21%，这与其以现金交易为主的经济模式及信用卡普及率有限有关。

分析人士警告称，菲律宾的情况尤其脆弱，因为尽管整体家庭杠杆率较低（借款仅占 GDP 的 11.7%），但能够获得信用卡的人群正在累积难以持续的债务。如果不加以应对，风险集中在部分人口中可能对金融稳定产生更广泛的影响。

哪些人群受影响最大？

尽管各年龄段的信用卡使用率都在上升，但某些群体更容易受到影响：

• 年轻成年人和 Z 世代：作为数字时代的原住民，他们更可能接受新的信贷产品，但在负责任地管理债务方面可能缺乏经验。
• 城市居民：大马尼拉及其他城市化地区的信用卡持有率最高，这些地方的银行基础设施和数字服务更为便利。
• 中等收入家庭：这些家庭经常使用信用卡调节现金流，尤其是在遭遇意外开支或紧急情况时。

尽管金融知识普及工作不断加强，许多菲律宾人仍对债务心存戒惧。TransUnion 2023 年的一项调查发现，55% 的受访者为避免过度消费而不使用信用卡，54% 的受访者担心陷入债务。然而，经济压力加大时，现实需要往往会压过谨慎。

对经济有哪些风险？

信用卡债务激增带来多重风险：

• 家庭财务压力：沉重的债务负担可能导致违约增加、信用评分受损，并削弱未来储蓄或投资的能力。
• 经济不稳定风险：如果大量借款人无力履行还款义务，银行可能面临不良贷款增加，进而威胁金融体系稳定。
• 不平等加剧：债务集中在能够获得正规信贷的人群中，可能会扩大现有差距，特别是在农村和低收入人口仍无法获得金融服务的情况下。

惠誉评级指出，消费贷款快速增长，尤其是信用卡和薪资担保贷款等无抵押贷款，反映出菲律宾银行的风险偏好上升。尽管这有助于贷款组合多元化并提升盈利能力，但如果经济状况恶化，也会增加信贷风险敞口。

专家观点：这一局面是否可控？

经济学家和金融专家对此看法不一。菲律宾荷兰国际集团（ING Bank N.V. Manila）高级经济学家 Nicholas Antonio T. Mapa 等人提醒说，目前的信用卡使用水平尚未构成“危险”，但如果不加以控制，尤其是在高通胀和高利率背景下，情况可能演变成问题。

菲律宾群岛银行（BPI）首席经济学家 Emilio S. Neri, Jr. 指出，与其他亚洲国家相比，菲律宾整体家庭债务与 GDP 之比仍然较低，说明风险尚属可控。不过，他也承认，持续通胀和生活成本上升正促使更多消费者依赖信贷额度。

菲律宾里萨尔商业银行（Rizal Commercial Banking Corp.）首席经济学家 Michael L. Ricafort 的看法更为乐观。他认为，信贷使用增加可能反映了消费者信心增强和经济前景改善。他指出，借款增加可能表明人们对未来收入持乐观态度，尤其是在国家从疫情中复苏之际。

尽管如此，菲律宾中央银行（BSP）仍在密切关注事态发展。BSP 高级助理行长 Johnny Noe E. Ravalo 强调，即使风险行为和新出现的金融稳定威胁尚未在汇总数据中显现，也必须持续追踪。

可以采取哪些措施？政策与行业应对

本地区其他国家已采取措施应对类似问题：

• 泰国：扩大债务合并计划，帮助消费者管理多笔债务。
• 马来西亚：出台更严格的贷款规定，防止过度负债。
• 新加坡：大力投入金融知识普及宣传和消费者保护措施。

然而，在菲律宾，几乎看不到协调一致的政策行动来应对信用卡债务危机。专家和消费者权益倡导者呼吁采取以下措施：

• 加强金融知识普及：开展教育宣传，帮助消费者了解高息债务的风险以及负责任借款的重要性。
• 收紧贷款标准：采取监管措施，确保只向有能力偿还的人提供信贷。
• 提供债务纾困和重组方案：推出计划，帮助已经难以承担沉重债务的借款人。
• 推广替代金融工具：鼓励使用储蓄、保险及其他产品，减少在紧急情况下对信用卡的依赖。

金融机构也在调整服务，提供更透明的收费结构、数字化开户流程，以及内置于应用程序中的预算工具。这些创新旨在帮助消费者更好地管理财务，并减轻信用卡使用带来的污名，尤其是在年轻一代中。

金融科技与数字普惠金融的作用

金融科技平台正在菲律宾信贷格局的重塑中发挥关键作用。GCash 和 Maya 等公司通过提供虚拟信用额度、小额贷款和 BNPL 选项，让银行服务不足或没有银行账户的人群更容易获得信贷。这一数字化发展正在缩小地区间金融服务可及性的差距，尤其是在大马尼拉以外地区。

然而，数字信贷迅速扩张也引发了对债务可持续性和逾期率可能上升的担忧。随着越来越多菲律宾人接受以信贷为基础的金融生活方式，健全的风险管理和消费者保护变得更加重要。

总结

• 菲律宾持卡人的平均欠款如今超过月收入的四倍，债务收入比达到 425%，为东南亚最高。
• 信用卡债务上升，原因包括缺乏其他金融工具、高通胀、消费行为变化以及金融科技创新。
• 信用卡利率较高（约为 24%），使许多消费者的债务负担因复利而进一步加重。
• 尽管菲律宾整体家庭债务相对于 GDP 而言较低，但信用卡债务集中在某些群体中，带来了重大风险。
• 专家对这一局面是否可控意见不一，但都认为必须采取积极措施，防止演变为更广泛的金融危机。
• 其他国家的政策应对包括债务合并、收紧贷款规定和开展金融知识普及宣传，菲律宾可以在这些方面采取更多行动。
• 金融科技平台扩大了信贷可及性，但也需要受到审慎监管，以确保负责任借款和债务可持续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