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南重大改革：八项重罪不再适用死刑
越南在改革刑事司法制度方面迈出重要一步，废除对贪污、贿赂、间谍活动以及旨在推翻政府等八项严重罪行适用死刑。这项具有里程碑意义的决定于2025年6月25日获国会全票通过，标志着越南对死刑的态度发生重大转变，也使其进一步靠近国际人权标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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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法律将于2025年7月1日生效，死刑罪名由18项减至10项。相关罪行的最高刑罚将改为终身监禁。这项改革不仅使目前因这些罪行被判死刑的人免于处决，也预示着越南法律和政治格局将发生更广泛的转变。
哪些罪行不再适用死刑？
《刑法》修正案取消了以下八项罪行的死刑：
- 侵占财产
- 贿赂
- 间谍活动
- 企图推翻政府
- 破坏国家基础设施
- 生产和贩卖假药
- 非法运输麻醉品
- 发动侵略战争或破坏和平
被判犯有上述罪行的人将不再面临处决，最高刑罚为终身监禁。法律还规定，因这些罪行被判处死刑但截至7月1日尚未执行的人，将由最高人民法院自动减为终身监禁。
即时影响：张美兰案
这项法律变更最受瞩目的受益者之一是房地产大亨、万盛发集团董事长张美兰。2024年，张美兰因从西贡商业股份银行（SCB）侵占约270亿美元而被判死刑。此案引发国内外广泛关注，涉案金额约占越南国内生产总值的6%，并且罕见地引发了公众抗议。
张美兰的律师江洪清证实，她的刑罚将改为终身监禁。江洪清表示：
我今天早上告诉了兰女士，她非常高兴。
张美兰案已成为越南大规模反腐行动的标志性案件。这场行动已导致众多高级官员和商界领袖被拘留并遭到起诉。新法律还为进一步减刑提供了途径：张美兰及其他因贪污或贿赂罪定罪的人，如果退还大部分侵占的资金并满足其他条件，可能获得进一步减刑。
越南为何作出这一改变？
废除这些罪行的死刑，背后有多方面原因：
- 国际压力与人权：越南因适用死刑，尤其是对腐败和经济犯罪等非暴力罪行适用死刑，受到人权组织和外国政府批评。这项改革被视为改善越南国际形象、并促进其与拒绝将可能面临死刑的嫌疑人引渡至相关国家的国家开展合作之举。
- 社会经济现实：包括公安部长梁三光在内的官员承认，原有的死刑制度日益与越南不断变化的社会经济状况及犯罪预防的实际情况脱节。许多针对这些罪行的死刑判决实际上并未执行，反映出法律规定与实际做法之间存在落差。
- 法律与外交考量：司法部长阮海宁指出，这项改变将增强越南开展国际司法合作的能力，尤其是在引渡案件中。过去，一些国家因嫌疑人可能面临死刑而拒绝将逃犯遣返回越南。
公安中将、国会国防与安全委员会副主席阮明德强调，这项改革有助于推动越南持续开展反腐行动并推进国际一体化。
越南的死刑适用情况随时间发生了哪些变化？
越南长期适用死刑，尤其针对被视为威胁国家安全或公共秩序的罪行。1985年，44种罪行可判处死刑。数十年来，这一数字持续下降：
- 到2010年，死刑罪名已减至22项。
- 最新改革后，仍可判处死刑的罪行仅有10项。
剩余的死刑罪名包括谋杀、叛国、恐怖主义、儿童性侵以及某些毒品贩运罪行。值得注意的是，是否保留毒品贩运罪的死刑曾引发激烈争论，一些议员认为，在涉毒犯罪增加之际取消死刑可能释放错误信号。
自2011年以来，越南仅采用注射方式执行死刑，取代了枪决。不过，政府将处决和死囚人数数据列为国家机密。国际特赦组织估计，截至2024年底，越南有逾1,200人被判死刑，但实际人数仍不得而知。
国际与国内反应
人权倡导者和法律专家对这项改革表示欢迎，但许多人认为改革力度仍然不足。国际特赦组织死刑问题顾问基娅拉·桑焦尔焦称这些变化是“积极的一步”，但指出，死刑审判的公正性以及越南司法体系缺乏透明度等问题仍令人担忧。
法律学者阮玉芝曾任河内越南国家大学法律系副主任。他认为，这项改革是越南逐步迈向最终废除死刑的趋势之一。阮玉芝表示：
我预计，越南最终将彻底废除死刑。
在越南国内，这一举措也被视为针对执法实际情况和国际外交需要所作出的务实回应。司法部长阮海宁解释说，实际上，许多针对新近免除死刑罪行的死刑判决并未执行，因此这项法律变更是对既有趋势的正式确认。
更广泛的影响：这对越南的未来意味着什么？
废除对贪污、贿赂和危害国家罪行适用死刑，将产生多方面深远影响：
- 司法体系现代化：这项改革是越南推动司法体系现代化、使其与全球标准接轨的更广泛努力之一。它反映出惩罚理念正转向改造和刑罚相称，而非采取最严厉的惩罚措施。
- 国际关系：通过缩小死刑适用范围，越南希望加强外交关系并推动国际合作，尤其是在引渡和司法互助等领域。
- 反腐行动：这项改变也可能影响越南备受瞩目的反腐行动。一些批评者担心，取消死刑会削弱威慑力；官员则认为，终身监禁仍是严厉的惩罚，这项改革不会削弱反腐力度。
- 人权进步：这一举措推动越南人权事业向前迈进，但活动人士仍呼吁提高透明度、确保审判更加公正，并最终废除所有罪行的死刑。
公安部长梁三光概括了政府作出这一决定的理由：
现行死刑制度存在问题，在某些情况下已与不断变化的社会经济状况及犯罪预防的实际情况不相适应。
挑战与批评
尽管改革获得积极评价，但仍存在争议。一些国会议员担心，取消毒品贩运和危害国家罪行的死刑，可能会助长犯罪或削弱公众对司法体系的信心。另一些人则指出，越南法律程序缺乏透明度，且处决情况仍属机密，因此难以评估改革的实际影响。
人权组织还指出，资本案件仍存在正当程序方面的问题，以及在胁迫下取得口供的情况。他们敦促政府确保所有被告都能获得公正审判，并改革司法体系以防止冤假错案。
国际比较：越南的改革在全球处于什么位置？
越南限制死刑适用范围的举措，反映了全球废除或限制死刑的趋势。根据国际特赦组织的数据，全球超过三分之二的国家已在法律上或实际上废除死刑。然而在东南亚，包括新加坡、印度尼西亚和马来西亚在内的多个国家仍继续判处死刑，尤其针对涉毒罪行。
越南此次改革涉及范围广泛，取消了多种非暴力和经济犯罪的死刑。这使越南更接近国际规范，也可能推动该地区进一步改革。
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新法律将于2025年7月1日生效，眼下的首要任务是为受影响罪行的现有死刑判决减刑。最高人民法院负责监督这一流程。法律专家预计，这项改革也将引发关于越南死刑未来走向的进一步讨论，尤其是对毒品犯罪及其他仍保留死刑的严重罪行是否继续适用死刑。
与此同时，国会正在审议新的引渡立法，这可能进一步促进刑事案件中的国际合作。这些改革共同表明，越南在司法、犯罪预防和国际交往方面正发生更广泛的转变。
总结
- 越南废除了贪污、贿赂、间谍活动和危害国家活动等八项主要罪行的死刑，相关法律将于2025年7月1日生效。
- 改革将死刑罪名从18项减至10项，受影响罪行的最高刑罚改为终身监禁。
- 房地产大亨张美兰等备受瞩目的被定罪者，将由死刑减为终身监禁。
- 这项改变源于国际压力、社会经济现实，以及司法现代化和加强国际合作的需要。
- 人权倡导者欢迎这一举措，但呼吁推进更多改革，包括提高透明度和确保审判更加公正。
- 越南的改革反映出全球限制或废除死刑的趋势，但挑战和争论依然存在。
